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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第292章 添妝

2026-02-22 作者:我是大撕兄

日子滑進三月,天眼見著長了。

下午四五點鐘,日頭還明晃晃地掛在前鼓苑衚衕西頭的房簷上。

堂屋裡,母親的“雨水親事流水簿”翻到了新的一頁。

上面用筆細細列著條目:被面要幾床,枕頭要幾對,暖水瓶要幾個,臉盆要甚麼花色……

何雨水下班帶回來兩塊新毛巾:“媽,這純白的,厚實。”

母親接過來摸了摸,點點頭,在簿子上記了一筆。

正說著,劉藝菲抱著粟粟從後院過來。

粟粟被圍在媽媽的臂彎裡,手裡攥著個布老虎,好奇地四處看。

“雨水,”劉藝菲輕聲說:“一會兒要是有空,來我跟你哥那兒一趟。有點東西給你。”

何雨水會意,點點頭:“哎,行。”

晚飯後,天色暗下來。

何雨水幫著收拾完,跟母親打了聲招呼,便往後院9號院去。

小樓一樓書房只開了盞檯燈,光暈黃黃的。

何雨柱和劉藝菲都在。

書桌當中,擺著個紫檀木匣子。

“哥,嫂子。”

“坐。”何雨柱指了指椅子。

等何雨水坐下,他把那匣子往前推了推,說道:

“給你備的。收在自己手裡,誰都別說。”

何雨水接過。

匣子壓手,紫檀木的色澤在燈下泛著幽暗的紫光,通體光素,沒雕沒刻,只靠木頭本身的油潤和嚴絲合縫的做工顯分量。

“這……怎麼開?”她試了試,找不著鎖釦縫隙。

何雨柱伸手,左手拇指按在匣子頂面左前方一個幾乎看不出的木紋結節上,右手食指同時抵住底面右後方一個對應的微凹。

沒見他用力,只極輕微地一頓、一錯,匣蓋便悄無聲息地向後滑開半寸,露出裡面襯著的深藍色絨布。

“記住了,就這兩個點。”

何雨柱收回手:“得同時,力道要勻,是巧勁。以後就你自己知道,算是我跟你嫂子一點心意。”

何雨水學著他的樣子試了幾次,才掌握那細微的手感。

開啟匣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根黃澄澄的小黃魚,旁邊是一張摺好的存單,金額一萬元。

她呼吸頓了一下。

“哥,這太……”

何雨柱打斷她:“你算是我帶大的,應該給你的。錢存在東四的中國銀行,算是給你壓箱底的東西,備著,心裡踏實。”

劉藝菲也溫聲道:“雨水,收著吧。你哥心裡有數。這東西給你,無論甚麼時候,你都有底氣。”

何雨水看著哥嫂平靜的臉,又低頭看看匣子裡那沉甸甸的金色和薄薄的紙,喉嚨有點緊。

她沒再多說,只是重重點頭:“嗯,我一定收好。”

何雨柱又道:“匣子本身也是件好東西,平時擱著,就說是個放要緊信件的舊木盒子。”

何雨水仔細把匣子蓋好,鎖上,抱在懷裡,眼淚忍不住流下來。

藝菲過去幫她擦了擦眼淚,用力抱了抱她,沒有多說。

隔天下午,何雨柱去了趟母親屋裡。

母親正在翻看一本舊綢面冊子,上面記著些老式的繡花樣。

“媽。”

“柱子啊,怎麼了?”母親摘下老花鏡。

何雨柱從懷裡拿出個錦緞小盒,放在母親手邊。

“這是甚麼?”

“這是給雨水的。”何雨柱說:“就說是您給的。不用提我。”

母親開啟盒子,紅絲絨上,一對翡翠鐲子靜靜躺著。

那綠,濃、陽、正、勻,在午後的光線下,光華內斂,溫潤得像一汪深潭的水。

母親是見過好東西的,她拿起一隻,對著光細看,半晌沒說話。

這成色,這水頭,絕不是市面上能隨便見著的。

“太貴重了。”她放下鐲子,看向兒子。

“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何雨柱語氣不變。

母親看著兒子的臉,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把盒子蓋好:“我知道了。”

又過了幾日,是個禮拜天。

錢維鈞來幫著打掃紗線衚衕的新房,忙完過來坐。

何雨水也在堂屋,正跟母親學著辨認幾種繡線的色差。

母親放下手裡的線板,起身進了裡屋。

片刻後拿著那個錦緞盒子出來,放到何雨水面前。

“媽?”

“開啟看看。”

何雨水開啟盒子。那對帝王綠鐲子躺在裡面,翠色逼人。

“這……”何雨水愣住了。

錢維鈞也湊過來看,他雖然不懂,但也覺得這鐲子綠得特別,不由讚歎:“這顏色真鮮亮。”

母親語氣平常:“給你的。我留著也沒甚麼用,你戴著正合適。”

何雨水小心地拿起一隻,冰涼的觸感。

她看向母親,母親的眼神溫和而肯定。

“謝謝媽。”何雨水沒多問,把手鐲戴上。

翠綠襯著白皙的手腕,確實好看。

錢維鈞笑道:“雨水戴著好看。伯母您真捨得。”

母親笑了笑:“給自個兒閨女,有甚麼捨不得的。”

便又拿起線板,繼續剛才的話頭。

晚上吃飯時,氣氛和樂。

粟粟坐在特製的高腳椅裡,由劉藝菲喂一點蒸得爛爛的南瓜。

核桃自己用筷子跟一片炒雞蛋較勁。

飯吃完了,何其正清了清嗓子,從懷裡摸出個扁扁的小布包,放到何雨水面前。

“爸,這甚麼?”

“開啟。”

何雨水解開,兩個簇新的紙盒。

開啟,裡面是兩隻嶄新的上海牌手錶。

“手錶!”何雨水驚喜,“還是最新款的!”

“託人從上海捎的。”何其正儘量讓語氣顯得平常。

“你跟維鈞一人一隻。年輕人,上班看時間方便。”

何雨柱拿起一隻,掂了掂,看了看錶盤,抬眼看向父親:“爸,這表不便宜吧?還得要工業券。您那點零花錢……夠?”

何其正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怎麼不夠?我……我省下來的!”

“省下來的?”何雨柱放下表。

“上回媽說想買新頂針,您不是說兜裡就剩幾張毛票了嗎?這省得可真夠快。”

母親的眼神掃了過來:“何其正!你說實話,哪兒來的錢?又藏私房錢了?”

“我……我沒有!”何其正試圖維護最後的臉面。

“就是以前,有時候幫人做廚,人家非給的‘辛苦費’!我沒亂花!”

“辛苦費?”母親又好氣又好笑:“藏了多久?交代!”

“哎喲,就……就一點!”何其正在全家人的目光下敗下陣來。

“都給閨女買表了!一分沒剩!”

何雨水趕緊把表抱在懷裡:“爸,這表真好!謝謝爸!”

她忍著笑,心裡卻很溫暖。

劉藝菲也笑著打圓場:“爸這是疼雨水,把老底都掏出來了。”

一場關於“私房錢”的“審訊”在笑聲裡收場。

何其正雖然有點掛不住,但看著女兒高興,嘴角還是彎了。

夜深了,各自回屋。

何雨水把紫檀匣子藏在衣箱最底層。

翠玉鐲子戴著一隻,另一隻收在錦盒裡。

新手錶並排放在抽屜裡。

東西一樣樣歸置好,屋子裡靜靜的。

雨水的師傅,也在一個週末送來了他的禮物,是一套他託人買的景德鎮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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