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聲地哽咽著，肩膀劇烈地抽動，
彷彿要將這一晚所有的煎熬、
無助和絕望都透過這種方式宣洩出來。
哭了許久，直到嗓子沙啞，眼睛紅腫得像核桃一樣，他才漸漸止住了哭聲。
他慢慢抬起佈滿淚痕的臉，眼神中不再是之前的迷茫和絕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
以及平靜之下暗流湧動的決絕。
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為了劉華，
也為了他自己，他必須要做點甚麼，哪怕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賈東旭抬起手，用力地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
那淚水似乎承載著無盡的委屈與無奈。
他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決絕，
彷彿下定了某種重大的決心。
他緩緩地站起身來，身體微微有些晃動，
但很快穩住了。
他端起自己那個已經有些陳舊的臉盆，
肩膀上隨意地搭著一條毛巾，
那毛巾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盪著。
他沒有去看自己那個還在床上睡覺的媽媽，
心中或許有著一絲埋怨，又或許只是不想再讓自己的情緒受到任何干擾。
他就這麼徑直地朝著洗漱的地方走去，步伐堅定而有力。
洗漱完畢之後，賈東旭根本沒有考慮現在的時間是不是還很早，
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他提起昨晚精心挑選買的禮品，
禮品在手中顯得沉甸甸的，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般。
然後，他再次朝著劉家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那麼義無反顧。
走到劉家門口，賈東旭深吸了一口氣，
抬手在門板上輕輕敲了敲。
屋內沒有立刻傳來回應，
他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握著禮品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過了好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劉大福探出半個腦袋，看到是賈東旭，
愣了一下，隨即有些警惕地問：
“賈東旭？你還來幹甚麼？不是不讓你來嗎？”
賈東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
“大福，我找你姐，劉華在家嗎？你就讓我見見她吧！”
劉大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目光落在他手裡的禮品上，
眼神更加複雜了，想起回來後就一直哭的姐姐，
最終還是側身讓開一條道：
“我姐在呢，你進來吧。”
賈東旭走進屋，一股熟悉的飯菜香味撲面而來，
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客廳裡，劉母正坐在小板凳上擇菜，
看到賈東旭進來，臉上的表情明顯一僵，
手裡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沒說話。賈東旭有些侷促地站在門口，
手裡的禮品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媽，我……我來找劉華。”
劉母哼了一聲，算是回應，低下頭繼續擇菜，
嘴裡卻不饒人地嘟囔著：“哼，還有臉來，也不知道有些人是怎麼想的，做出那種丟人的事情。”
劉母雖然這麼說，但她心裡知道，
不可能真的讓自己閨女和這個賈東旭離婚，
而且從自己閨女口中聽到的，賈東旭對自己閨女還是不錯的。
只是他的那個老媽賈張氏不好！
賈東旭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知道劉母還在為昨天的事情生氣，
只能硬著頭皮承受著，心裡暗暗叫苦，
看來今天這關不好過啊。
他定了定神，朝著劉華的房間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虛浮得很。
剛走到房門口，
就聽到裡面傳來劉華壓抑的啜泣聲，
一下下揪著賈東旭的心。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敲門：
“華華，是我，東旭。你開開門，讓我進去。”
裡面的哭聲頓了一下，
隨即傳來劉華帶著濃重鼻音的沙啞聲音：
“你來幹甚麼？我不想見你！你走吧。”
賈東旭的心沉了沉，知道劉華還在氣頭上，
他放柔了語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誠懇：
“華華，我知道錯了，昨天都是我的不對，讓你受委屈了。“
“你先開門，聽我跟你解釋好不好？”
房間裡沉默了片刻，只有劉華偶爾吸鼻子的聲音。
賈東旭站在門外，感覺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手裡的禮品袋被他攥得緊緊的，
指節都有些發白。
他能理解劉華的傷心和憤怒，換作是他，
自己的丈夫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婆婆指著鼻子罵，
連帶自己也被數落，心裡肯定也好受不了。
尤其是想到昨天賈張氏撒潑打滾的樣子，
還有周圍鄰居那些指指點點的目光，
賈東旭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更別說劉華一個女人家，臉皮薄，當時該有多難堪。
“華華，我知道你臉皮薄，昨天當著那麼多街坊鄰居的面，媽那樣對你，是我沒保護好你。”
賈東旭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他把耳朵貼在門上，彷彿這樣就能離劉華更近一些，
“我已經跟媽吵過了，也跟一大爺保證了，”
“以後絕不會再讓她那樣對你。”
“你開門，看看我給你買了甚麼，是你上次逛街看中的那個髮卡，還有你愛吃的蜜餞。”
他一邊說，一邊輕輕晃動著手裡的禮品袋，
發出裡面東西碰撞的細微聲響，希望能軟化劉華的心。
房間裡依舊沒有動靜，但那壓抑的啜泣聲似乎小了一些。
賈東旭心裡燃起一絲希望，繼續勸道：
“華華，你別一個人憋著，有甚麼氣你衝我撒出來，”
聽出李華話語中的委屈，生怕憋出病的賈東旭，立刻出聲安慰，敲門聲音也更大起來。
“你打我罵我都行，只要你肯開門。咱們夫妻一場，有甚麼問題不能好好說呢？”
“昨天是我懦弱，是我沒用，沒有及時站出來替你說話，”
“讓你受了那麼大的委屈，我對不起你。”
他說著，聲音裡充滿了懊悔和自責，
“你開門好不好？讓我看看你，我真怕你哭壞了身子。”
其實劉華還是比較滿意賈東旭的，
雖然他的樣子不如李平安那麼好看，
但在南銅鑼古巷論樣貌賈東旭還是首屈一指的，
他身高足有175，在這個平均身高只有170的年代他的身高已經不算矮小了。
甚至可以說高大。
劉華家三個哥哥都有工作，
父親更是東城機械廠的大師傅，
所以對於錢才劉家是真不缺，
劉華作為家裡唯一的女孩那是真的受到千嬌百寵長大的，
所以劉華是真的看上了賈東旭的樣貌的，
相處的幾天了她也看出賈東旭是一個比較不錯的人，
雖然家裡窮一些，但對自己真的不錯，
約會的時候只要自己想，所有的錢都能拿出來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