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烈開團跟啊!呂布你大招呢?留著過年嗎?!”
手機聽筒裡傳來隊友氣急敗壞的怒吼,夾雜著刀劍碰撞和技能爆裂的音效,幾乎要刺破耳膜。
林默面無表情地操縱著韓信,一技能【無情衝鋒】精準挑飛試圖偷襲的敵方妲己,接上普攻橫掃,二段位移躲開控制,反手一套連招帶走這個脆皮法師。
“An enemy has been slain!(你擊殺了一名敵人)”
系統提示音冰冷而悅耳。
緊接著,一個清脆的蘿莉音帶著無奈和火氣響起:“孫尚香你是有大病是吧?自己送成那樣子,還有臉說隊友!埋怨隊友時,你能不能先看看你自己甚麼情況,你一個沒輔助的射手一技能不用來跑路,直接往人堆裡扎,孫尚香是女生啊,我就沒聽說過一個女生可以一個人佔5個……
射手一打五怎麼想的,眼睛不用可以捐了,還有沒看到隊友在打風暴龍王嗎?”
林默操縱著韓信靈活的帶線刷野區,聽到隊友開麥也是抽空瞥了一眼戰績面板上自家0-12-3的孫尚香,內心也忍不住吐槽:這哥們到底在玩甚麼?你都玩射手了,經濟居然比輔助位還要低1000 ,這怎麼發育的?這到底是在玩遊戲還是做慈善?
若不是他憑著高超的意識和操作一次次偷塔斷線,切後排,以一己之力強行把局勢扳回來,這局早八百年就沒了。
至於剛剛的蘿莉音則是來自隊伍裡的中單小喬,從開局就一直在努力帶節奏,奈何射手實在太能送。
林默正準備開口說兩句,人家女生打的都比一個大男生好,你有甚麼資格去說人家,然而另一個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一個清冷中帶著不容置疑霸道的御姐音,慢悠悠地開了麥,直接硬懟孫尚香說道:“我大招捏在手裡,想甚麼時候開,就甚麼時候開。跟你,有關係嗎?”
聽到這個御姐音,林默有些驚訝,這個玩上單的呂布居然是個御姐,御姐玩呂布不多見啊,在他印象中這種人要麼玩法師,要不玩輔助。
那個呂布御姐頓了頓,又補了兩個字,語調平淡卻殺傷力十足:
“如何呢?”
御姐似乎覺得還不夠,又來了三個字,直接把嘲諷拉滿
“又能怎?”
這霸道的反問,配上那冷冽悅耳的御姐音,饒是林默心志堅定,也有一瞬間覺得……有點帶感。
聲音這麼好聽,現實中應該也不會差吧?畢竟,聲音和顏值嚴重不符的喬碧蘿事件,應該還是小機率發生,根據洛必達零比零極限求導,這天底下大概只有一個喬碧蘿。
剛才還在罵罵咧咧的孫尚香玩家,一聽到是兩個女生,而且居然還是一個蘿莉一個御姐,御姐加蘿莉,完全不亞於黑絲加玉足啊,他的態度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聲音都諂媚了起來:“媽媽……媽媽我錯了,是我剛才說話太急了。”
“對不起,媽媽!”
這兩聲媽媽給林默聽得一陣惡寒,忍不住開麥嘲諷道:“你自己沒有嗎?”
那孫尚香玩家立刻變臉,對林默吼道:“滾!你懂個毛線!老子一會兒要去堵橋,馬都不夠用,懂?”
林默:“……”
這都甚麼跟甚麼?遊戲裡哪來的橋?哪來的馬?這傢伙怕不是玩魔怔了。
倒是那御姐音再次悠悠響起,尾音像帶著小鉤子,嘲諷拉滿:“孫尚香,你這0-12的戰績,墳頭草都夠給對面蓋座橋了,還想著去堵橋?是打算讓對面排著隊踩著你的屍體過橋,領略一下你送的溫暖嗎?”
蘿莉音聽到御姐的嘲諷,立刻噗嗤的笑了出聲,毒蛇式的補刀:“姐姐,別這麼說嘛。人家好歹是專業送快遞的,一局兢兢業業送了十二次,順豐同城速運都沒他這麼勤快準時,強烈建議對面給他頒個最佳物流合作伙伴獎。”
一番唇槍舌劍後,團隊語音裡瞬間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只剩下遊戲內呼嘯的風聲和技能音效。
孫尚香玩家似乎被懟得啞口無言,憋了好一會兒,才突然咋呼起來:“我TM……握草,NB啊,咋家韓信在偷家,不對……來不及了,對面都回訪了。”
“我再掙扎一下,幫韓信拖住兩個。”
“完了,好像還是來不及了,小兵沒了……”
就在隊友一片哀嚎之際,螢幕前的林默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小兵沒了又如何,沒有兵線就不能推水晶了嗎,這是甚麼道理,他玩的英雄可是韓信啊,韓信,淮陰侯背水一戰,可曾聽說過,他的韓信早已換上了名刀。
他就想問問對面,想守家?問過我的名刀了嗎?
他靈活的操縱角色,起手一個二技能背水一戰向後位移拉出塔傷範圍,緊接著一技能瞬間殺回,手中長槍帶著殘影,精準地刺向敵方水晶最後一絲血量!
Victory!
碩大的勝利標誌躍然屏上。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手指輕點,乾脆利落地退出遊戲,清空後臺。
剛才還嘈雜萬分的遊戲語音和音效瞬間消失,宿舍裡重歸寧靜。
贏了一把遊戲感覺精神上的些許倦意被這場逆轉的暢快衝散了不少。
“舒服。”他低聲自語,“玩打野還得是韓信。絕境偷家,背水一戰,這一招算是被他是玩明白了。”
隨後,林默的目光隨意掃過牆上掛著的日曆,今天是十一月三十日,十一月的最後一天。
距離寒假,還有大約一個月的時間。
算了算,他已經在宿舍裡放鬆了五天,每天不是打遊戲休息,就是在鞏固境界,真的是好不愜意呀。
期間金如意他們三人依舊沒有回來,他也不太關心,放鬆夠了,林默覺得該給自己找點正事做了。
就在他打算給自己找些事情乾的時候,通訊器適時地震動起來。
林默接通:“李主任,你找我?”
“林默,”李濤的聲音立馬響起“你之前不是一直很關注異獸教,尤其是可能涉及你朋友蘇鳴下落的線索嗎,我最近一直在關注,一有情況我就給你打來了,現在有訊息了。”
聽到李濤主任這麼說,林默整個人瞬間精神了,坐直了身體問道:“甚麼?異獸教有訊息了!”
“對,最近學府聯合軍部在天斷山脈的一次聯合清剿行動中,抓獲了三名異獸教的宗師境長老。
經過連夜審訊,我們得到了一個重要情報,在淮南省境內隱藏著異獸教的一個重要分舵。
而且,從他們斷斷續續的供述來看,這個分舵近期似乎在籌備一個重大計劃,具體內容他們因為層級不夠,所以對內容不清楚,但經過我們推測這個計劃顯然圖謀不小。”
李濤頓了頓,繼續道:“知道這個訊息後,學府和軍方決定組織一次精準打擊行動,目標是徹底搗毀這個分舵,抓獲核心人員,查明計劃的真相併予以阻止。
考慮到你對異獸教的關注,以及你目前的實力……楚校長親自點名,詢問你是否願意作為此次學府方行動的特遣隊員,甚至擔任臨時指揮?當然,具體指揮權會與當地軍方協調。”
淮南省嗎,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淮南距離蘇鳴當時丟失的河西省極近,當初那個擄走蘇鳴的傢伙,以及蘇鳴本人,極有可能就在這個分舵!
林默幾乎沒有猶豫,直接問道:“甚麼時候出發?”
電話那頭的李濤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看到林默對於打擊異獸教的事情如此積極,他也是甚是欣慰,這才是夏國天驕應該有的樣子:“異獸教長老被捕,這個訊息未必能封鎖太久,遲則生變,學府和軍部的意思是——立刻行動。”
“可以。”林默就喜歡這種雷厲風行的作風。
“另外,”李濤補充道,“這次任務,學府明面上只派遣你一人作為特使前往,以示對當地軍方的尊重和協同,抵達後,淮南軍區會派出精銳部隊配合你進行圍剿,你主要負責核心戰力突破和關鍵目標抓捕。”
他沒有告訴林默的是,出於絕對安全考慮,神武榜大宗師裴問天會暗中隨行,作為最後的保險。
這是楚寧波和幾位高層的共同決定,既是對林默的磨鍊,也是對他的保護。
不提前告知,是擔心林默知道有如此強力的後盾在側,可能會影響其獨立判斷和危機處理能力。
結束通話李濤的電話,林默眼中寒芒閃爍,周身氣息都為之一凜,宿舍內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分。
“終於……找到你們的尾巴了。”他低聲自語,聲音冰冷。
沒有絲毫耽擱,林默迅速起身,從櫃子裡取出一個輕便的戰術揹包,裝入幾件必需品和學府特製的身份憑證。
最後檢查了一遍隨身物品,林默毫不猶豫地推開宿舍門,身影沒入走廊的光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