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煞宗的長老叫甚麼？現在在哪？”牧淵平靜問道。
林青雲擦了擦額頭的汗：“叫血煞老祖，昨天剛到青陽城，住進了原來的黑煞門駐地。他放話說三天之內，要青雲宗交出兇手，否則就血洗全宗。”
“血煞老祖……”牧淵點點頭，“行，我知道了。”
他這反應太過平淡，林青雲反而愣住了：“前輩，那可是大羅金仙啊！要不……要不您先避一避？”
在青雲界，大羅金仙就是天花板級別的存在。整個青雲界也就十來個大羅，每個都是一方霸主。青雲宗最強的老祖也不過金仙巔峰，見到大羅得跪著說話。
牧淵卻笑了：“避甚麼？正好試試我新學的神通。”
他轉頭對陽炎子道：“你們留在這裡，我去一趟青陽城。”
“主人，我陪您去！”柳如焰急道。
“不用。”牧淵擺擺手，“大羅級別的戰鬥，你們插不上手。放心，我有把握。”
說完，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青陽城，黑煞門駐地。
原本豪華的府邸現在冷冷清清，大部分弟子都逃了，只剩下幾個核心成員戰戰兢兢地伺候著。
大廳主位上，坐著一個紅袍老者。老者面容枯槁，眼窩深陷，周身瀰漫著濃郁的血煞之氣。他就是血煞老祖，天煞宗七大長老之一，大羅初期修為。
“青雲宗那邊還沒動靜？”血煞老祖冷冷問道。
一個黑煞門長老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回老祖，還沒有。不過……不過那個兇手聽說很厲害，一指就廢了門主……”
“廢物！”血煞老祖冷哼，“黑煞那小子也是廢物，居然被一個真仙小輩給廢了。真是丟我天煞宗的臉。”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有些警惕。能一指廢掉金仙中期，至少也是金仙巔峰，甚至可能是半步大羅。這種人物，不可能默默無聞。
“查清楚那人的來歷了嗎？”
“沒……沒有。只知道是從外地來的，具體從哪來，甚麼背景，一概不知。”
血煞老祖皺眉：“廢物，甚麼都查不到。罷了，等明天我親自去青雲宗走一趟。不管他是誰，敢殺我天煞宗的人，就得付出代價。”
正說著，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
整個府邸都在震動。
“怎麼回事？！”血煞老祖怒喝。
一個弟子連滾爬爬跑進來：“老……老祖，有人打進來了！門口的陣法被一拳轟碎了！”
“甚麼？！”血煞老祖霍然起身，“好大的膽子！”
他身形一閃，來到府邸外。
只見大門已經化作廢墟，煙塵中，一個白衣青年負手而立，正是牧淵。
“你就是那個兇手？”血煞老祖眯起眼睛，神識掃過牧淵，發現只有金仙巔峰修為，頓時鬆了口氣。
金仙巔峰再強，終究不是大羅。大羅之下皆螻蟻，這是修仙界的鐵律。
牧淵抬頭看向血煞老祖：“你就是血煞老祖？來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你。”
“狂妄！”血煞老祖氣笑了，“一個小小金仙，也敢在本座面前囂張？跪下！”
他釋放出大羅威壓，如山如海般壓向牧淵。周圍的空間都凝固了，地面咔嚓咔嚓裂開無數裂縫。
普通金仙在這威壓下，早就跪了。但牧淵卻紋絲不動，連衣角都沒飄一下。
“就這點威壓？”牧淵嗤笑，“大羅初期，也不過如此。”
血煞老祖臉色一變：“你隱藏了修為？”
“你猜。”牧淵懶得廢話，直接出手。
他抬手就是一記星隕拳。這一拳看似平平無奇，但拳頭過處，空間寸寸碎裂，露出一片漆黑的虛空。
血煞老祖不敢怠慢，祭出一柄血色長刀，一刀劈出。刀光如血海滔天，與拳勁碰撞。
轟——！！！
恐怖的衝擊波擴散開來，整個府邸瞬間被夷為平地。那些黑煞門弟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震成血霧。
血煞老祖倒飛百丈，手中長刀嗡嗡作響，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不可能！”他驚駭地看著牧淵，“金仙巔峰怎麼可能有這麼強的力量？！”
牧淵不答，又是一拳。這一次，拳頭上燃起了金色的火焰——昊天炎火。
火焰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燒得扭曲。血煞老祖連忙佈下層層血煞護罩，但火焰一碰就燃，護罩像紙一樣被燒穿。
“該死！”血煞老祖咬牙，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精血化作一個血色骷髏頭，迎向火焰。
骷髏頭與火焰碰撞，爆發出刺耳的尖嘯。最終雙雙湮滅。
“有兩下子。”牧淵點頭，“那試試這個。”
他雙手結印，口中吐出四個字：“昊天雷罰！”
轟隆隆——！
天空瞬間烏雲密佈，無數紫色雷霆落下，每一道都有水桶粗細。這不是普通天雷，而是蘊含了昊天鏡威能的法則之雷。
血煞老祖臉色慘白，拼命催動護身法寶。一個血色大鐘浮現，將他罩住。
鐺鐺鐺——！！！
雷霆劈在鐘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大鐘表面出現無數裂紋，眼看就要破碎。
“不行，打不過！”血煞老祖終於認清現實。這個金仙巔峰簡直是個怪物，神通威力堪比大羅中期！
他萌生退意，祭出一張血色符籙。符籙燃燒，化作一道血光包裹全身，就要遁走。
“想跑？”牧淵冷笑，“昊天虛空！”
他伸手一抓，周圍的空間瞬間凝固。血煞老祖感覺自己像陷入泥潭，速度慢了十倍不止。
“空間法則？！”血煞老祖徹底絕望了。能掌握空間法則的，至少是大羅後期！自己這是踢到鐵板了！
牧淵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頭頂：“搜魂。”
霸道的神識強行闖入血煞老祖的識海，翻看他的記憶。天煞宗的功法、秘密據點、寶庫位置……所有資訊都被牧淵獲取。
“原來如此。”牧淵收回手，“天煞宗居然有混元老祖坐鎮，難怪這麼囂張。”
血煞老祖癱倒在地，神魂受損，修為暴跌到金仙初期，徹底廢了。
“回去告訴你們宗主。”牧淵淡淡道，“青雲宗我罩了。不服的話，讓他親自來找我。滾吧。”
血煞老祖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跑了。
牧淵看向滿地的廢墟，搖了搖頭。這一戰收穫不小，不僅驗證了新神通，還得到了天煞宗的情報。最重要的是，他發現自己現在的戰力確實可以媲美大羅中期，甚至後期。
“該回去了。”
他化作流光，返回青雲宗。
青雲宗內，林青雲等人正焦急等待。突然看到牧淵回來，連忙迎上。
“前輩，怎麼樣了？”
“解決了。”牧淵輕描淡寫道，“血煞老祖被我廢了修為，趕回去了。”
“廢……廢了？！”林青雲倒吸一口涼氣。
那可是一位大羅金仙啊！說廢就廢了？這位前輩到底有多強？
陽炎子等人倒是很淡定。他們見過牧淵在紫微星域大殺四方，廢個大羅初期不算甚麼。
“前輩，那天煞宗會不會報復？”林青雲擔憂道，“他們可是有混元老祖的……”
“暫時不會。”牧淵道，“我搜了血煞老祖的魂，知道天煞宗的底細。他們的混元老祖在閉死關，已經三百年沒出來了。宗主也只是大羅巔峰，不敢輕易得罪一個能廢大羅的強者。”
林青雲這才鬆了口氣。
“對了，林宗主。”牧淵道，“我要在青雲界待一段時間，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修煉。你們青雲宗有沒有合適的洞府？”
“有有有！”林青雲連忙道，“青雲峰後山有一處‘青雲洞天’，是我宗歷代老祖閉關的地方。靈氣濃郁，還有天然的聚靈大陣。前輩若是不嫌棄，儘管使用。”
“帶路。”
青雲洞天位於青雲峰深處，確實是個好地方。洞內靈氣濃郁得化成霧氣，石壁上長滿了靈藥，中央還有一個靈泉，泉水汩汩湧出。
“不錯。”牧淵滿意點頭，“就這裡了。”
林青雲識趣地告退，留下牧淵等人。
“主人，您真要在這裡閉關？”柳如焰問。
“嗯。”牧淵道，“這次試煉收穫很大，我需要時間消化。而且昊天鏡融合了第二面分鏡，也需要溫養。你們也抓緊修煉，爭取早日突破。”
陽炎子等人點頭。他們這段時間跟著牧淵，見識了太多高手，深刻體會到自己的弱小。
接下來的日子，牧淵開始了閉關。
他先是煉化了靈乳潭中的天地靈乳，修為提升到金仙巔峰大圓滿，距離大羅只差一步。
然後是參悟從試煉之地得到的九種法則神通。雖然已經初步掌握，但要熟練運用，還需要大量練習。
最重要的是，他發現在昊天鏡完整後，鏡中多了一門無上功法——《昊天九轉》。
這門功法共有九轉，每修成一轉，戰力提升十倍。練到九轉圓滿，可證混元道果，甚至有望衝擊更高的境界。
“這功法太霸道了。”牧淵嘗試修煉第一轉，發現需要的資源堪稱海量。光是第一轉，就需要煉化九種不同的天地靈物，每一種都是稀世珍寶。
“不過威力也確實大。”牧淵按照功法運轉真元，一拳轟出。拳勁所過之處，虛空破碎，威力比之前強了三倍不止。
“這才第一轉，要是九轉圓滿……”牧淵眼中閃過期待。
閉關三個月後，牧淵出關了。
他的修為還是金仙巔峰，但氣息更加深沉，舉手投足間都帶著法則的韻味。現在的他，有把握正面硬撼大羅後期！
“主人，您出關了！”陽炎子等人感應到動靜，連忙趕來。
牧淵點點頭：“準備一下，我們要離開青雲界了。”
“去哪？”
“去找第三面分鏡。”牧淵取出昊天鏡，鏡面上浮現出一幅星圖。星圖中，有三個光點亮起：紫微星域、青雲界，還有……一個叫“幽冥界”的地方。
“幽冥界，聽起來就不是善地。”月無痕皺眉。
“所以才要去。”牧淵收起昊天鏡，“九面分鏡必須集齊，這是昊天鏡傳人的使命。而且我感應到，幽冥界那面分鏡，似乎出了點問題。”
“甚麼問題？”
牧淵臉色凝重：“分鏡的氣息很微弱，好像……快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