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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許大茂慌了

2026-03-29 作者:我是大撕兄

九月底的天,黑得早了。

何雨柱下班回來,阿滿不在院子裡——天一黑她就不往外跑,怕黑。

他推門進堂屋,阿滿正趴在母親腿邊,聽奶奶講古。

母親手裡做著針線,嘴裡慢悠悠地說著早年間的事,阿滿聽得認真,眼睛都不眨。

劉藝菲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菜,看他一眼:“洗手吃飯。”

何雨柱點點頭,往廚房走。剛走到門口,院門被人拍響了。

不是敲,是拍。砰砰砰的,急得很。

阿滿嚇了一跳,抬頭看何雨柱。

何雨柱轉身往外走,劉藝菲跟在後面。

開門一看,許大茂。

他站在門口,臉色煞白,腦門上全是汗。

看見何雨柱,張了張嘴,沒說出話,腿一軟,差點跪下。

何雨柱一把扶住他,往院子裡拉。

劉藝菲看了他們一眼,轉身進屋,把阿滿帶進裡間。

何雨柱把許大茂拽進書房,關上門。

許大茂靠在牆上,喘了半天,才說出話來:“柱子哥,出事了。”

何雨柱沒說話,等著。

許大茂嚥了口唾沫:“有人要整我。他們要告我搞破鞋。”

何雨柱看著他。

許大茂急了,聲音都劈了:“我沒搞!真的沒搞!柱子哥你信我!”

何雨柱拉開椅子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下說。”

許大茂一屁股坐下,手還在抖。

何雨柱給他倒了杯茶,推過去。他接過來,茶杯在手裡直晃,茶水灑出來半杯。

“說吧,怎麼回事。”

許大茂深吸一口氣,斷斷續續講起來——

前些日子,他在廠裡認識個人,姓崔,三十出頭,說是調來的新工人。

那人挺熱情,請他喝過兩回酒。

後來那人說認識個女的,想介紹給他認識。

許大茂沒多想,就去了。

那女的長得還行,說話也軟,一起喝了頓酒,就散了。

前天晚上,那女的託人帶話,說家裡有點事,請他去一趟。

許大茂去了,是個小院,那女的給他倒了杯水,說了幾句話。

他就坐了一會兒,水都沒喝完,就走了。

前後不到二十分鐘。

今天早上,那姓崔的帶著兩個男人堵住他,說他搞破鞋,要告到廠裡去。

許大茂說他啥也沒幹,姓崔的說,你進了人家的門,喝了人家的水,誰說得清楚?除非拿錢了事。

許大茂說到這兒,眼睛都紅了:“柱子哥,他們要一千塊。我沒有那麼多。蘇禾要是知道了,我……我就完了。”

何雨柱看著他,問:“那男的叫甚麼?”

許大茂搖頭:“不知道,都叫他崔三。”

“那女的呢?”

“也……也不知道。”

何雨柱沒再問,站起來,走到窗邊。

五百米內,衚衕口電線杆子底下,有個人站著抽菸,不是本衚衕的。

再遠一點,巷子拐角處還蹲著一個,也在往這邊看。

他轉過身,看著許大茂:“回去等著,別給錢。”

許大茂愣住:“那他們……”

“回去。”何雨柱說,“該上班上班,該下班下班。”

許大茂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咽回去。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柱子哥……”

何雨柱看著他。

許大茂說:“我真沒幹。”

何雨柱點點頭。

許大茂走了。

何雨柱在書房坐了一會兒。

感知裡,那兩個人還守在衚衕口,一個抽菸,一個蹲著,像是在等甚麼。

他站起來,推門出去。

堂屋裡,劉藝菲已經把飯菜擺好了,見他進來,沒問甚麼,只是說:“吃飯吧。”

阿滿已經從裡間跑出來了,爬上凳子,抓起筷子就戳菜。

母親在旁邊給她夾。

何雨柱坐下,拿起筷子。

阿滿吃著吃著,忽然問:“爸爸,大茂叔來幹嘛?”

何雨柱說:“說點事。”

阿滿想了想,問:“壞事?”

何雨柱看她一眼:“為甚麼這麼問?”

阿滿說:“他臉白。”

何雨柱沒忍住,嘴角彎了一下:“沒事。”

阿滿點點頭,繼續吃飯。

吃完飯,阿滿自己回屋睡覺。她現在不用人陪了,自己關臺燈,自己鑽被窩,但每天早上都會跑到主臥門口站一會兒,看爸爸媽媽醒了沒有。

天全黑了。

感知裡,那兩個人還在衚衕口。

換班了,抽菸的走了,又來了一個,跟蹲著的說話。

他放下茶杯,站起來。

劉藝菲看他一眼:“出去?”

何雨柱說:“透透氣。”

他走出院子,順著衚衕往東走。

走到拐角處,感知掃過去——那兩個人還在五十米外。他停下,點了根菸,靠著牆站著。

過了一會兒,那兩個人走了。

他沒追,抽完煙,回家。

第二天傍晚,何雨柱提前下了班。

他沒回家,繞到許大茂說的那個小院附近。

地方不難找,在城南一片雜院裡,破破爛爛的。

裡頭住著三個人——一個男的,三十來歲,躺在炕上睡覺;

一個女的,二十多,在院裡洗衣服;

還有一個男的,四十多,在屋裡喝酒。

那女的洗著衣服,時不時往屋裡看一眼。

何雨柱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晚上許大茂又來了,這回沒敢拍門,在院門口站著,等何雨柱出來。

何雨柱出去,他湊過來,壓低聲音說:“柱子哥,他們又找我了。說三天之內不給錢,就把信遞到廠裡去。”

何雨柱問:“甚麼信?”

許大茂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給何雨柱。

上面歪歪扭扭寫了幾行字,大意是許大茂“勾引良家婦女”“道德敗壞”,請廠領導嚴肅處理。底下按了個紅手印。

何雨柱看完,把紙還給許大茂,在這個年代,這個罪名,即使是無實證,也會讓人死的。

“先回去吧。”

許大茂急了:“柱子哥!”

何雨柱看著他,沒說話。

許大茂被他看得發毛,把紙揣回兜裡,轉身走了。

何雨柱站在院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衚衕裡。

感知裡,衚衕口又有人了。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去。

大茂這性子,還是要磨一磨。

堂屋裡,阿滿趴在母親腿邊聽故事。

母親講的是老早以前的事,阿滿聽得半懂不懂,但眼睛亮亮的,不肯去睡。

劉藝菲從裡間出來,看見何雨柱,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大茂又來了?”

何雨柱“嗯”了一聲。

劉藝菲沒再問,靠在他肩上。

母親還在講故事,聲音輕輕的,慢悠悠的。

阿滿趴在腿邊,眼睛慢慢閉上了。

何雨柱走過去,抱起阿滿,抱著她進屋,放到床上,蓋好被子。

劉藝菲也跟著回二樓了,但沒進去。

阿滿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他,嘟囔了一句:“爸爸……”

何雨柱彎腰,湊近一點。

阿滿說:“那個燈,我關。”

何雨柱說:“好,你關。”

阿滿伸手,“啪”一下,把檯燈關了。

屋裡黑下來,只有走廊的燈光透進來一點。

何雨柱站在床邊,聽她的呼吸。過了好一會兒,呼吸平穩了。

他走出去,輕輕關上門。

劉藝菲還站在門口,看著他。

他走過去,攬住她。

兩人站在那兒,誰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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