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眼珠轉了轉,
清了清嗓子說道:“劉華丫頭說得有道理啊!這玻璃是誰砸的,總得有個說法。
不然以後大家住一個院兒裡,今天你家玻璃被砸,明天他家東西不見,那還了得?”
他這話一出,立刻得到了不少鄰居的附和,畢竟誰家也不想遇到這種事。
易中海眉頭也微微皺起,他剛才確實是被賈張氏和劉海中的衝突帶偏了,
劉華的提醒讓他重新聚焦到了問題的原點。
他看向劉華,語氣緩和了些:“劉華,你別激動,這事確實不能就這麼算了。
剛才是我考慮不周,光顧著勸架了。
現在既然大家都在,咱們就好好說道說道,看看能不能把砸玻璃的人給找出來。”
賈張氏一聽還要繼續查,臉上頓時有些不自然,眼神閃爍,
下意識地往人群后面縮了縮。
劉海中則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抱著胳膊站在一旁,
彷彿砸玻璃的事與他毫無關係,但眼神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與戲謔,
畢竟是賈家的玻璃被砸了,他只會覺得開心,甚至想要感謝一下砸玻璃的人。
周圍的鄰居們也開始交頭接耳,七嘴八舌地回憶起來。
“對啊,剛才我好像聽到‘哐當’一聲響,然後就看到劉華家窗戶破了。”“
當時誰在院子裡來著?我那會兒好像在屋裡做飯,沒太注意。
”“我記得……我記得好像看到一個小小的黑影,嗖地一下從劉華家窗臺下跑過去了,速度太快,沒看清是誰家的孩子。”
一個住在隔壁的大媽突然開口說道。
“孩子?”易中海捕捉到了關鍵資訊,“
大媽,您再仔細想想,大概是甚麼時候看到的?
那黑影有多大?往哪個方向跑了?”大媽努力回憶著:“就是玻璃碎了之後沒多久看到的,
個子不高,也就到我腰這兒吧,看著像個半大孩子。好像是朝著後院那邊跑的。”
後院那邊住的正是劉家,聾老太家,還有許大茂家以及幾個住戶,他們之中符合剛剛那個大媽說的只有劉海中加的老三。
賈張氏的心猛地一沉,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劉華的目光立刻投向了賈張氏,帶著懷疑:“媽,您想到甚麼了!”
賈張氏立刻尖聲大吼道:“劉二胖是不是你家的孩子砸的。”
剛和劉海中吵完架的她現在更是覺得劉海中剛才是替自己孩子找補!
“你胡說八道甚麼!”劉海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指著賈張氏的鼻子怒斥,
“賈張氏你少血口噴人!我家孩子怎麼可能砸你家玻璃!
再說了,剛才是誰跟我在院子裡推搡不清,現在倒好,自家玻璃碎了就想賴到我頭上?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
賈張氏被他吼得一哆嗦,但想到自家碎掉的窗戶和可能要承擔的損失,脖子一梗,
不甘示弱地回懟:“我找茬?我看你是做賊心虛!
剛才吳大媽都說了,是個半大孩子往後院跑了,後院除了你家老三劉光福,
還有誰家有那麼大的半大孩子?
總不能是聾老太家或者許大茂家吧!許大茂家的孩子還在他娘肚子裡沒出來呢!”
她這話一出,院子裡其他人的目光也都若有若無地飄向了劉海中家的方向,顯然也覺得賈張氏的話並非全無道理。
劉海中氣得胸膛劇烈起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偏偏剛才他確實和賈張氏在院子裡起了衝突,
現在被賈張氏這麼一攪和,倒像是真的想用吵架來轉移視線似的。
就在兩人還打算繼續爭吵不休的時候,易中海已經被他們的爭吵弄得頭疼不已,
而閆埠貴則是一副不想再管這麻煩事的模樣。
然而,他們倆對視了一眼之後,還是決定上前去勸架。
閻埠貴趕忙走上前,拉住了劉海中,然後低聲下氣地勸說道:
“老劉啊,你就別再生氣了。剛才的事情都有人看見了呢,要不你就陪她一塊錢吧,
這樣一來,這件事情也就算是過去了,你說這樣處理是不是挺好的呀!”
站在一旁的易中海此時也趕緊過來幫忙勸說:“老劉啊,你可別再吵下去了。
你要是再這麼吵鬧的話,你二大爺的面子可就全都丟光了呀!
大家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鄰居,一直這麼僵持著也不是個辦法,你說是不是呢?”
劉海中被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勸著,心裡的火氣雖未完全消弭,
但也知道再這麼鬧下去確實有失體面,尤其是易中海搬出了“二大爺面子”的話,更是讓他有些騎虎難下。
他狠狠瞪了賈張氏一眼,又看了看周圍鄰居們探究的目光,
最終重重地哼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一塊錢紙幣,
甩在了賈張氏面前的地上:“行了行了!算我倒黴!這一塊錢你拿著,趕緊把你那破窗戶補上,別再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賈張氏見狀,眼睛一亮,也顧不上地上的錢髒不髒,連忙彎腰撿了起來,
緊緊攥在手裡,彷彿那不是一塊錢,而是多大的勝利果實一般。
她嘴裡還不依不饒地嘟囔著:“本來就是你家孩子乾的好事,賠我一塊錢也是應該的!”不過聲音卻比剛才小了許多,顯然見好就收。
惡狠狠的瞪了賈張氏一眼,他一甩手,就朝著後院走去,臨走之前,他給了自己大兒子一個眼神,這才回自己家。
回後院的時候,他還不停的在口中咒罵著:“真他媽倒黴,賈張氏別讓我找到機會,不然我弄死你。”
劉光齊看到父親的眼神,心領神會,等人群漸漸散去,他悄悄跟在了賈張氏身後。賈張氏拿著錢,得意洋洋地往家裡走,絲毫沒注意到身後的劉光天。
等賈張氏進了自家屋子,劉光齊偷偷摸到窗戶邊,用彈弓又打爛了她家一塊玻璃。
“嘩啦”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再次響起。
賈張氏從屋裡衝出來,破口大罵:“哪個缺德的還敢砸我家玻璃!”
劉光天裝作路過,驚訝地問道:“喲,賈大媽,您家玻璃又碎啦?這可真倒黴。”
賈張氏懷疑地看著他,但又沒有證據,只能乾瞪眼。
但從不講理的賈張氏怎麼可能放過劉家的這個臭小子。
這時易中海和閻埠貴聽到聲音又趕了過來,看到這一幕也是頭疼。
易中海無奈道:“賈張氏,你先別急,這事兒再查查。”
閻埠貴則在一旁小聲嘀咕:“這院子裡是不消停了。”
而劉光天嘴角微微上揚,悄悄回到了家,等著看賈張氏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