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平號”平穩地航行在東海蔚藍的水面上,正午的陽光將甲板曬得發燙。
船長陳懷民在駕駛室裡滿意地看著海圖,照這個速度,明天傍晚就能抵達基隆。
“船況很好。”他對大副張德海說,“這次航行比預想的還要順利。”
張德海點點頭,目光掃過平靜的海面:“滿載的船就是穩當。”
此時在底艙,輪機長王鐵柱正帶著兩名技工進行例行檢查。
這個經驗豐富的老海員舉著防爆燈,仔細檢查著主機執行情況。
“聲音有點空啊。”他皺了皺眉。
技工小李笑道:“您聽錯了吧?”
王鐵柱沒說話,提著燈往貨艙深處走去。
燈光掃過支架,他突然停下腳步。
“不對勁。”
他蹲下身,手指撫過支架表面的灰塵。
灰塵完整無痕,說明最近沒有貨物壓過的痕跡。
“把封條拆了。”王鐵柱的聲音變得嚴肅。
“輪機長,這不符合規定......”
“拆!”
當封條被小心地取下,鐵門緩緩開啟時,防爆燈的光芒照進了都是石頭的貨艙。
三個人愣在原地,彷彿被凍僵了。
“貨......貨物呢?”小李的聲音在顫抖。
王鐵柱猛地轉身,衝向其他貨艙。
一個接一個的艙門被開啟,每個艙室都是石頭,只有支架和繩索保持著原樣。
“全空了......”王鐵柱癱坐在甲板上,臉色慘白,“兩百噸黃金......全沒了......“
訊息像炸彈一樣在船上炸開。
當陳懷民趕到現場時,這位老船長扶住艙門才勉強站穩。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空蕩蕩的貨艙,嘴唇微微發抖。
“封條......都是完好的......”他喃喃自語。
特派員周世明是最後一個到的。
這個一向注重儀表的南京官員,此刻領帶歪斜,額頭滿是冷汗。
“不可能!”他尖叫著衝進貨艙,瘋狂地檢查每一個角落,“我親眼看著封條貼上的!“
恐慌開始蔓延。
水手們聚集在走廊上竊竊私語,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和困惑。
“立即返航!”陳懷民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所有人員禁止使用無線電!“
但命令下達得太遲了。
報務員已經向基地傳送了緊急電報,此刻正癱坐在電臺前,雙手不住地發抖。
周世明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來:“完了......全完了......”
他跌跌撞撞地衝回特等艙,重重鎖上門。
當軍官們破門而入時,發現他正拿著手槍對準太陽穴。
“特派員!不要!”
手槍被奪下的瞬間,周世明像一攤爛泥般滑倒在地,開始失聲痛哭。
陳懷民站在駕駛室裡,面無表情地下達著命令。
貨輪開始轉向,劃出一道巨大的白色弧線。
但每個人的心裡都明白,即便返回上海,等待他們的也將是無法想象的命運。
在底艙深處,王鐵柱仍然呆坐在裝滿石頭的貨艙裡。
防爆燈在他手中微微晃動,將他的影子投射在艙壁上,像一個孤獨的鬼魂。
“這怎麼可能......”
他反覆唸叨著,目光掃過那些完好無損的支架和繩索,“這怎麼可能......”
港口的鐘聲遙遙傳來,彷彿在為一個時代的落幕敲響喪鐘。
何雨柱混入了一艘準備出海的漁船,當然,保持隱身。
漁船“浙岱漁113”的柴油機突突作響,駛出吳淞口。
渾濁的江水在船尾翻起黃浪,漸漸被青綠色的海水取代。
何雨柱靠在船頭鏽蝕的錨機上,看著海鷗在桅杆間盤旋。
兩個水手從他身邊走過,拎著修補漁網的梭子,沒有多看這個半大孩子一眼。
掃描半徑一百米,水下世界清晰起來。
成群的銀色帶魚像刀鋒般掠過深水區。
一堆梭子蟹,青蟹還在那裡悠哉遊哉。
再過去點,還有一堆皮皮蝦,真不錯。
拇指大小的梅童魚聚成灰雲,在海流中變換形狀。
海底沙地上,幾隻青蟹舉著猙獰的鉗子緩慢橫行。
礁石縫隙裡,黃魚的金鱗偶爾反射出微光。
何雨柱一一收取。
船工開始下網。
尼龍漁網沉入水中,在掃描視野裡張開一張巨大的蛛網。
何雨柱鎖定二十米外的一群鯧魚。魚群瞬間消失一半,出現在種植空間的魚塘裡。
銀白的魚身在水中慌亂地轉了幾圈,很快適應了新環境。
漁船轉向,駛過一片海藻茂盛的區域。
墨綠色的海帶叢中藏著不少蝦蟹。
他挑了幾十只抱卵的母蟹和體型飽滿的對蝦。
魚塘底部的沙地上多了新的住戶。
船員拉起第一網,漁獲不多。
老船工罵了句髒話,把幾條小雜魚扔回海里。
何雨柱走到右邊。掃描發現五十米深處有群烏賊正噴著墨汁逃竄。
他收了十幾只,墨汁在空間的海水中緩緩暈開。
午後的陽光把甲板曬得發燙。
水手靠在陰涼處打盹,汗珠從額角滑落。
漁船經過一片貝類養殖區。水下架子上掛滿繩索,牡蠣和扇貝附著在上面。
他挑了些個頭大的,連帶著附著的小生物一起挪進空間。
魚塘的邊緣多了幾串貝類,外殼上還沾著原生的海藻。
發動機的轟鳴聲突然變小。
漁船緩緩停下,開始收網。
網裡有些零星的魚獲,船員們默默分揀。
何雨柱走到船尾。掃描範圍內,幾條海鰻從礁石洞裡探出頭。
他收了其中最肥的兩條。
魚塘裡多了道黑影,迅速鑽進人工放置的石縫中。
夕陽西下,海面泛起金光。
漁船調頭返航,船身隨著波浪輕輕搖晃。
船員清理著甲板,把最後幾筐魚搬進艙。
何雨柱看著遠處海平線上的晚霞,伸手扶住冰涼的欄杆。
上海碼頭的輪廓在天邊顯現。
漁船的速度慢下來,準備進港。
何雨柱踏上碼頭搖晃的木板,混入忙碌的人群。
他的布鞋踩過地上的魚鱗,在暮色中走向巷口。
沒有去天津港收,來了上海,自然是在上海收。
大閘蟹?這個時候有的賣的,去市場買就行了,何必那麼麻煩,又不是沒有錢。
俗話說“秋風起,蟹腳癢”,大閘蟹到過年都有的賣,在水產市場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