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抱著池小暖,周圍有十幾個男人看守著。
他們一起跟在鷹哥的後面,走進這棟陰暗的建築裡。
進了大門,要先穿過一條很長,很暗的走廊。
四周的牆壁異常堅固。
池小暖迅速打量周圍的一切,把每個細節都努力記在腦海中。
等七拐八繞,穿過一個露天的中間大庭院後。
再進室內,光線明顯要亮堂許多。
不過,四周的佈局依舊詭異複雜。
跟著鷹哥進了一間寬敞的房間後。
大部分的小弟都守在了門外。
只有幾個心腹,和在這個組織裡,身份更高一點的人,才有資格和鷹哥一起進去。
那個寸頭男也在其中。
鷹哥坐下後,抽了支雪茄。
沒說話,只是對寸頭男用眼神示意了下。
寸頭男明白。
拿著一根針管靠近池小暖。
裡面不知道灌裝了甚麼藥物。
池小暖的額頭冒出冷汗,心慌不安的盯著針頭。
可千萬別拿她當實驗,注入各種奇怪的藥物啊!
幸好。
這只是解藥。
注入後,沒過幾分鐘。
她僵硬了四天的身體終於得到了緩解。
舌頭能動了,張嘴也不會再流口水了。
“來,哭一聲給爺聽聽。爺就喜歡把孩子給弄哭。哭的越慘,我越興奮。”
寸頭男用手,不客氣的拍了拍池小暖的臉,像拍西瓜似的。
雖說不至於傷到她。
但她的面板多嬌嫩,拍的啪啪的,挺疼,紅了一大塊。
池小暖嘗試動了一下舌頭和嘴巴。
然後張嘴,深吸一口氣。
就在寸頭男帶著漫不經心的笑容,等著看她害怕的哇哇大哭時。
池小暖用力噘起嘴巴,對著他的臉:“哈呸!”
帶著奶香味的口水,噴了他一臉。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隨後鬨堂大笑。
“哈哈哈!你個沒用的東西,居然讓一個小奶娃娃給吐口水了!”
其他人不客氣的嘲笑他。
坐在那裡抽雪茄的鷹哥,也心情頗好的大笑:“還真是厲司珩養出來的小公主啊。真有膽量。換做其他小孩,早就害怕的哭暈厥過去。這家人,越來越有意思了。”
寸頭男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臉全部丟盡了!
氣的臉色發青,手用力捏緊拳頭,恨不得把她的嘴巴給割了!
但鷹哥都在笑,他再怎麼生氣,也只能賠笑,不敢計較。
“行了。明天發訊息給厲司珩,在他來之前,你負責照顧她。”鷹哥笑的差不多,摁滅雪茄,語氣透著警告,“別忘記,她是非常重要的籌碼。”
說罷。
站起身,撣了撣身上灰,帶著其他的小弟離開。
偌大的房間裡,就剩下池小暖,寸頭男,還有照顧她的女人。
寸頭男恭敬的目送他離開後。
恢復了兇殘暴虐的模樣,走到池小暖的面前,指著她,惡狠狠的嚇唬她:“別以為我不敢動你,你就有好日子過!我有的是方法整你!”
池小暖並沒有被他凶神惡煞的模樣嚇到。
仰頭,眨巴了烏黑明亮的眼睛後。
小臉蛋一撇,完全不把他當回事:“我餓了!要吃飯!”
“你個小兔崽子——”寸頭男被她氣的心臟都梗住了,但很快怒極反笑,“好,你要吃東西是吧?行,你等著。”
寸頭男臉上忽然帶著詭異的笑容離開。
沒多久就端著一碗飯過來,遞到池小暖的面前。
池小暖能確定,這飯裡沒有毒。
因為寸頭男還沒那膽子敢傷害她。
但這飯,一股餿味。
肯定是從剩菜剩飯裡面扒拉出來的。
池小暖伸手接過碗。
在寸頭男還彎著腰,沒來得及站起來的時候。
她毫不猶疑的,連碗帶飯菜的扣他頭上了。
“我要吃新鮮的!”
“你個狗東西!敢砸我?老子給你臉了是吧?”寸頭男火冒三丈。
伸手就拽池小暖頭上的一個小丸子。
力氣非常大,池小暖的小腦袋都被拽的跟著跑,頭皮都感覺都快被掀起來了。
“哇!哇!哇哇哇——”
池小暖立刻扯著嗓子大哭。
這反倒讓寸頭男一愣。
這四天來,她一滴眼淚都沒掉過,脾氣剛的很。
所以寸頭男以為她不會哭,這才敢伸手拽她的頭髮。
怎麼這會忽然嬌氣起來,哭的撕心裂肺?
在寸頭男還在愣神的時候。
門被一腳踹開。
鷹哥一進門,就看到池小暖的頭都快被拽起來了,隨手抄起旁邊的棍子,就朝寸頭男砸去。
哐當!
寸頭男吃痛,趕緊鬆手,滿臉的驚慌失措:“鷹、鷹哥,我沒想傷她,就嚇唬嚇唬……”
“她這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小公主,碰一下面板都能紅,你再敢動她試試!”
鷹哥的獨眼迸出狠毒,顯然是動了怒。
寸頭男頓時嚇的縮起脖子,連連道歉巴結著。
旁邊有人不解,問道:“鷹哥,只是稍微教訓她一下,應該沒甚麼事吧?我們把她逮過來,本來就是威脅厲司珩,她有甚麼傷不得,動不得?”
“只有她完好無損,絕對安全,才能讓厲司珩乖乖就範,任由我們拿捏利用。但如果她受了一丁點的傷,反而會刺激到他。
你也不是不知道,厲司珩這個人多難對付。狗急會跳牆。若是讓他知道,他的寶貝女兒在我們這裡受傷,只怕到時候會魚死網破。
更何況。就算想傷她,砍她胳膊,切她肉。也得當著厲司珩的面,讓他親眼看著,豈不更有意思?”
“鷹哥果然厲害啊,我就沒想到這些!以後鷹哥說甚麼,我們就照做,跟著鷹哥絕對沒問題!”
這群人明白過來後,連忙開始拍馬屁。
池小暖卻聽的一陣心涼。
果然。
她很重要,重要到他們不敢傷她分毫。
可是這樣的“重要”,卻是為了更好的利用和威脅厲司珩!
這群人,尤其是這個鷹哥,還真是心狠手辣,詭計多端!
“鷹哥,我明白了。放心,在厲司珩來之前,我保證不動她分毫!”
寸頭男拍著胸脯保證,特地在鷹哥面前表現一番。
鷹哥這才帶著其他人離開。
門又關上。
寸頭男的心情明顯好了起來,不與池小暖計較。
但池小暖卻坐在那裡發呆。
只覺得全身冷的刺骨,冷的發抖。
她忽然希望,厲司珩別來救她。
因為誰也不知道,他來了之後,究竟會有多大的陷阱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