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兩點。
正是睡的最熟,最無防備的時候。
黑暗之中,一雙危險而鋒利的眼睛,悄無聲息的睜開。
緊接著。
一個高大寬闊,氣質強勢的黑影緩緩站起來。
那雙深邃的目光,緊緊落在小豬崽子的身上。
一隻可怕的大手,朝他伸過去。
餘之鶴被拎了起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察覺到自己好像懸在了空中。
他揉了揉眼睛,藉著月光。
發現厲司珩一隻手拎著他,另一隻手捂住他的嘴巴。
正躡手躡腳的朝門口走去。
餘之鶴又側目,朝身後望去。
大床的最中間,躺著一隻圓潤的小奶糰子,睡的特別沉,吧唧吧唧的吃著手指。
他明白了。
厲司珩是打算趁暖暖睡著之後,把他丟出去。
“呵,醒了?你最好乖乖的回你自己房間,這樣還能少受一點皮肉之苦。”
厲司珩眯起眼睛,銳利的目光在黑夜中,反射著冰冷的光芒,讓人心生恐懼。
餘之鶴沉默著,沒吵沒鬧沒掙扎。
吱呀——
門緩緩被開啟。
厲司珩踮著腳尖,躡手躡腳的走出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走廊上的感應燈亮起,散發出柔和的橙光。
厲司珩嘴角揚起一絲即將得逞的笑意。
“爸爸,你在做森麼?你要把餘寶寶帶到哪裡去鴨?”
腳邊,冷不丁的傳來奶聲奶氣,軟糯糯的聲音。
厲司珩背脊一僵,動作遲緩的低頭望去。
正好對上一雙乾淨澄澈,還特別清醒的大眼睛。
池小暖軟乎的小臉上,揚起一絲微笑。
看上去特別核善可氫。
隨時隨地,一點就炸的那種。
“爸爸沒打算做甚麼,就帶他出來散散心,透透氣。”
厲司珩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順便把手裡拎著的小豬崽子放回地面上,溫柔貼心的幫他整理被拎褶皺的衣領。
儼然一副慈愛的老父親模樣。
“喔,醬紫鴨。”某隻軟乎的小兔嘰繼續微笑,“那暖暖和餘寶寶就不打擾爸爸散心透氣啦,先回去睡覺了喔。”
“行,那你們先睡吧,爸爸一會困了再去找你們。”
厲司珩硬著頭皮,也得把這個謊給圓回去。
小兔嘰牽著餘寶寶,重新回到臥室裡,然後關上門。
厲司珩站在走廊上,盯著關閉的門,長舒一口氣。
還好。
這個小祖宗看上去心平氣和。
應該沒和他生氣。
厲司珩安心不少,伸手拉住門把手。
轉了下,沒開啟。
厲司珩:“……”
上鎖了。
他琢磨著。
是不是小祖宗關門的時候,門鎖不小心觸碰到了反鎖?
但下一秒。
門縫底下就遞出來一張卡片。
上面用蠟筆寫了幾個很可愛的字。
厲司珩撿起來,看了眼,低念出聲:“睡……書房。”
厲司珩:“……???”
“噗嗤……哈哈哈……”
走廊上的另外幾個房間,傳來竊竊偷笑。
厲司珩愣了下,立刻側目望去。
就看到他的六個好大兒的門,全都半掩著,留出一條縫。
而他們則是偷偷摸摸的躲在門後面,幸災樂禍。
這個七弟弟回來的真是太及時了!
終於讓厲司珩也嚐到了他們的心酸!
六個大孝子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厲司珩。
心滿意足的打個哈欠,關上門,回去繼續睡覺了。
厲司珩:“……”
呵!
書房怎麼了?他看就挺好的。
他就喜歡睡書房!
是他自願要去睡的!而不是被閨女趕出的臥室!
某個霸道總裁邁著強勢的步伐,氣勢威嚴,走路帶風。
就算睡書房!
也要睡出霸總的氣質!
這讓人忌憚敬畏,權勢滔天,無所不能的活閻王。
人人都以為他無論是在社會,在職場,還是在家庭。
都擁有著絕對的權威和話語權!
誰都不曾想過。
就算他是鈕鈷祿·厲·活閻王·司珩又如何?
還不是乖乖被閨女趕去睡書房,還壓根不敢反抗嗎?
厲司珩家庭地位-1
小兔嘰家庭地位+
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
霸總終於從書房放出來,得到了小兔嘰的允許,可以回臥室換衣服了。
按照之前的計劃。
厲司珩會帶著家裡的七個兒子和一個女兒,一起去趟商場。
不是私人行程,也不需要包場。
就是特地讓外界看到,餘之鶴確實和他們生活在一起,坐實了他也是厲家一份子的訊息。
對於如何處理這個小豬崽子。
厲司珩在書房裡待了一夜,痛定思痛,終於想到了一個絕佳的辦法。
他把厲承河叫了過來,告訴他:“以後,小七就交給你照顧。如果他接近暖暖,我就揍你。你們兩個,我總要揍一個。明白嗎?”
厲承河有了免捱揍的方法,頓時激動萬分,向他保證:“放心吧,爸!我絕對不會讓他靠近妹妹!就算要靠近,那也得是我啊!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讓給他呢?爸,你說是吧?”
“嗯,你說的沒錯。”
厲司珩淡淡的應了句,低頭開始捋袖子。
等大家都準備好了。
一家人開著五輛奢華的豪車。
池小暖和厲司珩坐一輛。
鼻青臉腫的厲承河,還得看著餘之鶴,和他一起坐在厲宸的車裡。
一排豪車行駛在街上,格外引人注目。
當他們停在市中心的商場裡,陣容強大,氣勢震懾的從車裡走出來時,更是引起周圍路人的一陣尖叫。
“那不是厲總嗎?成熟大叔好帥啊啊啊!”
“他的六個兒子也超級有型,顏值逆天啊!影帝也在!”
“那個被議論的小兒子,長的也清秀帥氣。厲總的女兒更可愛漂亮,像小公主,想拐!”
議論聲不絕於耳。
厲家的七個大佬壓根沒當回事,帶著兩個小寶寶進商場。
“厲總!厲總!你還記得我嗎?那天晚上過後,我就懷了你的孩子,我本想自己帶著孩子生活,可是,這兩個孩子到底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才行啊。厲總,你就承認我們三個吧!”
不知道從哪裡衝出來一個女人,哭哭啼啼的朝著厲司珩喊道。
她頭髮凌亂,衣著打扮也很隨意,滿臉的淚痕,看上去很悽慘可憐。
而她手裡還拽著兩個三四歲左右的孩子,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她一口咬定,她和厲司珩有關關係。
而這兩個孩子,也是厲司珩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