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個並不算熟悉的女人。
厲司珩微挑眉毛，上下打量著她。
怎麼。
餘墨琛被打怕了，不敢親自過來，就派個女人過來說情？
那他的如意算盤可打錯了。
要是讓厲司珩生氣了，就算是女人，他也會丟樓下的人工湖裡，讓小灰灰往她頭上拉屎。
池小暖也同樣不解的望向方歌。
不過。
方歌倒是沒說甚麼，牽著眼睛紅紅的餘檸兮走進來，徑直走到厲司珩面前，拿過他手裡的兒童指甲剪，蹲在病床前，纖細如蔥的手指，熟練的捏住池小暖的小肉腳腳。
咔咔咔。
三兩下就幫她的指甲剪好了。
“厲總，照顧孩子很辛苦吧？這些事慢慢來，不著急，熟練了就好。我一開始照顧兮兮的時候，也總是手忙腳亂。”
方歌將指甲剪還給厲司珩，笑容優雅得體。
厲司珩看了一眼指甲剪，又看了一眼女兒剪乾淨的小腳丫子。
抬眸，重新望向方歌，也對她禮貌客氣的點頭示意。
池小暖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連忙對方歌道謝：“方阿姨，謝謝你。”
“不客氣，暖暖。這次是阿姨來和你道謝的，阿姨都聽說了。暖暖真是好孩子。同時，阿姨為你的遭遇感到抱歉，也算是兮兮和餘家牽連了你。厲家都是男孩子，有很多不方便的事。暖暖以後長大了，遇到了不懂的問題，都可以來找阿姨。”
方歌俯下身，對她溫柔歉意的開口。
“喔，好，暖暖記住了。”池小暖大方的接受了她的好意。
“暖暖，嗚嗚嗚……對不起，都怪我……”
餘檸兮的眼睛紅紅的，剛哭過沒多久，現在看到池小暖穿著病號服，又忍不住哭了出來。
池小暖朝她望去，小表情嚴肅起來，對她招招手：“兮兮，你過來，我正好有話和你說。”
“嗚嗚嗚……暖暖……”
“兮兮，這次的事，你知道事情嚴重性了嗎？”
“知、知道了，暖暖受傷了，爸比也受傷了。”餘檸兮抹著眼淚，抽抽噎噎的點頭。
“以後那麼晚，不能任性的單獨跑出去，很危險，知道嗎？”
“知、知道了。”
“就算想要出去，也必須讓熟悉的大人陪你出去，記住了嗎？”
“記、記住了。”
“還有，遇見陌生人……”
池小暖坐在病床上旁邊，一手叉著腰，一手豎起一根小手指，像個老師一樣，認真嚴肅的訓斥著餘檸兮。
餘檸兮站在她的面前，一邊抽噎著抹眼淚，一邊懺悔自責的聽她教育。
方歌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忍俊不禁。
她笑道：“暖暖才三歲半，比兮兮還小一歲，但暖暖可比我們家兮兮懂事聰明多了。”
厲司珩頷首，頗為驕傲：“嗯，畢竟是我女兒。”
“厲先生，這次的事，怎麼說也和兮兮有關。讓暖暖無辜牽涉其中。我有些話想和厲總說，可否借一步說話？”
方歌禮貌溫婉的詢問。
厲司珩看了一眼還在當小老師的池小暖。
不訓斥個半個小時，估計她是不會停的，便同意了方歌的請求，隨她一併出去。
在走廊上的時候，正好遇見了趕過來的餘墨琛。
三個人在路中間停住。
餘墨琛看了一眼厲司珩，往方歌那裡走一步，想要牽她的手：“小歌，你來看暖暖的嗎？兮兮是不是也來了？”
“餘先生，你第一句話，就是問我來做甚麼，問兮兮是不是來了。可你卻沒有問一句，暖暖的情況怎麼樣。你真的有反思和愧疚嗎？”
方歌臉上溫和的笑容消失，變得冰冷不耐煩，甩開了餘墨琛的手。
餘墨琛的眼睛一直注視著她，聲音自始至終的柔和：“小歌，我一直都有派人關注暖暖的情況，我——”
“不用和我解釋這麼多。餘先生怎麼安排，和我無關。”方歌冰冷疏離的拒絕他，“抱歉，餘先生，我和厲總還有事要談，先告辭了。”
“你和他有甚麼可談的？小歌，甚麼時候和厲司珩認識的？”餘墨琛這下有些著急，又上前一步，抓住了方歌的手腕。
方歌想甩開他的手，但這次卻被他用力抓住，無法掙脫。
她有些惱怒，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優雅高貴，言辭犀利譏諷：“我和你已經沒有關係了，我認識誰，和誰在一起，需要讓你知道嗎？
當然，如果哪天我和厲總領證結婚了，倒是會通知你一聲，參加我們的婚禮。”
方歌既然甩不開餘墨琛的手，那就乾脆用另一個手，挽住了厲司珩的胳膊，略微抬頭，用餘光朝厲司珩望去。
厲司珩察覺到她的眼神，垂眸，看了一眼被她挽住的手臂，沒有拒絕。
並且，抓住了餘墨琛的手腕，稍微用力，就疼的餘墨琛臉色發白。
餘墨琛咬牙切齒，被迫鬆開了方歌的手腕。
方歌挽著厲司珩，神色淡然，語氣冷漠：“餘墨琛，你死心吧，我是不會和你復婚的。你是兮兮的爸爸，我不會阻攔你照顧女兒，但我不會回到你身邊了。我當初真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愛你愛到失心瘋。”
“小歌，小歌……”餘墨琛頹然痛苦的叫著她。
但方歌理都不理，歉意的對厲司珩開口：“抱歉，厲總，耽誤了一會，我們去那邊說話吧。”
“嗯。”
厲司珩挽著方歌，朝旁邊沒人的角落走去。
厲家的保鏢攔住餘墨琛，不讓他過去打擾他們。
等走到拐角處。
方歌鬆開了厲司珩的胳膊：“厲總，謝謝你剛才幫我解圍。還有，抱歉，剛才為了氣他利用了你。”
“無所謂。如果能氣死他，我不介意被你多利用幾次。”
方歌啞然失笑：“都說厲總是活閻王，讓人忌憚，不能得罪。現接觸後才察覺，厲總似乎和外界傳聞不太一樣。”
“不，外界說的沒錯。只不過，你幫暖暖剪了腳指甲。不然，你這個時候應該被我丟進了樓下的人工湖。”
“看來厲總也很愛女兒啊。”方歌正了正臉色，表情認真起來，“厲總，希望這件事，不要影響到暖暖和兮兮的友情。兮兮從小就經常生病，沒有甚麼朋友。暖暖很聰明，又講義氣。兮兮能和她做朋友，我很開心，也很放心。”
厲司珩聽完了她的話之後，淡淡的開口：“這點不用擔心。”
他壓根就管不住家裡小祖宗交朋友。
他讓她不準和其他孩子玩，有用嗎？
如果有用的話，哪來這麼多“小魚兒”被她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