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人是誰?竟敢擅闖我江家重地!”一個年輕的江家子弟驚呼道,臉上帶著憤怒與不解。
旁邊一位年長的執事猛地捂住他的嘴,臉色煞白:“閉嘴!你不要命了?那是裴問天,神武榜上的大宗師!”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寂靜下來。
那些原本義憤填膺的江家子弟們個個面露懼色,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天啊,竟然是神武榜上的存在!這樣的人物怎麼會來我們江家?
好可怕的威壓,光是站在這裡就感覺喘不過氣來……
有人畏懼,有人則是毫不擔心,因為他們的大宗師就在哪裡,同為大宗師,他們江家並沒有差到哪裡去。
“裴問天!”江泰抬頭,眼中怒火更熾,他還沒有去找兇手,結果兇手那一方卻直接來到自家還要警告自己不許去報仇,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原來是你戰神學府的人,殺我孫兒,血債必須血償,甚麼咎由自取,純屬放屁……
我孫兒看上他的東西,是他的榮幸,敢反抗就是死罪!
裴問天,別人怕你神武榜的威名,我可不怕,老夫潛修三十餘載,實力未必比你弱,我今天把話撂這了,你保不住那個小畜生!”
“老祖閉關三十餘年,定然已經修為通天!看這裴問天還敢囂張!”聽到老祖的霸氣發言,幾個年輕子弟竊竊私語,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老祖宗神威蓋世!定能讓那裴問天知難而退!”另一位執事也是握緊拳頭,內心激動不已。
江宇的母親更是跪倒在地,泣不成聲:“請老祖為宇兒報仇雪恨!”
裴問天眼神陡然一寒:“冥頑不靈!”
一個老掉牙的大宗師還敢在自己面前逞威風,這種垃圾大宗師他都不記得殺過多少了。
江泰不再廢話,殺孫之仇讓他徹底瘋狂……
他怒吼一聲,周身氣血如同火山噴發,大宗師的氣勢瞬間展開,整個天空彷彿都暗了下來,一隻凝聚了磅礴罡元與滔天怒火的巨大手掌,遮天蔽日般朝著裴問天狠狠拍下!
“這就是大宗師之威嗎?太強大了!”一個年輕弟子仰望著空中那道偉岸身影,眼中滿是崇拜。
氣勢之強,讓下方的江天等人都感到絕望,彷彿天塌地陷!
江泰信心十足,這一招可是他閉關30餘年,精心改造加強過的宗師絕技,火雲邪掌!
這也是他敢硬剛裴問天的底氣,他有著足夠的自信,光憑此招他足以衝進神武榜!
江天看著父親那遮天蔽日的一掌,心中豪情萬丈:父親這一掌之威,恐怕已經不輸於神武榜上的強者了!我江家今日就要讓世人知道,甚麼叫做真正的實力!
所有江家人都仰頭望天,期待著自家老祖大發神威,將那個不可一世的裴問天擊敗。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面對那毀天滅地的一掌,裴問天甚至沒有展開自己的罡氣護罩,只是緩緩抬起右拳,輕描淡寫地一拳擊出。
這一拳,樸實無華……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花哨的光芒。
只有一種純粹到極致的拳意……
精氣神,意志、氣血、罡元,完美地凝聚於一點!
拳出!
如同劃破混沌的第一縷光!
然後,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那遮天蔽日的巨掌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
更讓他們驚恐的是,那道樸實無華的拳印去勢不減,彷彿無視了空間距離,直接印在了江泰的胸膛之上!
“噗——!” 江泰臉上的猙獰與怒火瞬間凝固,轉為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狂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護體罡元如同紙糊般破碎。
整個人如同被洪荒巨獸撞中,炮彈般倒射而回,狠狠砸進後山的山壁之中,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人形大坑!
山石崩裂,煙塵瀰漫!
一拳!
僅僅一拳!
潛修三十餘年的大宗師江泰,重傷瀕死!
整個江家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
“不……不可能……”一個年輕弟子喃喃自語,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先前還激動萬分的執事此刻面如死灰:我江家……究竟招惹了甚麼樣的存在?
老祖宗……敗了?三十年的苦修,竟然擋不住對方一拳?
江宇的母親更是直接暈厥過去,被侍女慌忙扶住。
“爹!”
“老祖!” 江天等人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衝向深坑。
裴問天冷漠地掃視下方,聲音如同萬載寒冰:“這,只是一次警告。若江家再有任何宗師以上之人,敢對林默起半點心思……江家,滅。”
這句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個江家人的心上。
沒有人再敢有任何異議,沒有人再敢提起報仇二字。
當裴問天的身影如同泡影般消失在空中後,整個江家依然一片死寂。
深坑之中,被江天等人七手八腳挖出來的江泰整個人氣息萎靡到了極點,胸骨盡碎,經脈寸斷。
他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絕望……
他終於明白了,神武榜這三個字的分量!明白了自己和真正巔峰大宗師之間那無法逾越的鴻溝!
“認……認栽……”江泰艱難地吐出兩個字,眼神灰敗。
“傳令江家上下任何人不得再提報仇,違者逐出家族……” 說完,他再次昏死過去。
這一刻,所有江家人才真正明白,甚麼叫做神武榜強者的威嚴。
甚麼叫做絕對的實力差距。
江天抱著重傷垂死的父親,看著一片狼藉、人心惶惶的家族,又想到那個連名字都讓他感到恐懼的“林默”……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個林默到底是甚麼來頭,他們江家還沒有開始報復,對方就已經請出了裴問天這等人物出手……
他知道江家這次踢到了一塊鐵板,還是能把他們整個家族都撞得粉碎的鐵板!
至於他兒子的仇更是無法得報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為兒子做一場風風光光的葬禮,也算是對死去的兒子唯一的交代了。
哪怕是他再有著千般萬般不願,在這一刻父親昏迷之後,所有的仇恨和屈辱都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從那天起,江家人發現那個江家的擎天柱,他的脊樑彎了,連走路都開始有些佝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