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北京,暑氣蒸騰。
北師大校園裡,梧桐樹的濃蔭也擋不住正午的炙熱。
何雨柱揹著相機,站在禮堂外的樹蔭下,看著畢業生們穿著白襯衫、藍褲子,三三兩兩地往禮堂走去。
他是被劉藝菲請來幫忙的。
系裡原本請的攝影師臨時有事,劉藝菲便向系主任推薦了他。
“柱子哥!”劉藝菲從禮堂側門跑出來,額上沁著細密的汗珠。
她今天也穿著白襯衫,深藍色的裙子,胸前彆著校徽,整個人顯得格外精神。
她喘著氣說,“待會拍照的時候,能不能多拍幾張我們班的?”
何雨柱點點頭,檢查著相機裡的膠捲:“放心吧。”
禮堂裡已經坐滿了人。
臺上懸掛著紅色橫幅,寫著“北京師範大學1961屆畢業典禮”。
畢業生們按系就座,雖然天氣炎熱,但每個人都坐得筆直,臉上洋溢著激動與期待。
何雨柱在過道里支好三腳架,除錯著那臺萊卡相機。
透過取景器,他看見劉藝菲坐在中文系的位置上,正和旁邊的同學低聲交談。
典禮開始了。
校長首先講話,聲音透過麥克風在禮堂裡迴盪:
“同學們,你們是新中國自己培養的第十批大學畢業生。國家正處在困難時期,但黨和人民對你們寄予厚望......”
何雨柱按下快門,記錄下校長講話的瞬間。
臺下的畢業生們專注地聽著,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
接下來是畢業生代表發言。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走上講臺,聲音洪亮:
“我們鄭重承諾,堅決服從分配,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去......”
掌聲雷動。何雨柱不停地按動快門,捕捉著每一個重要時刻。
膠捲很珍貴,他必須精打細算,把每一張都用在關鍵時刻。
這裡的膠捲是學校提供的,不是何雨柱的。
宣誓環節開始了。
全體畢業生起立,舉起右拳。
劉藝菲站在人群中,神情莊重:
“我志願投身人民教育事業......”
“為培養社會主義接班人奮鬥終身......”
何雨柱調整焦距,將鏡頭對準她。
取景框裡,她的側臉在透過窗戶的光線中顯得格外清晰,眼神堅定,聲音清脆。
典禮進行到頒發畢業證書環節。
各系畢業生依次上臺,從系主任手中接過那份沉甸甸的證書。
何雨柱在臺下來回走動,尋找最佳拍攝角度。
中文系的畢業生上臺了。
劉藝菲走在隊伍中間,步伐穩健。當她從系主任手中接過證書時,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何雨柱連忙按下快門,捕捉下這個瞬間。
儀式結束後,畢業生們湧出禮堂,在門口的臺階上拍集體照。
各系輪流上前,何雨柱指揮著隊伍站位,不時調整相機引數。
“同學們,看這裡!”他喊道,“一、二、三!”
咔嚓一聲,又一張合影完成。
陽光很烈,他額上的汗水滴在地上,很快就蒸發了。
拍完集體照,學生們開始自由活動。
很多人帶著家人四處參觀,在校園裡留下最後的紀念。
何雨柱揹著相機在人群中穿梭,隨時準備抓拍。
他在圖書館前看見了劉藝菲和她的同學們。
幾個女生圍在一起,互相在筆記本上留言。
“柱子哥,”劉藝菲看見他,招手讓他過去,“能幫我們拍張照嗎?”
她和一個戴眼鏡的女生站在一起,兩人都笑得格外開心。
“這是李敏,我最好的朋友。”
劉藝菲介紹道:“她分配到了甘肅。”
何雨柱為他們拍了好幾張照片。
李敏很活潑,不停地變換姿勢,時而嚴肅,時而搞怪。
“去了甘肅要常來信。”
劉藝菲拉著她的手說。
“放心吧,”
李敏笑著,“等我在那邊安頓好了,給你寄哈密瓜幹。”
這時,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男子走過來,胸前彆著幾枚勳章。
他是特邀來參加典禮的戰鬥英雄,不少學生圍著他要簽名。
“同志,能幫我們拍張照嗎?”一個男生怯生生地問。
何雨柱點點頭,為他們拍下了合影。
戰鬥英雄拍拍畢業生的肩膀:“小夥子,好好幹,祖國的未來就靠你們了。”
夕陽西下,典禮接近尾聲。
何雨柱收拾好器材,準備離開。
在禮堂後的林蔭道上,他看見劉藝菲獨自一人站在那裡,望著教學樓出神。
“怎麼了?”他走過去問。
她轉過身,眼睛有些溼潤:
“就是有點捨不得。在這裡讀了四年書,突然就要離開了。”
何雨柱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她。晚風吹過,梧桐樹葉沙沙作響。
“我分配在女一中教書,”她輕聲說,“下個月就要報到了。”
“挺好的。”何雨柱說,其實這時候都是統一分配,分配毫無規律。
何雨柱是私下做了點工作的。
她笑了笑,從書包裡拿出一個筆記本:“看,這裡都是同學們給我留的言。”
“挺好,以後有個念想。”
開車先送劉藝菲回家,過兩天要去領證了,沒錯,領證也挑日子,七月六日。
回家的路上,何雨柱開著車,腦海裡還回蕩著畢業典禮上的誓言聲。
這些年輕人即將奔赴全國各地,有的去偏遠山村支教,有的去邊疆工作,有的繼續深造。
他們臉上那種既忐忑又堅定的神情,讓他深受觸動。
路過文化局時,他特意進去了一趟,值班的老王正在整理檔案,看見他進來,笑道:“怎麼樣,當了一天攝影師?”
“受益匪淺。”何雨柱認真地說。
夜色漸深,他開車回到前鼓苑衚衕。
母親還在院裡乘涼,看見他回來,問道:“畢業典禮熱鬧嗎?”
“很熱鬧,”他說,“看到了很多優秀的年輕人。”
左右無事,母親便拉著他閒聊。
雨水看到哥哥回來,像沒長大一樣又貼上來了,被何雨柱一掌推開,相當無情。
“熱不熱啊你?”
何雨水也不介意,只是突然來了表演慾:“哥,你結婚後,還會對我好嗎?”
母親在旁邊,很難得的翻了翻白眼。
何雨柱回答她:“不會的,我有了媳婦就會忘了妹妹的。”
雨水大怒,憤而擊之!出手狠辣!
女生的招式無非那些,對於學武之人,何雨柱輕鬆化解。
何雨水只能去母親懷裡化身嚶嚶怪。
並且在晚飯的時候不理何雨柱長達半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