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秘的銀色力量干預下,原本狂暴肆虐的獸神藥劑能量變得溫順了起來,彷彿狂暴的野獸遇到了屬於他的公主,達到某種微妙的平衡點,開始緩緩平息收斂,最後融入蘇鳴的血肉與基因之中。
隨著藥劑能量的平靜,她身體表面那些非人的異狀好像失去了能量支撐,很快就如同潮水一樣退去,最終完全恢復成了人類少女的模樣。
只是,細看之下,蘇鳴的肌膚似乎比之前更加瑩潤通透,隱隱透著一層難以言喻的溫潤光澤。
螢幕上瘋狂跳動的各項生理資料,在經歷了一番驚心動魄的起伏後,最終穩定在了一個遠超常人極限,卻又呈現出一種奇異和諧與穩定的區間。
一個一直緊盯著資料的研究員再也按捺不住,激動地大喊起來“成功了,是完美融合,沒有任何排異反應,她的基因鏈穩定率足足有百分之九十八點七,遠超模擬的預期!”
“成功了?快把這個訊息稟報給舵主!啊,研究了這麼久,終於有結果了!”周圍的許多研究人員臉上露出了痴迷且瘋狂的神色。
蘇鳴完美接受第二次藥劑強化的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第一時間被上報。
“甚麼?!她成功了?!哈哈哈!好!好!好!天佑我聖教,合該我魔甲分舵大興!”
一個常年籠罩在寬大黑袍中的男人,在得知蘇鳴的訊息後大喜過望,猛地從他那張由白骨雕琢而成的座椅上站起,強大的氣息引得周圍燭火一陣搖曳。
“傳令,即刻起,冊封蘇鳴為我魔甲分舵聖女,享有一切聖女權柄與尊榮!”
……
一處陳設齊全的石室內,蘇鳴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最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周圍的環境讓她感到陌生,這裡不是冰冷的地牢,也不是充滿消毒水味的實驗室,身下是柔軟舒適的被褥,空氣中還帶著一絲淡淡的薰香。
她怔愣了片刻,仔細回憶著之前都發生了甚麼,很快昏迷前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回腦海,那撕心裂肺的痛苦,那瀕臨崩潰的絕望,還有最後時刻體內湧出的神秘銀色力量……
她猛地坐起身,下意識地低頭檢視自己的身體。
四肢完好,面板光潔,甚至感覺狀態前所未有的好,體內彷彿蘊藏著源源不斷的力量。
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
巨大的喜悅如同春日暖陽瞬間沖刷掉她心中積壓已久的陰霾與恐懼,她用力攥緊拳頭,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力量感,眼眶不由自主地溼潤了。
哥哥……你看到了嗎?我成功了!我不是煞星,我不是累贅,我活下來了!
她在心中無聲地吶喊,在她成功的這一刻,之前所有的委屈和堅持似乎都得到了回報,她第一次感受到希望的曙光如此真切地照進了她黑暗的世界。
深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她掀開被子,赤足踏在冰涼的石地上,走向房門。
她剛剛邁出房門一步——
整齊劃一,帶著敬畏的呼喊聲驟然響起,嚇了她一跳。
“恭迎聖女!”
只見房門外的通道兩側,齊刷刷地站立著兩排黑袍守衛,此刻全都單膝跪地,頭顱低垂,姿態恭敬無比。
同時,一名身穿勁裝,面容姣好但眼神帶著幾分倨傲的女性武者快步上前,手中捧著一套質地非同一般的華麗黑袍。
她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語氣恭維地說道:
“恭喜蘇聖女,您真是吉人自有天相,洪福齊天!舵主大人已親自下令,冊封您為異獸教的聖女,你是異獸教有史以來的第5位聖女,而前4名聖女都已經香消玉損了,也就是說你現在是聖教的唯一聖女,地位的尊崇,僅在舵主大人一人之下!
從今往後,這分舵之內,見您如見舵主,萬千教眾,皆需聽從您的號令,您可是我們分舵多年來第一位成功的聖女啊!”
周圍那些跪地的黑袍守衛中,不少人偷偷抬起眼皮,用充滿羨慕甚至是不可思議的目光,偷偷打量著通道中央那個略顯單薄的少女。
誰能想到?幾天前她還是個任人宰割,朝不保夕的實驗品,居然一步登天,從灰姑娘變成了白天鵝,空降為高高在上的聖女!
雖然以前也有過較為成功的實驗品,但從未有人能像她這樣,被正式冊封為聖女,享有如此崇高的地位和權柄!
聽著女性武者那熱情洋溢、彷彿發自內心的恭迎話語,蘇鳴卻只覺得一陣反胃,她可是清晰地記得,這些異獸教的人之前是如何用看螻蟻的眼神看待她,是如何虐待她和那些孩子們。
那極致的嫌棄與冷漠,與眼前這極致的諂媚與恭敬,落在她的嚴重形成了無比諷刺的對比。
真是可笑…… 她心中冷笑,對這等見風使舵的行徑鄙夷到了極點。
不過,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但,隱忍不代表要完全忍受,一些利息,該討還是要討的。
蘇鳴的目光落在眼前這名女性武者身上,對方雖然語氣恭敬,但腰桿挺得筆直,並無下跪之意,這讓她有些不滿,她的語氣立馬冷了下來:
“既見聖女,為何不跪?”
捧著衣袍的女性武者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和惱怒。
既見聖女,為何不跪?這個小丫頭在說甚麼胡話,讓她給一個小丫頭下跪,這瞬間激起了她心中的一股無名火。
不過是個運氣好點的實驗品,憑藉著舵主的看重才爬上來的小賤人,連一點修為都沒有,本質上還是個弱不禁風的普通人,憑甚麼讓我一個堂堂四階武者下跪?!
在她看來,這聖女之位不過是舵主出於實驗成功的獎勵,一個有名無實的空頭銜罷了,如果不是舵主的命令,這種毫無實力的傀儡,她一隻手就能捏死,有甚麼資格在這裡命令她?
不過舵主的威嚴不容挑釁,她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和鄙夷,重新恢復剛剛諂媚的笑容,轉移話題說道:
“哎喲,我的聖女大人,您這是說的哪裡話?您身份可是舵主親自承認的,我們這些下人打心底敬仰你呀,不過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可不能再耽擱了,快讓屬下服侍您更衣吧,我跟你講呀,這可是專門為您準備的聖女袍服,幾年前就開始準備了,一直等待著她真正的主人呢,如今終於等到他的主人了……還有舵主大人還在大殿等著見您,可不能讓舵主久等不是?”
蘇鳴聽到她這番避重就輕的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果然……她這個聖女位置只是空有名頭,沒有相應的實力,終究難以讓人從心底裡敬畏。
在這弱肉強食的異獸教,終究還是拳頭大才是硬道理,今天這件事情讓她更加堅定了儘快掌握力量的決心。
她沒有再繼續逼迫女人給她下跪,只是淡淡地瞥了那個女性武者一眼,等到以後有的是清算的時候,來日方長,她伸手接過了那件華麗的黑袍,轉身返回房內。
當她再次從房間中走出時,已然換上了那身象徵聖女地位的袍服。
黑袍的材質似帛非帛,似錦非錦,邊緣用暗金色的絲線繡著繁複而詭異的異獸圖騰,行走間隱隱有流光閃動,華貴而神秘。
穿上這身衣袍,蘇鳴那原本尚存稚氣的臉龐,竟平添了幾分不容侵犯的高貴與威嚴,周身似乎自然縈繞著一股凜然的氣場,讓底下原本還有些小心思的守衛們,心中不由一凜,下意識地將頭垂得更低。
之前那名女性武者眼底也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嫉妒掩蓋。
一個孤兒長這麼好看有甚麼用,拿出來賣嗎?估計以後長大了就是個騷浪貨……
她上前急促的催道:“聖女大人,這衣袍與您真是太相配了,穿在我身上恐怕只會玷汙這件衣袍,可是穿在你身上就好像鳳凰般耀眼,下面由屬下帶您去面見舵主大人吧,想必舵主已經等候多時了。”
在女性武者的引領下,蘇鳴穿過四通八達、戒備森嚴的隧道,最終來到一處極為空曠宏大的石室。
這裡彷彿是山腹中被掏空的核心區域,穹頂高懸,視野開闊。
石室兩側擺放著數十把造型古樸,材質不一的木椅。
而在石室的最深處,數級石階之上,矗立著一張由不知名岩石整體雕琢而成的座椅,椅背的形狀是一個猙獰的骷髏頭,空洞的眼窩俯視著整個大廳,散發著森然寒意。
蘇鳴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站在骷髏王座側下方那個熟悉的身影,是最讓他厭煩的鐵牛,他正抱著手臂,冷冷地看著自己,眼神複雜,看不出喜怒。
隨後,蘇鳴的視線越過鐵牛,落在了石室最上方,也就是那張骷髏座椅之上。
一個身材極其魁梧雄壯的男人正端坐其中,他同樣穿著黑袍,但與尋常教眾的款式不同,更加華麗,繡著暗紅色的火焰紋路。
他並未戴兜帽,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中年面孔,蘇鳴看著那個給他帶來強大壓迫感的中年人,再結合鐵牛那恭敬的態度,不難猜測出這個男人就是異獸教的舵主,她之前也只是在別人口中聽說,見還是第一次見到。
走到石階下面,帶路的女性武者卑微地低下頭,聲音恭敬的說道:“舵主大人,聖女蘇鳴,已經給你帶來了。”
端坐於骷髏王座上的中年人,目光落在蘇鳴身上,緩緩掃視。
然後,他隨意地衝著那名女性武者揮了揮手道:
“既然人已經帶到了,這裡就沒有你甚麼事了,你可以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