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二年十一月一日,印度喀拉拉邦,特里凡得琅。
嗯,何雨柱告別家人,藉口出差,來猴子這裡玩了。
雨季的尾巴拖拽出粘稠的溼氣,沉沉地壓在古城之上。
距離那座後來聞名於世的斯里帕德瑪納巴斯瓦米神廟尚有數百米,何雨柱便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一株巨大的格樹下,彷彿本就是這片古老土地的一部分。
隱身狀態早已開啟。
巡邏的廟警提著防風的馬燈,慢吞吞地從距離他不到十英尺的石板路上走過,昏黃的光圈掠過格樹下的陰影,毫無滯礙,連最敏感的夜間昆蟲的鳴叫都未曾停頓一瞬。
他沒有立刻動。
來此之前,他已透過這個時代能接觸到的有限資料和遠超時代的記憶,反覆揣摩過目標。
這座神廟的古老與神聖毋庸置疑,那些屬於未來的震驚與喧囂,此刻都還深鎖在沉睡的泥土與巨石之下,無人知曉。
而他,將提前半個世紀,進行一場寂靜的“清掃”。
意識微微波動,半徑五百米的球形掃描無聲鋪開。
結構圖清晰起來。
厚重的花崗岩地基之下,果然存在著與常規建築結構迥異的空洞,不止一個。
掃描反饋的金屬訊號密集得令人心驚,尤其是在幾個特定區域,高密度物質的回波幾乎連成一片璀璨的光團——那是黃金,大量的黃金,混雜著其他一些稀有元素的訊號,應該是鑽石和各類寶石。
他的目光鎖定了兩個最突出的點。
一個距離地表較近,位於主殿神龕正下方,結構規整,有明顯的通道痕跡(雖已被封死),這應該就是後世所謂的“A密室”。
另一個更深,更隱蔽,結構也更為奇特,入口似乎與複雜的排水系統及某些宗教象徵物緊密關聯,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神秘與禁忌感,無疑對應著那個充滿傳說、甚至讓後世開啟者都猶豫的“B密室”。
先易後難。
何雨柱動了,悄無聲息地穿越了神廟外圍的低矮圍牆。
巡邏的廟警剛剛拐過牆角,打著哈欠,對身後空氣的細微流動毫無所覺。
他來到主殿側後方一處僻靜的角落,這裡堆放著一些修繕用的石料,背靠著一面厚實的廟牆。
掃描顯示,牆後垂直向下約七米,便是A密室的上緣。
他靜立片刻,然後,全部的注意力投向腳下。
掃描穿透石基、夯土、夾雜的碎陶層……密室的內部景象,如同最精細的全息透檢視,纖毫畢現地展現在他的意識之中。
後世文字描述所帶來的想象,遠不及其真實面貌的萬分之一。
那不是一個存放財寶的“房間”,那是一座沉睡在地底的、由純金與珠寶構成的“微型山脈”。
首先攫住他意識的,便是掃描反饋中那異常修長、盤繞如蛇的巨大金屬體——那條長達九英尺(約二點七四米)的實心黃金項鍊。
它並非規整地擺放,而是以一種近乎隨意的姿態,半埋半露地“橫臥”在一堆金幣與金器之上,鏈身粗如成年人的拇指,每一個鏈節都蘊含著驚人的重量與古老的工藝感,在掃描的微觀視角下,表面覆蓋的薄薄塵垢也掩不住其本質的輝煌。
而它所“臥”的,是一片令人目眩的“丘陵”。
難以計數的金幣並非整齊碼放,而是如同秋日林間的落葉,層層疊疊,鋪滿了密室大部分地面。
金幣的樣式繁多,有古老的印度本土王朝鑄造,有莫臥兒帝國的盧比,更有不少來自海外,包括掃描輕易辨析出的東印度公司時期特徵金幣。
它們相互堆積、擠壓,許多已經粘連在一起,形成一塊塊厚重的“金餅”。
金幣之“山”間,聳立著或傾倒著各式金器:
高大的儀式用飲水瓶(金壺)、帶精緻浮雕的寬口碗盞、神像乘坐的微型車輦、鑲嵌著寶石的複雜首飾盒、象徵王權的微型金冠與權杖……
它們並非博物館裡光潔如新的展品,大多帶著歲月磨損的痕跡和香火燻燎的暗色,但正是這些痕跡,反而凝聚著更為厚重的歷史與信仰的重量。
在密室角落,幾個相對完好的大型陶甕裡,塞滿了未經鑲嵌的裸鑽和各色寶石原石。
紅寶石如同凝固的血滴,藍寶石宛若深空的碎片,鑽石則散發著冰冷的、稜角分明的光芒。
它們被粗糙地囤積於此,價值卻可能超過部分黃金。
何雨柱的心緒如同無風的古井,並未因這驚世的財富泛起多少波瀾。
穿越多年的閱歷與空間內已有的海量積累,早已讓他對“財富”本身有了超然的認知。
收取的過程,在外界看來,寂靜得詭異。
密室之內,那條盤踞了不知多少世紀的巨型金鍊,首先微微一顫,彷彿被無形的引力牽引,隨即憑空消失。
緊接著,是它身下那浩瀚如海的金幣“丘陵”。
如同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拂過,成噸的金幣一片接一片地不見蹤影,露出下方潮溼的泥土和碎裂的墊石。
高大的金壺、精美的碗盞、小巧的車輦……
一件件,一群群,接連不斷,毫無滯礙地沒入虛無。
角落裡的寶石甕,連帶著裡面的東西,一同消失。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一分鐘。
原本被璀璨金屬填滿的密室,變得空空蕩蕩。
只有地面上留下的器物壓痕、金幣堆積的輪廓,以及空氣中驟然加重的、屬於泥土和陳腐空氣的味道,證明著這裡曾經存在過甚麼。
灰塵緩緩飄落,一切歸於死寂。
何雨柱收回意識,掃描確認A密室已清空。
他的注意力,轉向了那個更深、更神秘的B密室方位。
關於B密室,後世的傳說與報道交織著神秘主義與謹慎的推測。
有說密室門上有巨蛇纏繞的可怕雕刻,有說開啟會帶來厄運,甚至延遲了官方的開啟決策。
這些對於何雨柱而言,毫無威懾力。
他移動位置,來到主殿前寬闊的石砌廣場,靠近一處雕刻著那迦(蛇神)的精緻水槽附近。
掃描向下,穿透更復雜的土層和交錯的地下結構。
B密室的入口偽裝得極其巧妙,與排水通道和宗教性的水迴圈象徵系統嵌合。
入口的機關並非簡單的物理鎖,而是一套利用水力平衡與精巧槓桿聯動的古老系統,其中確實融入了那迦(蛇)形態的雕刻作為觸發或警示部件的一部分。
這或許就是“巨蛇守護”傳說的現實來源。
每次我對B密室的解釋,都可能不同,這取決於寫文的時候我查到的是甚麼,經常被豆包騙,已經習慣。
B密室的規模比A密室略小,但存放的物品卻似乎更為古老和特殊。
這裡的金幣樣式更加古老,很多已經氧化變色,但黃金純度反饋依舊清晰。
除了金幣,這裡還有大量金餅、金塊,形狀不規則,像是不同時期、不同來源熔鑄後直接存放於此。
顯著的特點是,這裡發現了成卷的金箔,上面似乎壓印著古老的文字或圖案,以及一些明顯屬於非印度本土的貨幣——掃描清晰辨認出其中一些硬幣上的特徵,屬於拿破崙·波拿巴時代的法國法郎,以及更多其他歐洲國家的早期金幣。
這證實了後世的部分報道,也暗示了這座神廟歷史上作為財富匯集點的複雜國際往來。
此外,還有一些密封更好的小金屬箱,裡面是分門別類裝好的大顆粒鑽石和顏色異常鮮豔純淨的紅藍寶石,其品質似乎比A密室的收藏更上一層。
沒有猶豫,同樣的流程再次啟動。
一切在絕對靜默中被席捲一空。
從抵達神廟外圍,到清空兩大密室,總共用時不超過一刻鐘。
夜風吹過廟宇高高的尖頂(戈普蘭),帶來遠方河流的淡淡水腥氣和更濃郁的檀香餘味。
何雨柱隱形的身影,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神廟區域,退回到那株巨大的格樹下。
他最後回望了一眼在夜色中沉寂的廟宇輪廓。
下一個目標,在西海岸的科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