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分發生的一場鬧劇,使得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飛快地流逝。
轉眼之間,日頭高升,已然到了正午時分。
在這個時候,整個四合院裡開始瀰漫起一種忙碌的氛圍,
家家戶戶都紛紛著手準備午餐事宜。
然而,在這忙碌的情景之中,卻有一個例外,那就是賈家。
賈張氏儘管在早上的鬧劇中遭受了一番教訓,
但她內心深處依舊固守著自己作為婆婆的地位觀念。
在她看來,劉華身為兒媳,理所應當對自己恭敬孝順,
照顧自己的飲食起居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即便退一步講,劉華真的不給自己做飯,那又如何呢?
自己還有兒子賈東旭呀!
別人或許可以置之不理,不為自己做飯,
但賈東旭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他總不能不管自己吧?
懷著這樣的想法,賈張氏表現得十分坦然自若,
她舒舒服服地躺在炕上,心安理得地等待著別人前來伺候自己用餐。
與此同時,賈東旭正拉著劉華的手,
躲在他那間狹小的房間裡,竊竊私語地說著悄悄話。
“東旭,咱們今天早上對付媽(賈張氏)的那件事情,
你說會不會被她察覺到呢?她……她會不會事後找我們的麻煩,報復我們啊?”
劉華臉上滿是憂慮之色,她忐忑不安地看著賈東旭。
然而,與劉華的擔憂形成鮮明對比的是,
賈東旭非但沒有絲毫的擔心,反而滿臉都洋溢著興奮的神情。
要知道,這是賈東旭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勇敢地站出來反抗自己的母親。
更令他感到激動和振奮的是,這次反抗竟然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當他看到妻子劉華看向自己時,眼神中流露出的那種既擔心又充滿崇拜的目光時,一股從未有過的自豪感湧上心頭。
在這一刻,賈東旭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是這個家庭中的頂樑柱。
這種奇妙而又令人滿足的感覺,讓賈東旭的心裡暗暗爽快不已。
他下意識地挺了挺自己其實並不算強壯、
甚至有些瘦弱的胸膛,努力擺出一副威風凜凜、很是厲害的模樣。
為了讓自己接下來的話語更具分量,
他還特意先清了清嗓子,然後才緩緩開口說道:
“你放心吧,沒事的。要是她敢來找事,咱們就再好好收拾她一頓!”
說到這裡,他停下腳步,轉身一臉興奮且得意地望著劉華,
繼續說道:“華華,你也知道,我是她的兒子,直接動手打她的話,畢竟不太好。
“所以啊,以後咱們就像今天這樣辦,”
“我藉著拉架的名義,想辦法把她控制住,然後你就瞅準機會動手!”
劉華聽著賈東旭這番“周密”的計劃,
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被濃濃的不安所取代。
她輕輕拉了拉賈東旭的胳膊,聲音壓得更低了:
“東旭,這樣……這樣不太好吧?
萬一……萬一被街坊鄰居看見了,知道了咱們是故意的,
那……那唾沫星子都能把咱們淹死。
再說了,她畢竟是你媽啊,咱們這麼算計她,是不是有點太……”
劉華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賈東旭卻不以為意地擺擺手,臉上依舊是那副得意洋洋的神情,
彷彿自己剛才提出的是甚麼經天緯地的絕妙計策。
“哎呀,你懂甚麼!”他帶著一絲不屑的語氣說道,
“甚麼媽不媽的,她把你當兒媳婦看待了嗎?
整天不是打就是罵,還變著法兒地磋磨你!
咱們這叫甚麼?
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再說了,誰看見了?
今天早上那麼多人圍著,不也沒看出甚麼破綻嗎?
只要咱們倆配合得好,神不知鬼不覺的!”
他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下一次賈張氏吃癟的狼狽模樣,
“你就聽我的,準沒錯!以後啊,在這個家裡,咱們也得硬氣起來,不能再讓她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了!”
劉華凝視著丈夫眼中那股前所未有的狠勁,
心中五味雜陳,臉上滿是忐忑不安,
彷彿有無數只小兔子在心裡亂撞,七上八下的感覺讓她坐立難安。
然而,在她內心深處,卻有一種難以抑制的欣喜在悄然蔓延。
她早就從鄰居們那些閒言碎語中瞭解到,
賈張氏平日裡的確是個霸道又刻薄的人,
自己的丈夫沒少因為她受委屈,這一點劉華心知肚明。
丈夫心裡憋著一股氣,
這是再明顯不過的事情了。
可是,“算計”親媽,這事兒不管怎麼想都覺得有些“不靠譜”!
她故意裝出一副柔弱的模樣,表現出可憐兮兮的樣子,
目的其實很簡單,就是為了拉攏自己的丈夫賈東旭,
一起對抗自己那個蠻橫不講理的婆婆賈張氏。
不然的話,賈東旭也不會如此委屈自己。
要知道,劉華在孃家劉家可是一霸呢。
她從小就被家裡三個哥哥寵得無法無天,
整個劉家就她這麼一個閨女,那可真是要風得風,
要雨得雨。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嫂子曾經教導她說,
女人嫁到夫家之後要學會審時度勢,
該強硬的時候強硬,該軟弱的時候軟弱,
她才不會像現在這樣委屈自己呢。
依著她的性子,早就一巴掌甩到賈張氏那張令人討厭的大臉上了。
劉華在心裡不斷地告誡自己,
現在還不是暴露自己真實本性的時候。
在這個節骨眼上,還得繼續裝柔弱,
還得進一步拉攏賈東旭。
經過好半天的心理建設,
劉華這才再次用那種溫柔似水的聲音開口對著賈東旭說道:
“可……可畢竟是一家人啊,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要是真鬧僵了,以後這日子還怎麼過?”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哀求,那模樣就好像很希望丈夫能冷靜下來好好想想。
賈東旭卻像是被點燃了引線的炮仗,
一點就著,他猛地甩開劉華的手,嗓門也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
“過?怎麼過?就這麼忍氣吞聲地過下去,讓她騎在咱們脖子上拉屎拉尿嗎?
我受夠了!以前是我窩囊,總想著家和萬事興,結果呢?
換來的是甚麼?是她變本加厲的欺負!這次,我非得讓她知道知道,我賈東旭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