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說道:“二大爺,話不能這麼說。這房子是平安單位分的,我們也辦了地契,地契上寫的是平安的名字,是我們家的私有財產,可不是院裡的公共資源。”
“我守著自己的家,怎麼就成了自私了?照您這麼說,誰家房子寬敞點,就得讓出來?那一大爺家堂屋也不小,是不是也該讓出來一間給更需要的人?”
“你!”劉海中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漲得通紅,“我……我的意思不是這個,一大爺...一大爺不一樣....。”
“一大爺家有甚麼不一樣的,一大爺不也是兩口子,佔著兩間房!”這一番的質問直接將本就沒甚麼文化的草包二大爺劉海中給問的啞口無言起來。
說完一大爺,秦淮茹轉而看向閻埠貴,“三大爺,您剛才說願意出20塊錢買我的房子?”
閻埠貴被突然點名,愣了一下,隨即乾咳兩聲,說道:“我……當然是真的,不過,你這房子,真願意賣給我?”
他心裡暗自盤算,這房子要是真能弄到手,哪怕花20塊錢,也超值的,買下來,不管是賣了,或者租出去也行啊。
“呵呵三大爺,您可真會算計啊,這算盤珠子都蹦飛到了我的臉上了,一個房間,20塊,你就想賣,呵呵!”
“就是不知道你們學校知道你花20塊錢就買別人的房子,會怎麼想、”
秦淮茹微微一笑,笑容裡卻帶著一絲嘲諷,“不過還是謝謝你三大爺,平安給我和念念留下的錢,足夠我們娘倆生活了。”
“倒是三大爺,您要是真覺得院裡鄰居房子緊張,不如把您家那兩間南房騰出來一間?”
“我聽說您家老大都快娶媳婦了,擠在一起也確實不方便。您把南房讓出來,給您兒子當新房,豈不是更好?”
閻埠貴臉色一僵,連忙擺手:“那可不行!南房是我好不容易蓋起來的,怎麼能讓呢!再說了,那是我家自己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
他心裡暗罵秦淮茹狡猾,這不是把他往火坑裡推嗎。
易中海見兩個幫手都被秦淮茹幾句話堵了回去,臉色更加難看。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站起身,擺出一副長輩的威嚴:“秦淮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是執迷不悟?”
“我可是為了你好,也為了念念好。你一個女人家,帶著孩子,住那麼大的跨院,不安全,也照應不過來。”
“把空房子讓出來,院裡大家都會念你的好,以後有甚麼事,大家也能幫襯你。你要是執意不肯,那就是不顧全大局,以後院裡有甚麼福利,恐怕……”
這話已經帶上了赤裸裸的威脅。秦淮茹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平靜:“一大爺,多謝您的‘好意’。”
“不過,我們娘倆的安全就不勞您費心了,平安臨走前都安排好了。“
“至於院裡的福利,我秦淮茹雖然是個女人,但還不至於要靠別人的施捨過日子。這房子,是平安留給念念的念想,也是我們娘倆的根。誰要是想打它的主意,除非從我身上踏過去!”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被秦淮茹這股強硬的氣勢鎮住了。
傻柱在一旁看得熱血沸騰,忍不住就要開口幫腔,卻被秦淮茹用眼神制止了。
易中海看著秦淮茹堅定的眼神,知道今天想讓她輕易鬆口是不可能了。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好,好得很!秦淮茹,你既然這麼說,那我也沒甚麼好說的了。不過,這事兒沒完!咱們院裡的事,得大家說了算!”
“今天開這個會,就是想聽聽大家的意見。同意把秦淮茹家空房子拿出來統一調配的,舉手!”
說著,他自己率先舉起了手。二大爺劉海中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舉起了手。
三大爺閻埠貴眼珠一轉,看到易中海和劉海中都舉了手,也慢吞吞地把手舉了起來。
其他一些平時跟三大爺交好,或者想著能從中撈點好處的鄰居,也紛紛猶豫著舉起了手。
秦淮茹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早有預料。她知道,這些人大多是趨炎附勢,或者被易中海他們煽動了。
“哼,這麼多人都同意了!”易中海看到舉手的人不少,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秦淮茹,你都看到了吧?這是大家的意思!少數服從多數,你今天就是不想讓,也得讓!”
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環視了一圈那些舉手的人,然後緩緩開口:“一大爺,您說少數服從多數?”
“那我倒想問問,這院子裡,是支援我守住自家房子的人多,還是支援你們強佔我家房子的人多?”
她頓了頓,提高了聲音:“各位鄰居,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但我想說的是,今天他易中海劉海中,”
“閆埠貴所謂的三個大爺,今天能花20塊錢,強買我的房子,明天是不是能趕你們出院子,你們要知道,我還是一個街道辦的幹事。”
“他們都能這麼做。這要是放到你們身上,你們該怎麼辦!”
話音落下,院子裡一片寂靜。那些剛才舉手的人,此刻都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
一些原本同情秦淮茹,或者看不慣易中海做法的鄰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前院的聾老太太家的方向,傳來了一個蒼老但有力的聲音:
“我老婆子雖然耳朵聾,但心裡亮堂著呢!中海平時是甚麼人,你們也清楚!他這麼做也是為了大家好!”
秦淮茹聽到聾老太太的話,心中微微一沉。
她知道聾老太太在院裡的分量,雖然平時深居簡出,但輩分最高,說話很有影響力。
易中海顯然也沒想到聾老太太會開口支援自己,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連忙說道:“還是老太太明事理!您放心,我肯定是為了院裡的和諧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