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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事了

2026-03-29 作者:我是大撕兄

那幾個人消失的時候,誰也沒注意到。

先是那個女的。有人說看見她大清早拎著包袱往車站方向走,以為回孃家。

後來崔三和那個胖的也不見了,屋裡空了。

鄰居議論了幾天,說他們跑路了,說欠了賭債,說甚麼的都有。

沒人在意,這種事情,在當年再常見不過,哪裡的黃土不埋人?

何雨柱那天請了半天假。

他跟劉藝菲說單位有事,中午沒回來吃飯。

下午照常下班,手裡拎著一條海魚,說是路上碰見同事分的。

阿滿蹲在院子裡,看見他就跑過來,那條魚在她眼前晃了晃,她伸手摸了摸,魚尾巴一甩,她嚇了一跳,躲到何雨柱身後。

劉藝菲從堂屋出來,接過魚,看了一眼:“哪兒來的?”

何雨柱說:“老秦給我的,他老家送來的。”

劉藝菲點點頭,拎著魚去廚房了。

許大茂是在五天後來的。

那天下班早,何雨柱在院子裡陪阿滿找蟲子。

阿滿用小木棍扒拉著土,他蹲在旁邊看。

門被推開一條縫,許大茂探進半個腦袋,臉上帶著點劫後餘生的笑。

“柱子哥。”

何雨柱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往書房走。

許大茂跟在後頭,進了書房就把門關上。

“柱子哥,那幾個人跑了。”

許大茂壓低聲音,但壓不住興奮,“我去那個小院看過,門鎖著,喊半天沒人應。旁邊鄰居說,好幾天前就不見人了。”

何雨柱沒說話,坐下,倒了杯茶。

許大茂湊過來,又說:“廠裡也沒人提那事了,就跟沒發生過一樣。”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許大茂看著他,眼眶有點紅:“柱子哥,我……”

何雨柱放下茶杯,說:“這事爛肚子裡。”

許大茂連連點頭:“那肯定的,肯定的。”

何雨柱看著他,忽然說:“大茂。”

許大茂抬頭。

何雨柱說:“你要長教訓了,你是我兄弟,但你嘴太碎了。”

許大茂愣住了。

何雨柱說:“這回是替你擋了。下回再讓人盯上,你自己扛。”

許大茂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但甚麼都沒說出來。

他低下頭,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柱子哥,我記住了。”

何雨柱站起來,拍拍他肩膀:“回去吃飯吧。”

許大茂走到門口,又回頭,欲言又止。

何雨柱看著他。

許大茂說:“那女的,我真沒碰。”

何雨柱點點頭,心想這個一血達人到底碰沒碰?

許大茂推門出去了。

晚上吃飯,阿滿話又多起來了。

說今天幼兒園那個男孩又搶東西了,說她看了一眼,那男孩就哭了。

說老師表揚她懂事,說她可以當班長。

核桃說:“班長得學習好。”

阿滿說:“那我學習也好。”

核桃說:“你才幼兒園。”

阿滿說:“幼兒園也有班長。”

核桃被噎住了。

粟粟在旁邊慢悠悠地說了一句:“她可以當。”

阿滿得意地看了核桃一眼。

何雨柱低頭吃飯,嘴角彎了彎。

吃完飯,阿滿自己回屋睡覺。

她現在已經很熟練了,自己鋪被子,自己關臺燈。

何雨柱坐在小書房喝茶,劉藝菲收拾完碗筷,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過了好一會兒,劉藝菲忽然說:“大茂今天來了?”

何雨柱說:“嗯。”

劉藝菲說:“我看他臉色好多了。”

何雨柱沒說話。

劉藝菲靠在他肩上,過了一會兒,輕聲說:“他那個事,跟女人有關係吧?”

何雨柱轉頭看她。

劉藝菲沒看他,眼睛看著窗外的月亮。

何雨柱說:“怎麼這麼猜?”

劉藝菲說:“他前些日子那臉色,跟做賊心虛似的。今天那臉色,又跟撿了條命似的。男人這樣,多半是女人的事。”

何雨柱沒接話。

劉藝菲忽然笑了一下,說:“你們男人。”

何雨柱氣急:“我們男人怎麼了?”

劉藝菲說:“管不住自己,出了事又害怕。”

何雨柱被她噎了一下。

劉藝菲又說:“這回是大茂,下回不知道是誰。”

何雨柱說:“你這是在說我?”

劉藝菲轉過頭看他,眼睛亮亮的,像阿滿。

“我說你了嗎?”她笑了,“你這麼緊張幹嘛?”

何雨柱被她笑得有點不自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劉藝菲靠回他肩上,悠悠地說:“我就是想啊,你每次出門辦事,是不是也有甚麼事瞞著我。”

何雨柱說:“沒有。”

劉藝菲說:“沒有就好。”

何雨柱總覺得她這話裡有話,但又不知道該怎麼接。

劉藝菲又說:“大茂這事,你幫他擺平了?”

何雨柱說:“算是吧。”

劉藝菲點點頭,沒再問。

過了一會兒,她說:“蘇禾,人挺好的。”

何雨柱說:“嗯。”

劉藝菲說:“這事她不知道吧?”

何雨柱說:“不知道。”

劉藝菲說:“那就好。”

何雨柱轉頭看她。

劉藝菲也看他,笑著說:“你這麼看我幹嘛?我臉上有字?”

何雨柱說:“你今天話有點多。”

劉藝菲說:“嫌我話多?”

何雨柱說:“沒有。”

劉藝菲又笑了,靠在他肩上。

過了一會兒,劉藝菲輕聲說:“大茂這事,你是為了他,還是為了蘇禾?”

何雨柱愣了一下。

劉藝菲說:“他那種人,吃一百次虧都長不了記性。蘇禾嫁給他,也是倒黴。”

何雨柱沒說話。

劉藝菲又說:“你這回幫他,他該拿你當菩薩供著了。”

何雨柱說:“我不需要他供。”

劉藝菲說:“我知道。”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阿滿的房間裡,檯燈早就滅了。她睡得正香。

何雨柱看著窗外的月亮,忽然說:“你是不是在點我?”

劉藝菲笑出了聲:“你聽出來了?”

何雨柱看著她。

劉藝菲笑著靠回他肩上,說:“我就是覺得,你這人,管閒事的時候挺有本事,管自己的時候,就不太行。”

何雨柱說:“我怎麼管自己不行了?”

劉藝菲說:“你心裡有數。”

何雨柱被她噎得說不出話。

劉藝菲拍拍他的手,說:“不說了,睡覺吧。”

她站起來,往臥室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他。

“你那點事,自己心裡明白就行。”她笑著說,“反正我也不問。”

何雨柱坐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月亮掛在天上,又大又圓。

他坐了一會兒,站起來,往屋裡走。

路過阿滿房間,他停了一下。

門關著,裡面靜悄悄的。他又往前走,回到主臥。

劉藝菲已經躺下了,靠在床頭看書。見他進來,往旁邊挪了挪。

何雨柱躺下,看著天花板。

劉藝菲翻了一頁書,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何雨柱忽然說:“我沒那些事。”

劉藝菲說:“我知道。”

何雨柱轉頭看她。

劉藝菲也看他,笑著說:“你緊張甚麼?我又沒說你有甚麼。”

何雨柱被她笑得沒脾氣。

劉藝菲放下書,關燈躺下。

黑暗裡,她的手伸過來,握住他的手。

“睡吧。”她說。

何雨柱反握住她的手,看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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