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將最後一滴鴨湯都嚥下肚子之後,她這才心滿意足地將湯碗緩緩放下,隨後毫不掩飾地打了一個震天響的大飽嗝。
緊接著,她身子向後一仰,靠在椅背上,十分愜意地揉了揉自己圓滾滾的肚子。
然後,又用那髒兮兮的袖子隨意地擦了擦嘴巴,這才大大咧咧地對著易中海開始抱怨起來:
“哼!就喝了這麼點湯,連個水飽都沒喝成,老易啊,你也太摳門了吧!”
說完這番抱怨的話,她根本不管易中海那已經黑得像鍋底一樣的臉色,徑直拉起自己的兒子賈東旭,頭也不回地就想離開。
看著賈張氏這般蠻不講理、毫無羞恥的模樣,易中海真的是氣得無語問蒼天,心中滿是無奈與憤懣。
而此時此刻,在飯桌上,只剩下劉華和易中海兩個人面面相覷,整個場面陷入了一片尷尬而又壓抑的寂靜之中。
不同於易中海這邊的尷尬!
李平安家這邊,氣氛卻溫馨融洽。
一大媽喝著甜滋滋的麥乳精,吃著鮮嫩的烤鴨,聽著孩子們清脆的笑聲,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她苦澀的心,忽然像麥乳精一樣甜。
她拉著秦淮茹的手,輕聲說道:“淮茹啊,你真是好福氣,平安是個好孩子,知道疼人。”
秦淮茹靦腆地笑了笑:“乾孃,平安對我是好,對您也一樣親。”李平安在一旁聽著,心裡也暖暖的。
他知道,物質上的富足固然重要,但家人和鄰里間的這份真情,才是最珍貴的。
兩個不同的場景,兩種截然不同的氛圍,在這個普通的四合院裡同時上演著。
一邊是虛情假意的揮霍和暗藏的算計,一邊是真誠的關懷和簡單的幸福。
夜色漸深,四合院漸漸安靜下來,但每個人的心裡,都有著不同的滋味和盤算。
這一頓晚飯,李平安家的吃的很開心,但易中海吃的就比較鬧心了。
等一大媽心滿意足的回到家後,發現易中海已經回來了,正氣呼呼的坐在餐桌旁邊吃著今天自己做的晚餐!
那碗原本讓他難以下嚥的棒子麵粥,此刻卻像是成了他的出氣筒。
他端起碗,呼嚕呼嚕地大口喝著,彷彿要將心裡的火氣和憋屈都一併吞進肚子裡。
窩窩頭被他狠狠地掰成幾塊,使勁往嘴裡塞,咀嚼的動作帶著一股洩憤的意味。
一大媽看著他這副樣子,也沒多問,只是默默地收拾著自己吃剩的碗筷,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這一頓烤鴨,怕是把易中海心疼得夠嗆,也氣著了。她輕輕嘆了口氣,這院裡的事兒啊,真是沒個消停。
雖然看出易中海沒吃好,但還是出聲問了一句:“老易,你不是和賈家去吃飯了嘛?怎麼沒吃飽?”
易中海聽到一大媽的話,動作猛地一頓,隨即像是被點燃的炮仗,將手裡的窩窩頭狠狠摔在桌子上,玉米麵渣子濺得到處都是。
“吃飽?我怎麼吃飽?!”
他怒吼道,胸口劇烈起伏,“賈張氏那個潑婦,點了一桌子菜,自己像頭豬一樣胡吃海塞,吃相難看至極!
我看著就倒胃口!
錢花了不老少,氣受了一肚子!”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拔高了幾分,“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不該聽賈東旭那小子的攛掇!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一大媽默默地聽著,也不搭話,只是將散落的玉米麵渣子用抹布擦了擦。
等易中海的火氣稍微降了一些,她才緩緩開口:“行了,彆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賈傢什麼人,院裡誰不知道?你也是,一把年紀了,還跟他們置氣。”
易中海被一大媽說得啞口無言,是啊,賈傢什麼德行,他難道心裡沒數嗎?
還不是自己心裡那點小九九作祟,想著拉攏賈東旭,以後好讓他給自己養老送終。
結果呢,偷雞不成蝕把米。
想到這裡,他更是覺得憋屈,狠狠地瞪了一眼桌上的棒子麵粥,彷彿那粥也得罪了他一般。
“這日子沒法過了!”易中海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你看看人家李平安家,頓頓吃香的喝辣的,再看看咱們,天天棒子麵窩窩頭!我這一大爺當的,臉都丟盡了!”
一大媽停下手中的活計,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人比人,氣死人。平安有本事,會賺錢,咱們比不了。踏踏實實過咱們自己的日子不好嗎?非要去跟人家比,自尋煩惱。”
“踏實?怎麼踏實?”易中海猛地站起身,在狹小的屋子裡踱來踱去,
“等我老了,動不了了,誰管我?賈東旭那小子,被他娘慣得好吃懶做,指望著他給我養老?我看懸!傻柱倒是還行,可他現在跟許大茂那小子不對付,以後能不能指望上還兩說!”
一大媽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嘆了口氣。
她知道易中海的心思,一輩子算計來算計去,就是為了自己的晚年。
可這算計,真的能如他所願嗎?
她隱隱覺得,易中海這次請賈家吃飯,恐怕不僅僅是損失了錢那麼簡單。
然而,細細想來,他們畢竟做了這麼多年的夫妻,共同經歷了無數的風風雨雨,彼此之間早已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紐帶。
在這樣的情感基礎上,她內心深處還是希望能夠勸一勸對方,不管結果如何,至少自己努力過了,不會留下遺憾。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夾雜著無奈、疲憊,還有一絲難以割捨的牽掛。
她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這真的是最後一次嘗試了,如果老易依然固執己見,聽不進她的勸告,
那麼從今往後,她也就不會再費心去勸易中海了,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她也無法強求別人改變。
“老易啊,你聽我說,賈東旭這事兒真的不行。你就換個人來養老吧,不然他們家遲早會把你拖累死的。咱們可是夫妻啊,我怎麼會害你呢?我這是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