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有風,風吹年年,慢慢即漫漫。
日日無事,事復日日,忙忙亦茫茫。
回來後的何雨柱除了經常給家裡弄些不常見的食材,就是開著車到處轉,像個二流子。
左右無事,便尋陳主任而去。
陳主任工作也很忙的,看到他沒啥好氣的道:
“咋的?又想換工作?”
何雨柱笑著說:“沒有,就是來看看陳叔,看看有甚麼可以幫得上忙的。”
事實上書友要求去的,找個藉口而已。
陳主任心想這個皮猴子估計又要出門了,過來報備的。
但何雨柱也有其他想法,實在太熟悉,也不拐彎抹角,說想見見胡公。
陳主任沒有大意,放下手裡的工作,跟他一起去了香山。
還是那個種著海棠花的院裡,胡公,大姐,陳叔,何雨柱四人圍坐一桌。
大姐也是認識何雨柱的,畢竟之前也來過,看何雨柱也挺順眼的,只是今天說的話,卻有點沉重。
因為這些事情天天都在報紙上說,何雨柱也沒避諱,就將如此下去的可能性都講了一點點。
沒說甚麼天氣,那個真不能說也沒必要。
書還是要寫下去的。
即使是何雨柱只講了一點點,幾人也都神色凝重,因為確實都在點子上,也很有前瞻性。
何雨柱選擇這三個人,懂得都懂,能壓風,能殺人。
順便問了黃金還有多少。
得知還有很多,大部分沒動,就沒多說甚麼,與陳叔一起告辭而去。
過了幾天,秋意正濃,何雨柱騎著車穿過燕京大學的西門。
今天是應歷史系李教授之邀,來討論一批新發現的明代契約文書的鑑定工作。
作為文管會的特約研究員,這類學術交流也是他工作的一部分。
雖然以後這些都是牛棚vip,但真是有真才實學的。
實際上,何雨柱也屬於牛棚潛在客戶。
去年找陳主任走了後門,報考了北大歷史系,已經錄取也在讀夜大。
快要畢業了。
但這出來的學歷可不摻水。
會談持續到午後,辭別李教授後,他推著腳踏車信步走向未名湖。
秋日的湖面格外明淨,博雅塔的倒影映在水中,幾片早落的梧桐葉在湖面上飄蕩。
他沿著湖岸緩步而行,享受著這份難得的清靜。
在湖心島東側的轉彎處,一株金黃的銀杏樹下,有個熟悉的身影正俯身撿拾落葉。
她穿著淺藍色的雙排扣列寧裝,齊肩短髮別在耳後,手中已經收集了幾片形狀完好的銀杏葉。
“劉藝菲同志?”何雨柱停下腳步,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意外。
女子聞聲抬頭,陽光下她的眼眸明亮如星:“何大哥?真巧。”
她直起身,將手中的銀杏葉小心地夾進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里,“你怎麼會在這裡?”
“來辦些公事。”何雨柱的目光掠過她手中的筆記本,“你這是?”
“我們來北大聽一個蘇聯專家的美術講座。”
劉藝菲解釋道,“剛結束,看這裡的銀杏葉正好,就想收集一些做標本。”
她說著,從包裡取出一個紙袋,“上次在拙政園,你說過喜歡收集各地的樹葉做書籤。”
何雨柱微微一怔,沒想到半年前隨便編的一句話,她還記得。
他接過紙袋,裡面是幾片形態各異的銀杏葉,金黃的葉面上還帶著秋陽的暖意。
“謝謝。”他將紙袋仔細收好,“講座聽得如何?”
“很有意思。”她的眼睛亮了起來。
“專家講到列賓美院的教學方法,和我們現在的訓練很不一樣。”
她邊說邊從包裡取出速寫本,“你看,這是我剛才記的筆記。”
速寫本上不僅有用鉛筆快速勾勒的示意圖,還有工整的文字記錄。
何雨柱注意到她的字跡清秀有力,圖案也畫得相當專業。
“你對美術教育很有研究。”他由衷地說。
兩人很自然地沿著湖岸並肩而行。腳踏車輪軋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其實,”劉藝菲稍稍放慢腳步,“我們系裡最近在籌備一個教學改革專案。我負責民間美術這部分,正好有些問題想請教。”
她翻開速寫本到另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各種問題:
從年畫的色彩運用到剪紙的構圖規律,從泥塑的造型特點到刺繡的紋樣演變。
何雨柱仔細地看著,不時點頭。
他在各地調研時,確實接觸過不少民間工藝,對這些頗有了解。
他指著其中一個問題:
“關於楊柳青年畫的用色,我上次在天津見到過老藝人制作。他們用的顏料很特別,是用礦物粉和膠調配的,所以能經久不褪色。”
“真的?”劉藝菲驚喜地抬頭。
“我們課本上只說年畫色彩鮮豔,從沒講過具體工藝。你能詳細說說嗎?”
他們在湖邊的長椅坐下。
何雨柱從年畫講到剪紙,又從泥塑說到刺繡,劉藝菲認真地做著筆記,不時提出新的問題。
陽光透過銀杏樹的枝葉,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沒想到你對民間藝術這麼瞭解。”
她合上筆記本,語氣中帶著欽佩。
“工作需要,經常要去各地調研。”
何雨柱輕描淡寫地帶過。
“如果你需要,下次去楊柳青時可以幫你帶些資料。”
“那太好了!”
她的眼睛彎成月牙。
“我們正在編一本民間美術教材,這些資料太重要了。”
這個何雨柱沒有騙她,他真有,到時寄給她就好了。
見面?要準備出門了。
秋風掠過湖面,帶來陣陣涼意。
劉藝菲看了看手錶,忽然輕呼一聲:“差點忘了,我們系裡四點要開教研會。”
何雨柱推著腳踏車送她往校門口走去。
在校門口,他們遇到了一同來聽講座的師大老師。
一位戴眼鏡的女教授笑著打趣:“藝菲,這位是?”
“這是文管會的何雨柱同志。”
劉藝菲落落大方地介紹,“我們在討論民間美術的資料收集工作。”
何雨柱與幾位老師一一握手寒暄。
臨別時,劉藝菲輕聲說:“下個月我們系裡有個民間美術展,你要是有空的話......”
“我一定來。”何雨柱點頭。
他肯定是沒有時間去的,但還是那句話:
你騙女孩子的時候,一定要斬釘截鐵的,不能有猶豫,一點都不能有!
騎車離開燕園時,夕陽已經西斜。
何雨柱小心地撫過那袋銀杏葉,葉片在餘暉中泛著溫暖的金色。
回到四合院,母親正在院裡收衣服。
見他回來,隨口問道:“今天去北大還順利嗎?”
“很順利。”何雨柱停好腳踏車。
晚上雨水回來的時候,說學校要讓上交一部分廢鐵,母親說街道辦也有動員。
他們家開全院大會是在隔壁一個大雜院開的,人不多,就一個調解員,一個機械廠的工程師。
何雨柱也有給家裡準備,就在九號院裡放著,不多,一共二十多斤。
至於到時候鍊鐵啥的,這活讓何大清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