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武者退去後,端坐於骷髏王座上的舵主,再次將目光放在蘇鳴身上,他緩緩掃視著蘇鳴那一身合體的聖女袍服。
最讓他難得的是蘇鳴臉上那份與年齡不符的沉靜,這讓他越看越滿意,聖女就應該這樣,冷清高雅。
良久之後,舵主開口道:
“不錯,眉目如畫如畫中仙,氣質沉凝似那月後神女,不愧是我聖教千挑萬選出來的聖女。”
他先是肯定的讚揚了蘇鳴一句,然後說出了他的真正目的“蘇鳴啊,今天叫你來,是為了要和你緩和關係的,我知道之前教內某些人行事或許過於急躁,處理事情的方式有些欠妥,讓你受了不少委屈,但你要明白,那都是為了聖教的大業,為了篩選出真正的天命之子。
玉不琢,不成器的這個道理自古如今便是如此,不過如今你能夠穿著這身華麗的衣服坐在這裡就說明我們的方法是對的,你已成功經受住了考驗,聖教不看過程,只看結果,你能夠完美融合藥劑就證明了你的不凡,也擁有了正式加入聖教的入場券……”
最後他身體微微前傾,嚴肅的看著蘇鳴說道:“過去的不愉快,我希望你能放下芥蒂,從今日起,你便是我魔甲分舵乃至整個聖教的聖女,你的地位僅在我一人之下。
教中資源任你取用,到時候你想想萬千教眾皆聽你號令,那是何等的威風,我們聖教會傾盡全力培養你,讓你掌握無上力量,你如果表現的出色的話,未來說不定有機會覲見總壇教主,獲得難以想象的尊榮與權柄。
我說這些都是為了你著想,畢竟到了現在你和聖教已經互為一體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的輝煌,便是聖教的輝煌。”
舵主仍在滔滔不絕的說著聖教的強大,還有聖女地位的好處,他不信聖教這麼強大,教內的聖女之位更是萬中無一,這麼一個小孩怎麼能夠抵擋住這樣的誘惑 ,在這個小仙女評出,田園女權盛行的時代,她肯定有一個女王夢,而聖教就是給她實展自己抱負的舞臺。
蘇鳴垂首靜立,聽著眼前這個男人滔滔不絕的廢話,心中冷笑連連。
放下芥蒂?互為一體? 真是天大的笑話,那些冰冷的實驗臺,薛虎大叔遍體的傷痕,哥哥生死不明的痛苦……哪一樣不是刻骨銘心的仇恨?
你就輕描淡寫幾句沒營養的廢話就想一筆勾銷?
還用資源和權柄來誘惑自己,企圖用利益將她綁上異獸教的戰車?簡直是痴人說夢,聽著這虛偽至極,令人作嘔的話語,她只覺得胃裡一陣翻騰。
不過她也就是在心裡噁心噁心,現在要是跟他撕破臉,無異於以卵擊石。
蘇鳴強壓下心中的翻江倒海,抬起頭說道:“既然舵主如此有誠意,我蘇鳴願意成為異獸教的聖女。”
舵主眼中喜色一閃,果然,他就知道沒有哪個女生能夠抵擋住聖教聖女這一職位的誘惑。
但蘇鳴緊接著話鋒一轉,伸手指向一旁抱臂而立的鐵牛,聲音陡然變冷:“但是,我有一個條件,我要他死,他多次對我不敬,不僅言語羞辱我,更是想要加害於我,這種不尊聖女,藐視舵主權威之徒,留之何用?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簡直是在給聖教抹黑。”
舵主聽到蘇鳴前半句,內心正自欣喜,覺得籠絡有望,但後半句直接讓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就那麼冷冷地看著蘇鳴,又看了看她所指的鐵牛,目光幽深,看不出真實想法。
看到蘇鳴指向自己,在旁邊待得好好的鐵牛大感不妙,他萬萬沒想到這矛頭會突然毫無徵兆地指向自己!
尤其是感受到舵主那驟然變得冰冷的目光,他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小賤人竟如此狠毒,居然要要借刀殺人?!
鐵牛心中又驚又怒,舵主……舵主該不會真的為了安撫她要犧牲我吧?!
我可是宗師啊,對分舵忠心耿耿,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自己被卸磨殺驢的悽慘畫面,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
生死關頭,鐵牛再也顧不得甚麼長老威嚴,“噗通”一聲單膝跪地,朝著舵主的方向,聲音急切的說道:
“舵主明鑑啊,屬下對聖教,對舵主您,可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鑑!
屬下為聖教流過血,立過功,三年前黑風谷阻擊軍方武者,是屬下拼死斷後,身負重傷,才保住大半弟兄……
還有去年的資源爭奪戰,是屬下親手格殺敵對分舵兩名半步宗師,奪回三條資源礦脈,此次……此次抓捕蘇鳴……不,是迎回聖女,屬下也是嚴格執行舵主您的命令,不敢有絲毫懈怠……
只是過程中手段激烈了些,但那都是為了確保任務萬無一失,都是為了聖教的大業啊,求舵主看在屬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明察秋毫!”
他將自己為教派立下的汗馬功勞一大堆全都說了出來,希望可以打動舵主。
坐在王座上的舵主,聽著鐵牛的陳情,目光微微閃動,他剛剛確實在那一瞬間,權衡過用一位宗師長老的命來換取聖女徹底歸心的可能性。
一位潛力無限的聖女,價值確實可能遠超一位固定的宗師戰力,但鐵牛這番聲嘶力竭的表功,讓他迅速冷靜下來。
鐵牛再怎麼說,也是一名實打實的宗師境高手,是魔甲分舵的中流砥柱之一,而且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雖然粗暴,但確實是在執行自己的命令,是為了抓回蘇鳴。
若只是因為聖女一人之言就隨意處死有功長老,難免會讓其他教眾心寒,說他這個舵主賞罰不明,過河拆橋。
舵主心中很快有了決斷,鐵牛還有些利用價值,目前還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