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八日,清晨六點。
伊豆半島以東三十海里的海面上,晨霧瀰漫。
何雨柱站在一艘老舊漁船的甲板上,深藍色工裝被露水打溼。
漁船正在駛向一個在地圖上沒有標註的小島——大島列島中的某個無人岩礁。
船長老源是個沉默的關西人,只管開船,不問緣由。
這是何雨柱透過特定渠道聯絡的船,價格不菲,但值得信賴。
“就在前面了。”老源指了指霧氣中若隱若現的黑色輪廓。
“你要的那個灣口,潮水合適的話,中午能靠岸。”
何雨柱點點頭,目光投向那片逐漸清晰的島嶼。
根據他之前從三井財閥地下掩體和防衛廳技術研究所獲取的資料碎片中拼湊出的線索。
這裡不僅是舊海軍的物資囤積點,更是一個未被盟軍發現的、秘密轉移皇室與樞要人員應急資產的終極庇護所。
上午十一點,漁船緩緩駛入一個被峭壁環抱的小海灣。
“兩小時後,我來接你。”老源放下小艇。
“這裡水流複雜,錯過了就得等明天。”
何雨柱獨自划著小艇靠岸。
他按照情報指引,找到了一處被巧妙偽裝成岩石的鋼筋混凝土入口。
透過掃描,洞庫內部的景象,遠超之前任何一座金庫。
這裡沒有標準的貨架,而是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箱體。
有制式的美援軍用箱,裡面是藥品和通訊器材;
有古樸的皇家御用桐木箱,裡面封存著僅存於宮內廳記錄中的、更為珍貴的唐代書畫和青銅器。
甚至包括幾件被認為是“御物”、從不示人的神器;
更有大量沒有任何標識、但透過掃描確定是金條的金屬塊,其純度與規格不同於任何銀行儲備,顯然是秘密鑄造的。
這才是真正的、融合了國家、皇室與財閥力量的最後寶藏。
沒有猶豫,掃描所及之處,所有物資瞬間消失,被妥善安置在靜止空間內。
整個洞庫變得空空蕩蕩。
下午一點,他準時回到灣口。老源的漁船已經等在原地。
“找到了?”老源發動引擎,隨口問了一句。
“一些舊東西。”何雨柱望向漸漸遠去的島嶼,“不值錢,但算是個紀念。”
漁船破浪前行。
何雨柱靠在船舷上,閉目養神。
過去幾十天的經歷在腦海中掠過,一切都結束了。
五月二十四日,凌晨四點。
橫濱港籠罩在濃重的海霧中,探照燈的光柱在霧氣中漫射出模糊的光暈。
何雨柱站在港區三號倉庫的陰影裡,深色衣物與背景融為一體。
戒嚴令讓港口的守衛增加了三倍,但對一個能隱身的異能者而言,這些形同虛設。
他的目光落在五百米外的一艘英國貨輪“蘇格蘭人號”上。
這艘船將在兩小時後啟航前往香港。
在過去三天的觀察中,他已經摸清了船員換班、巡邏隊路線和死角。
四點三十分,巡邏隊的腳步聲遠去。
何雨柱從容地穿過警戒線,踏上“蘇格蘭人號”的舷梯。
一個水手正靠在欄杆上打盹,突然覺得一陣微風吹過,睜眼看了看空蕩蕩的甲板,又繼續打起盹來。
貨輪的貨艙裡堆滿了日本的工業製品:索尼的收音機、豐田的零件、武田的藥品。
何雨柱漫步其間,如同巡視自己的領地。
在底層貨艙一個隱蔽的角落,他找到了理想的位置:這裡堆放著防水的帆布,遠離船員活動區域,且在航行中不會被打擾。
他從空間取出一張毯子鋪在帆布上,安靜地坐下。
貨艙裡瀰漫著機油和木料的氣味,隱約能聽到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
六點整,汽笛長鳴,船身微微震動。
“蘇格蘭人號”緩緩駛離橫濱港。
何雨柱能聽到甲板上水手們的號令聲,以及漸漸遠去的港口喧囂。
當貨輪駛入公海後,他才解除隱身狀態。
在絕對的黑暗中,他巡視著這次日本之行的收穫。
他特別注意到那幾件從離島收取的皇室秘藏:一把唐代古琴,琴身流轉著千年歲月的光澤;
一套完整的青銅編鐘,每一口鐘都銘刻著古老的紋飾;
還有幾卷據說早已失傳的佛教經典。
這些不僅是文物,更是一個時代的見證。
六月二日黃昏,“蘇格蘭人號”即將抵達香港。
何雨柱重新隱去身形,在貨輪靠岸的嘈雜中悄然離去。
當船員們開始卸貨時,他已經踏上了香港的土地。
六月六日,北京。
前鼓苑衚衕七號院裡的石榴花開得正豔。
何雨柱推開熟悉的木門時,何雨水正在院子裡踢毽子。
“哥!”小姑娘扔下毽子撲過來。
何大清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笊籬:“回來得正好,今兒包餃子。”
晚飯時,一家人圍坐在櫸木桌旁。
何大清看何雨柱回來,還單獨做了好幾樣何雨柱喜歡吃的菜。
何母不停地給他夾菜:“出差辛苦了吧?看你都瘦了。”
“還好。”何雨柱給妹妹夾了塊紅燒肉,“去了幾個城市,看了看風景。”
何雨水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的趣事,何大清聊著廠裡的新聞。
溫暖的燈光下,一切都是如此平常。
一家人其樂融融,直到何雨柱飯後拿出了毛筆和紙。
何雨水臉色大變!欲與何雨柱斷絕關係!
被何雨柱抓過,強行把東西送給了她!
並與母親討論,該給雨水請個老師,正規的學習書法!
玩鬧過後,他藉口散步,來到了隔壁院。
他巡視了一圈,發現做地下室的可能性不高。
還是要另外找個地方放文物,其他東西可以交出去。
文物不行,一件都不行,過幾年給你砸個稀巴爛,那就不好玩了。
回到七號院時,夜色已深。
何雨柱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熟悉的蟲鳴。
日本的紛擾已成過往,下一個目的地的輪廓,已經開始在他心中浮現。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好好享受這段四合院裡的平靜時光。
畢竟,浪跡天涯的旅人,總是需要一個可以歸來的錨點。
月光透過窗欞,在青磚地上灑下一片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