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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第287章 團圓

2026-02-18 作者:我是大撕兄

習俗不與北方相同,原因大家懂。臘月三十,晌午剛過。

堂屋裡,已經換上了新洗的桌布椅套。

壁爐裡的火燒得旺,母親系著碎花圍裙,站在八仙桌前,正把一盤盤冷盤擺出花樣。

滷牛肉切成薄片,在盤子裡擺成扇形;

炸得金黃的春捲堆成小山;

海蜇頭拌黃瓜絲,淋著香油;

還有一小碟松花蛋,蛋心凝成墨綠色的半透明膏體。

何雨水在一旁幫忙,把洗乾淨的碗筷從廚房端出來,一副副擺在桌面上。

“媽,晚上那魚,是清蒸還是紅燒?”何雨水問。

“清蒸。”母親手上不停。

“你爸就愛清蒸的那口鮮。蔥姜我都備好了,等最後再上鍋,蒸出來才嫩。”

院子裡傳來核桃的笑聲和噠噠噠的腳步聲。

很快,小傢伙從連廊裡跑出來,穿著一身嶄新的寶藍色棉襖棉褲,頭頂還戴了頂同色的小圓帽,顯得格外精神。

何雨柱跟在後面,手裡拿著個沒點著的小燈籠。

“哎喲,我們核桃今天真俊!”母親看見孫子,眼睛都笑彎了。

“奶奶!”核桃撲過來抱住奶奶的腿(有點奇怪的感覺這句話),又抬頭看桌上:“吃!”

“還沒到點呢,小饞貓。”母親彎腰點點他鼻子,從圍裙口袋裡掏出塊水果糖塞給他,“先甜甜嘴。”

核桃也不貪,攥著水果糖,心滿意足地跑開了。

這時,何其正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幾張紅紙和毛筆硯臺。

他換了身深灰中山裝,頭髮梳得整齊。

“春聯我寫好了,等會兒讓柱子去貼。”

他把東西放在條案上:“今年的橫批我想的是‘歲序更新’,你們覺得怎麼樣?”

“挺好,應景。”母親笑道:“你那手字,寫甚麼都好看。”

劉藝菲抱著粟粟過來。

粟粟也穿了身新做的紅色小棉襖,用紅色襁褓包著,襯得小臉白嫩嫩的。

他看見堂屋裡的熱鬧,眼睛睜得圓圓的。

“媽,搖車我放爐子邊上了,讓粟粟在這兒睡會兒吧?”劉藝菲說。

“放吧放吧,那兒暖和。”母親應著,又囑咐:

“藝菲,那套粉彩的碗碟你收好沒?晚上就用那個。”

“收好了,媽,您放心。”

下午三四點鐘,何雨柱開始貼春聯。

核桃跟在他身邊,仰著小腦袋看。

何雨柱把熬好的糨糊刷在門框上,然後舉起紅紙對聯,對準位置貼上去。

“爸,歪了!”核桃忽然大聲說。

何雨柱停下動作,仔細看了看:“哪兒歪了?”

“這邊,這邊高!”核桃踮著腳指。

何雨柱笑了,調整了一下:“現在呢?”

“正了!”核桃很認真地點頭。

貼完春聯,天色漸漸暗下來。

衚衕裡零零星星響起了鞭炮聲,空氣裡開始飄散開硫磺和硝煙的味道。

堂屋裡的年夜飯已經擺得滿滿當當。

正中央是一條清蒸鱸魚,魚身上鋪著薑絲蔥絲,淋了熱油和豉油,香氣撲鼻。

旁邊是一整隻燉得金黃的老母雞,湯色清亮。

一盤臘肉炒蒜苗,臘肉紅白相間,蒜苗翠綠。

還有糖醋排骨、紅燒獅子頭、八寶飯、炒年糕、白灼芥藍……足足擺了一大桌。

“開飯吧。”何其正坐在主位,臉上帶著少見的輕鬆笑意。

全家人圍坐下來。何其正端起面前的小酒盅:

“又一年了。都平平安安的,比甚麼都強。”

“爸說得對。”何雨柱也舉起茶杯,“都平安。”

大家碰了杯,年夜飯正式開始。

何雨水給核桃夾了塊沒刺的魚肚子肉,劉藝菲小心地喂粟粟吃一點點蛋黃糊。

母親忙著給大家佈菜,自己卻沒怎麼動筷子。

“媽,您也吃啊。”何雨柱給母親夾了塊雞肉。

“吃著呢吃著呢。”母親笑著,這才端起碗。

飯桌上聊著閒天。

何其正說今年冬天比去年冷,但屋裡暖和。

何雨水說起供銷社裡年前排隊買帶魚的趣事。

劉藝菲提到學校開學後可能要增加一個課外閱讀課。

何雨柱偶爾插幾句,大部分時間在照顧孩子吃飯。

窗外鞭炮聲越來越密,炸開的聲音在衚衕裡迴響。

飯吃了一個多小時才慢慢收尾。

母親起身要去廚房,何雨水攔住她:“媽您歇著,我去煮元宵。”

“我也去幫忙。”劉藝菲把睡著的粟粟放進搖車,跟著何雨水去了廚房。

堂屋裡暫時安靜下來。

壁爐的火映著一家老小的臉。

核桃吃飽了,靠在何雨柱懷裡玩那個沒點著的小燈籠。

何其正慢慢品著杯裡最後一點酒。

過了一會兒,廚房傳來水開的咕嘟聲和碗碟輕碰的脆響。

何雨水端著一個大湯碗出來,碗裡是熱氣騰騰的湯圓。

白胖圓潤的湯圓浮在清湯裡,每個都有核桃那麼大。

“來來,嚐嚐今年的元宵。”她把碗放在桌子中央。

劉藝菲拿著小碗跟出來,挨個給大家盛。

何雨柱接過一碗,用勺子舀起一個。

湯圓皮薄而糯,輕輕咬開,裡面黑芝麻餡流出來,香甜濃郁。

“這餡兒調得好。”他嚐了一口說。

“媽調的。”何雨水笑,“芝麻是自己炒的,磨得細,豬油也是新鮮的。”

母親舀起一個,吹了吹才送進嘴裡,慢慢品著:“今年的糯米粉勁道,皮子不容易破。”

核桃也分到一小碗,只有兩個小湯圓。

他學大人的樣子用勺子舀,舀不起來,急得伸手去抓,被何雨柱趕緊攔住。

“燙,爸爸幫你吹吹。”

湯圓吃完,時間已近八點。

堂屋裡收拾乾淨,桌子重新擺上瓜果點心。

核桃終於被允許點他的小燈籠——其實就是在裡頭放了一小截紅蠟燭,何雨柱幫他點著,燈籠透出朦朦朧朧的光。

“走,咱們院裡轉轉。”何雨柱一手提著燈籠,一手牽著兒子。

父子倆走到院子裡,衚衕裡此起彼伏的鞭炮聲更響了。

核桃提著小燈籠,在院裡慢慢走,燈籠的光暈在地上晃出一個小圓圈。

“爸,響。”他指著遠處。

“嗯,響。”何雨柱應著,把兒子往身邊攏了攏。

站了一會兒,身上有些冷,兩人又回到堂屋。

屋裡暖意撲面。母親和何雨水在拆一包新買的什錦糖,劉藝菲輕輕搖著粟粟的搖車。

何其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核桃終於累了,蹭到何雨柱腿邊:“爸,困。”

何雨柱把他抱起來,小傢伙腦袋靠在他肩上,眼皮開始打架。

“守歲還早呢,這就困了?”母親笑著遞過來一塊手帕。

“擦擦臉,讓他先睡會兒吧。”

何雨柱接過手帕給兒子擦了臉和手,抱著他在壁爐邊的椅子上坐下。

核桃很快睡著了,小手還攥著燈籠的提杆。

壁爐裡的火噼啪響了一聲。

十二點差幾分的時候,衚衕裡的鞭炮聲突然密集起來,像要把天炸開似的。

何雨柱走到院裡,點燃了掛在海棠樹上的一掛長鞭。

噼裡啪啦的炸響聲瞬間填滿整個院子,硝煙味瀰漫。

炸完鞭炮回屋,核桃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揉眼睛。

“來,核桃,壓歲錢。”母親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紙包。

“還有爸爸的。”何雨柱也拿出一個。

“謝謝爺爺奶奶,謝謝爸爸……”

核桃還沒完全醒,但接過紅包的動作很熟練,緊緊攥在手裡。

何雨水和劉藝菲也給了紅包,粟粟雖然小,但也有份。

核桃懷裡抱著好幾個紅紙包,又睡著了。

“都歇著吧。”母親說,“明天還得早起。”

堂屋的燈一盞盞熄滅,只剩壁爐裡還有暗紅的炭火。

何雨柱抱著熟睡的兒子,劉藝菲抱著女兒,一家人穿過過道,往小樓走去。

夜色深深,鞭炮聲漸漸稀疏下來。

新的一年,在沉睡中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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