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也皺緊了眉頭,沉聲道:
“東旭,你怎麼跟你媽說話呢?有話好好說,別傷了母子和氣。”
數落完賈東旭,他又轉頭看向劉華,好聲勸慰到:
“劉華,你也別哭了,這中間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他試圖打圓場,畢竟在他看來,賈張氏雖然強勢,但賈東旭如此公開頂撞母親,也是大逆不道。
賈東旭卻像是鐵了心,他抱著劉華,冷冷地看向賈張氏:
“媽,華華是我媳婦,是要跟我過一輩子的人!您天天這麼對她,難道就希望我打一輩子光棍嗎?
今天這事,明明是您先動手打她的,我都看見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堅決,“以後,您要是再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我就搬出去住!”
儘管賈東旭在心中已經做出了看似十分堅決的決定,
可當事情真正臨到頭上的時候,他卻沒能狠下心來,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和讓步。
面對賈張氏的問題,他並沒有真的按照自己之前所想的那樣,
狠心地將賈張氏送回農村老家去生活。
然而,雖然賈東旭內心是這樣打算的,
但賈張氏的想法卻與他完全不同,她有著自己的考量和認知,
並沒有意識到賈東旭內心的糾結與掙扎,也沒有想到他會如此處理這件事情。
“你敢!”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
指著賈東旭,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為了這個女人,連媽都不要了?好,好得很!”
已經出離憤怒的她突然轉向劉華,滿眼怨毒,死死的盯著劉華,聲音裡充滿惡毒:
“都是你這個掃把星!要不是你,我兒子怎麼會變成這樣!我跟你拼了!”說著,她又張牙舞爪地朝著劉華撲了過去。
“媽!”賈東旭怒吼一聲,橫抱著劉華往旁邊一閃,賈張氏撲了個空,差點再次摔倒。
他將劉華護在身後,自己擋在前面,怒視著賈張氏:
“您鬧夠了沒有!非要把這個家拆散您才甘心嗎?”
劉華在賈東旭身後,偷偷抬眼,看著賈東旭寬厚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她知道,自己這步棋走對了,賈東旭果然還是向著她的。
她適時地拉了拉賈東旭的衣角,聲音帶著哭腔,卻又透著一絲“懂事”:
“東旭,算了,別跟媽吵了,是我不好,我不該惹媽生氣……”
“不關你的事!”賈東旭立刻打斷她,回頭溫柔地看了她一眼,
隨即又轉回頭,堅定地對賈張氏說:“媽,今天這事,您必須給華子道歉!”
“道歉?讓我給她道歉?賈東旭你做夢!”
賈張氏氣得臉都白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嚎啕起來,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養了這麼個白眼狼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啊!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吧!”
周圍的鄰居們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過來,紛紛圍在門口探頭探腦,議論紛紛。
“這又是怎麼了?賈家天天跟唱戲似的。”
“誰知道呢,剛才好像看到賈張氏先動手打了賈東旭媳婦。”
“賈東旭這次好像是真生氣了,居然敢跟他媽這麼硬氣。”
“嘖嘖,這婆媳矛盾,真是清官難斷家務事啊。”
易中海看著這亂糟糟的場面,頭疼不已。
他知道賈張氏的脾氣,但沒想到賈東旭這次態度如此強硬。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再次介入:“行了,都別吵了!街坊鄰居都看著呢,像甚麼樣子!
賈張氏,你先起來,有話進屋說。東旭,你也冷靜點,你媽年紀大了,你讓著她點。”
賈東旭卻不買賬:“一大爺,今天這事不解決,我沒法冷靜。我就問您一句,我媳婦被我媽這麼欺負,到底該不該討個說法?”
此刻的賈東旭已經處於極度憤怒的狀態之中,
他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完全失去了控制。
在以往,他對待自己最尊重的師傅那是畢恭畢敬的,不管發生甚麼事情,他對師傅的態度始終是謙遜有加。
他一直以來都習慣於稱呼易中海為師傅,這個稱呼裡包含著他對師傅的敬重、欽佩以及那種難以言表的深厚情誼。
然而現在,憤怒的情緒矇蔽了他的理智,
讓他把平日裡對師傅的尊重拋到了九霄雲外,
竟然直接稱呼易中海為一大爺,這在以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如今卻實實在在地發生了。
易中海被問得啞口無言,他看了看地上撒潑的賈張氏,
又看了看一臉決絕的賈東旭和他身後楚楚可憐的劉華,
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賈家的事,真是越來越難管了。
就在易中海一時之間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化解現場那劍拔弩張、
一觸即發的矛盾之時,一大媽攙扶著後院的聾老太太緩緩地走了出來。
此時的聾老太太和原劇中那個形象相比,有著很大的不同。
在原劇中,她顯得格外蒼老,而且“耳聾”的特徵十分明顯,
可現在的她卻完全不同,身體依舊硬朗得很,
耳朵也好使,眼睛也好得清清楚楚,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非常好。
她剛一走出來,就直接掄起手中的柺杖,朝著易中海的背狠狠地敲了一下。
這一下看起來力道十足,彷彿要將所有的怒氣都傾瀉在這一擊之中,
但實際上她運用了一個非常巧妙的勁道。
當柺杖落在易中海的背上時,並沒有讓他感受到多麼劇烈的疼痛。
然而,易中海在感受到後背傳來的敲擊感之後,
立刻非常配合地裝出一副很痛的樣子,對著聾老太太連連求饒起來:
“老太太,老太太,您可悠著點啊,千萬別生氣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聾老太太只是不屑地冷哼了一聲,隨後她又把目光轉向場中,
那賈家母子此刻正像兩隻鬥雞一樣,渾身充滿了火藥味,
互相怒視著對方。她也沒有多說甚麼廢話,
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傻柱剛剛搬過來的凳子上。
她的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們都給我好好說說吧,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可別讓老太太我生氣了,不然的話,老太太我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們的。”
她的聲音雖然不高,但卻透著一股強大的威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