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北的夜，濃得如同化不開的墨。
凌晨三點，“野牛”營地除了發電機持續的低聲嗡鳴與偶爾幾聲叢林深處的鳥叫，便再無其他聲響。
哨塔上的燈光有氣無力地掃過泥濘的地面，映出幾個抱著槍、倚著工事打盹計程車兵身影。
是時候了。
何雨柱的身影在營地外圍的陰影裡悄然隱去，沒有激起一絲空氣的流動。
他如同一個被世界抹去的存在，邁著平穩的步伐，徑直走向營地中央那片最大的庫區。
鐵絲網、巡邏哨、乃至趴在營房門口假寐的狼狗，都對他的經過毫無反應。
他並非“穿透”物質，而是“行走”於真實空間，只是“存在”這一事實被徹底隱藏了。
打不破的次元壁。
他的目標非常明確——那三座並排矗立、結構各異的倉庫。
關於它們的情報，早已在之前的偵查中瞭然於胸。
在他的感知中，營地中央那片倉庫區格外清晰。
三座倉庫裡堆放著數以千計的玉石原石，粗糙的外皮下包裹著溫潤的玉肉。
這些原石大小不一，小的如拳頭，大的需要數人合抱，雜亂地堆放在倉庫的各個角落。
他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
心念微動間，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在一號倉庫裡，一塊半人高的原石突然輕微震動，表面的塵土簌簌落下。
下一秒，粗糙的灰色外皮完好無損，但內部的翡翠玉肉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個完美貼合外皮的空殼。
這塊曾經重達數百公斤的原石，現在輕得能被一陣風吹走。
這只是一個開始。
如同被無形的刻刀精準雕琢，倉庫內的原石一個接一個地發生著相同的變化。
粗糙的外皮依舊保持著原樣，甚至上面的苔蘚和汙漬都完好無損，但內部的玉料已經不翼而飛。
這個過程安靜得令人窒息，只有原石內部結構改變時發出的細微“咔嚓”聲，在寂靜的倉庫裡輕輕迴盪。
二號倉庫裡，情況更加驚人。
這裡存放的都是經過初步篩選的優質原石。
一塊已經開窗見綠的大型原石，視窗處還透著誘人的翠色，但內部的高品質玉料已經消失。
從視窗望進去，只能看到空洞洞的內部，彷彿一個被掏空的南瓜。
三號倉庫專門存放精品料。一塊價值連城的帝王綠原石，外皮上還留著鑑定時畫的標記線，此刻卻只剩下一個精美的空殼。
另一塊冰種紫羅蘭的料子，紫色的玉肉完全消失，只留下證明它曾經存在過的外皮。
何雨柱站在營地外，神情專注。
這個精細操作比直接收取整塊原石要耗費更多心神，但他樂在其中。
這種只取精華、不留痕跡的方式，更能帶給敵人心理上的震撼。
隨著時間的推移，三個倉庫裡的原石相繼變成了空殼。
有些堆在上方的空殼因為突然變輕，微微晃動了一下；
有些靠在一起的空殼因為失去內部的支撐，輕輕碰撞，發出空洞的響聲。
但這些細微的動靜，遠不足以驚醒沉睡的營地。
天光微亮，營地開始甦醒。
當天色微亮，第一批士兵揉著惺忪的睡眼來到倉庫區時，他們看到的依然是熟悉的景象：
倉庫大門緊閉，鎖具完好，從門縫裡看去，原石依舊堆放在那裡。
直到一個細心的小隊長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開啟一號倉庫的大門，像往常一樣走向最近的一堆原石。
當他習慣性地用手拍了拍一塊半人高的原石時，異變發生了。
那塊原石竟然應手而倒，輕飄飄地翻滾著，發出空洞的響聲。
更令人驚恐的是，在它翻滾的過程中，外皮破裂開來，露出了裡面空空如也的內部。
“這...這是怎麼回事？”小隊長失聲驚呼。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
士兵們瘋狂地檢查著其他原石，發現所有的原石都變成了空殼。
他們用力拍打著這些曾經沉重無比的石塊，現在卻輕得像紙糊的玩具。
“妖怪！有妖怪啊！”
一個年輕計程車兵嚇得跌坐在地，手腳並用地向後爬去。
倉庫主管聞訊趕來，看到這超乎常理的一幕，直接暈倒在地。
整個營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中，這種只取玉肉不留痕跡的手段，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
恐慌如同野火般瞬間燎原。
那個跌坐在地的年輕士兵，手腳並用地向後爬去。
褲襠處溼了一片，濃重的騷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卻無人顧得上嘲笑他。
另一個鬍子花白的老兵，直接丟掉了手中的步槍，對著那堆空洞的原石“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面，嘴裡唸唸有詞，祈求著山神鬼怪的寬恕。
“閉嘴！都他媽給我閉嘴！”
小隊長聲嘶力竭地吼叫著，試圖維持秩序，但他自己顫抖的雙手和慘白的臉色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他拔出腰間的配槍，對著天空連開三槍。
“砰！砰！砰！”
槍聲短暫地壓下了哭喊和祈禱，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所有人都僵住了，目光在彼此慘白的臉上和那些詭異的空殼之間遊移。
信任在這一刻徹底崩塌，每個人看同伴的眼神都充滿了懷疑——是不是有人用了甚麼妖法？
還是營地裡混進了不乾淨的東西？
倉庫主管連滾帶爬地跑去向更高層報告，留下計程車兵們圍在倉庫門口，無人敢再踏入那片被“詛咒”的區域半步。
清晨的微光映照著一張張驚魂未定的臉，整個“野牛”營地的運轉，在這一刻徹底陷入了癱瘓。
而這混亂，正是何雨柱留給他們的最好禮物。
與此同時，何雨柱已經回到了臨時落腳點。
在他的儲物空間裡，兩千多立方米的高品質玉料堆積如山，在三十萬立方米的空間中佔據了一個顯眼的位置。
他清點著收穫，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這些玉料品質極佳，遠比直接收取原石要划算得多。
更重要的是，他給“野牛”營地留下了一份難忘的“禮物”——滿倉庫的空殼原石，以及一個永遠無法解開的謎題。
遠處，“野牛”營地的混亂才剛剛開始。
士兵們對著空殼原石頂禮膜拜，軍官們互相指責，整個營地的運轉陷入了癱瘓。
而何雨柱的目光，已經投向了下一個目標。
在那裡，有更多的玉石等待著他的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