林默前腳剛走沒多久,宿舍樓另一端的樓梯間,便傳來一陣沉重的叫哭聲,緊接著便是一陣哀嚎。
“終於……終於活著回來了……” 金如意疲憊的幾乎是手腳並用才爬上最後幾級臺階 。
整個人就像是剛從泥潭裡撈出來狼狽之極,作戰服上沾滿了乾涸的泥漿,好幾處布料被撕裂,露出下面青紫交加的面板,看起來狼狽得如同逃難的難民。
楊寧和軒轅明走在金如意後面,雖然看起來同樣一臉疲憊,但至少還能保持正常的行走姿態,只是腳步有些虛浮,比金如意的狀態好多了。
“那鬼地方……真他媽不是人待的!” 金如意一屁股癱坐在走廊冰涼的地面上,背靠著牆壁喘著粗氣抱怨道
“我說咱們也是夠倒黴的,都最後一天了……最後一天啊,就在我即將解放的時候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給老子直接淋成落湯雞了,你說想找個地方躲雨吧,那能躲雨的山洞縫全他孃的被異獸佔了窩,你媽的,我一時不察還被一條野豬給拱了屁股,真的是欺人太甚……
這哪裡是訓練啊,分明是學校對我們赤裸裸的打擊報復,體罰……絕對的體罰!”
聽著金如意那無邊的抱怨,軒轅明無奈地搖了搖頭,從幾乎散架的行軍包裡摸索出宿舍鑰匙開啟房門說道:
“行了,少說兩句吧,省點力氣趕緊進去洗個熱水澡,好好休息一下,這次……確實累的夠嗆。”
回到了熟悉的宿舍內,三人如同洩了氣的皮球,隨手將扔在門口玄關處,然後便各自朝著自己那張思念已久的床鋪撲去。
“咚!” 金如意就連澡都不想洗,直接四仰八叉地砸在自己的床上,疲憊的連鞋子都懶得脫,躺在床上就閉上雙眼,有氣無力地哼哼著:“林默這傢伙……還沒回來啊?該不會還在外面執行甚麼變態任務吧?這也太拼了……卷死我們得了……”
他長長地哀嘆一聲,聲音越來越模糊:“不管了……我甚麼都不管了……我現在只想睡覺……睡他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然後……然後一定要再去一趟雲夢澤……把聽雨閣所有沒體驗過的專案……全都來一遍……技師要最好的……專案要最貴的……”
話音未落,輕微的鼾聲已經響了起來,他竟然就這麼直接睡著了,可見疲憊到了極點。
楊寧和軒轅明相視一眼,最後無奈地笑了笑。
兩人強撐著爬起來,輪流去浴室匆匆沖洗掉一身汙垢和疲憊,然後也各自倒在床上,幾乎瞬間就陷入了沉眠。
他們完全不知道的是如果他們能提前十分鐘,哪怕只是五分鐘回到宿舍,或許就能與正準備出發的林默碰個正著。
……
與此同時,林默已經坐在一架隸屬於軍方的高速運輸機上,舷窗外是飛速倒退的雲層。
他面前展開著一份光幕,上面顯示著關於異獸教淮南分舵的詳細資料。
資料顯示,該分舵位於淮南省北部,一片名為黑石荒原的偏僻區域,隱藏在一個天然形成的巨大地窟之中。
據異獸教那些被捕的長老交代,地窟內常駐有五名宗師境的長老,以及上百名核心教徒。
但具體的核心區域位置,他們也不怎麼清除,因為他們通常只在地窟外圍的指定交接點與分舵人員聯絡。
更令人警惕的是,情報指出這個分舵正在秘密執行一個代號為 血祭”的計劃。
具體內容連被捕的長老也知之甚少,只隱約透露需要大量的人類和特定異獸作為實驗材料,而前不久襲擊多地的獸潮,似乎就與這個計劃的最終階段測試有關。
林默瀏覽完資料,腦海中快速回顧行動資料,最後確定自己沒有甚麼遺漏,只是對方只有五名普通宗師長老?
這也難怪學府放心只派他一人前來,這種實力配置,在異獸教的體系中確實只能算是一個不太重要的外圍分舵。
據他所知,重要的分舵至少會有一位大宗師坐鎮。
“當然,不排除有隱藏的大宗師。” 林默也沒有掉以輕心,畢竟這些資料也不見得全部準確 。
“不過這處分舵,即便有隱藏的大宗師,只要不是神武榜上那些怪物,以他如今的實力,也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他的目光停留在另一份關聯資料上,眉頭微微蹙起。
他發現情報顯示那個隱藏著異獸教分舵的魔甲地窟,其地表入口區域的管轄權居然並不是由淮南軍區直接派駐軍隊駐守,而是委託給了當地的一個大宗師家族。
“一個活躍的異獸教分舵,就在一個地方大宗師家族的眼皮子底下經營……駐守的大宗師家族會毫無察覺?”
林默感到有些不對勁,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這個家族要是沒有問題的話,鬼才信。”
而且他剛剛閱讀資料,資料上顯示李家在一年前,家族中並無大宗師級強者。
然而就在大約一年前,李家老家主李震山意外突破,成就大宗師之境。
而李家因為有人突破大宗師,藉著這個勢頭從當地軍方手中合情合理地接過了魔甲地窟外圍區域的巡邏與管轄權。
就是這接管的時間點有點怪啊,異獸教分舵在淮南突然活躍的時間段貌似和李家崛起的時間段有點重合啊。
“突然冒出來的大宗師……主動攬下偏遠地窟的管理權……”
林默眼中寒光閃動,“這李家恐怕早就和異獸教沆瀣一氣了,甚至那位李震山大宗師的突破,背後是否就有異獸教的功勞?”
雖然這只是他基於線索的推測,但直覺告訴他這個可能性極高。
是否真有關係,等到了地方一看便知,如果李家真的參與其中,那他不介意將這個毒瘤一併拔除。
分析完所有資料,林默關閉光幕,向後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他需要養精蓄銳,將狀態調整至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