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後的通道很窄，僅容一人透過。牧淵打頭，陽炎子殿後，眾人魚貫而入。
通道向下延伸，四周牆壁上刻滿了古老的壁畫。畫中描繪的是上古大戰的場景：無數強者在星空中廝殺，法寶橫飛，星辰破碎。最中央，一面巨大的鏡子照耀諸天，鎮壓一切。
“這是昊天鏡的記載？”柳如焰驚訝道。
牧淵仔細觀看，發現壁畫中那面鏡子確實是昊天鏡。而在鏡子周圍，還有九面小一些的銅鏡環繞，應該就是九面分鏡。
壁畫最後，昊天鏡主人在大戰中隕落，九面分鏡散落諸天，主鏡則被打碎成三塊，流落虛空。
“看來昊天鏡的來歷比想象中更大。”牧淵暗道。能參與那種級別的大戰，昊天鏡主人至少是混元巔峰，甚至可能更高。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突然開闊起來。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頂垂下無數鐘乳石，閃爍著七彩光芒。洞中央有一個水潭，潭水清澈見底，散發出濃郁的靈氣。
“這是……靈乳潭！”星璇驚呼，“傳說中千年才能凝聚一滴的天地靈乳，這裡居然有一整潭！”
潭水中的靈乳濃郁得化不開，每一滴都蘊含著磅礴的靈氣。若是用來修煉，效果比仙丹還好。
但牧淵的目光卻落在水潭對面。那裡有一扇石門，門上刻著一行古字：昊天傳人試煉之地。
“試煉？”陽炎子皺眉，“主人，要進去嗎？”
牧淵感應了一下，發現石門後有一股奇特的力量波動，與昊天鏡同源。
“既然是昊天鏡傳人的試煉，應該不會有害。”牧淵道，“你們在外面等我，我進去看看。”
“主人小心。”柳如焰擔憂道。
牧淵點點頭，走到石門前。石門自動開啟，露出一個白茫茫的光幕。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眼前一花，周圍環境大變。
這是一個純白色的空間，無邊無際。空中懸浮著無數光球，每個光球裡都包裹著一件寶物：丹藥、法寶、功法秘籍……應有盡有。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空間迴盪：“昊天傳人，歡迎來到試煉之地。透過試煉，可獲得昊天鏡真正傳承。”
牧淵問：“試煉內容是甚麼？”
“第一關，心性考驗。”聲音道，“你眼前有萬件寶物，每件都珍貴無比。但你只能取三件，貪多者淘汰。”
牧淵掃視那些光球。確實，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寶：九轉金丹、極品仙器、上古功法……隨便一件拿到外界都能引起腥風血雨。
但他神色平靜，直接走向最深處。那裡有一個不起眼的光球，裡面是一枚玉簡。
“你確定選這個？”聲音有些驚訝，“這枚玉簡記載的只是一些修煉心得，價值遠不如其他寶物。”
牧淵拿起玉簡：“寶物易得，心得難求。前人的經驗，才是無價之寶。”
“很好。”聲音讚許道，“不貪不躁，透過了第一關。”
話音剛落，所有光球消失，空間變幻，出現三個石臺。每個石臺上都站著一個虛影，氣息強大，都是金仙巔峰修為。
“第二關，戰力考驗。”聲音道，“擊敗這三個守護者，限時一炷香。”
三個虛影同時動了。一個持劍，一個用刀，一個使槍，配合默契，瞬間將牧淵包圍。
牧淵不敢大意，祭出昊天鏡。鏡光照耀，三個虛影的速度頓時慢了三分。
他抓住機會，率先衝向持劍虛影。一拳轟出，拳頭上星光閃爍，正是《紫微星辰訣》中的絕學——星隕拳。
轟！
持劍虛影被一拳打爆。
另外兩個虛影立刻改變戰術，一前一後夾擊。使槍的虛影直刺牧淵後心，用刀的虛影則當頭劈下。
牧淵身形一晃，施展從星神秘境中學到的步法——星移步。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用刀虛影身後，又是一拳。
第二個虛影潰散。
最後那個使槍的虛影見狀，突然氣息暴漲，竟突破到半步大羅！長槍如龍，帶著撕裂空間的威勢刺來。
牧淵眼神一凝，全力催動昊天鏡。鏡光化作一面盾牌擋在身前。
鐺——！！！
槍尖刺中鏡盾，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牧淵被震退三步，但鏡盾完好無損。
“輪到我了。”他深吸一口氣，體內星神本源瘋狂燃燒。一拳轟出，這一次，拳頭上不僅有星光，還有一絲紫色的星神之力。
拳過之處，空間寸寸碎裂。
使槍虛影連人帶槍被一拳轟成碎片。
“第二關透過。”聲音再次響起，“最後一關，悟性考驗。”
空間再次變化，出現九面銅鏡虛影，懸浮在半空。每面銅鏡上都刻著不同的符文，散發出不同的氣息。
“這是九面分鏡的投影。”聲音道，“你需要參悟它們的奧秘，補全昊天鏡缺失的部分。時間不限，但每參悟一面，難度會翻倍。”
牧淵盤膝坐下，將心神沉入第一面銅鏡。
這面銅鏡刻著火焰符文，散發出熾熱的氣息。牧淵參悟片刻，發現這是一門控火神通，名為“昊天炎火”，威力比陽炎子的火焰強十倍不止。
他本就煉化了星神本源，參悟星辰類的神通很快。只用了一個時辰，就掌握了昊天炎火。
第二面銅鏡刻著雷霆符文，是一門雷法神通“昊天雷罰”。
第三面是水系神通“昊天弱水”。
第四面是風系神通“昊天颶風”……
牧淵越參悟越心驚。這九面分鏡，竟然分別對應九種天地法則！若是全部掌握，幾乎可以掌控天地萬物！
但正如聲音所說，每參悟一面，難度翻倍。到第六面時，他已經感覺有些吃力了。
這是空間法則的分鏡，刻著空間符文。空間法則深奧無比，即便有大機緣，也需要數百年才能入門。
但牧淵沒有放棄。他催動昊天鏡，藉助主鏡與分鏡的聯絡，強行參悟。
三天過去，他終於掌握了空間神通“昊天虛空”。
第七面是時間法則，更難。牧淵用了七天。
第八面是生命法則，用了半個月。
到第九面時，牧淵看著鏡面上的混沌符文，陷入沉思。
這是混沌法則，萬法之源，也是最難參悟的。他試著催動昊天鏡，但這次連主鏡都震動起來，似乎也無法承受混沌法則的威壓。
“難道要止步於此？”牧淵不甘心。
他想起在紫微星域得到的星神傳承，想起《紫微星辰訣》中關於混沌的描述：星辰生於混沌，萬物歸於混沌。
“既然星辰生於混沌，那我以星辰之力為引，或許能窺探一絲混沌奧秘。”
牧淵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將體內所有星神本源注入昊天鏡，強行推演混沌法則。
轟——！！！
昊天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鏡面上浮現出混沌初開的景象：清氣上升，濁氣下沉，天地分離，星辰誕生……
無數感悟湧上心頭。
牧淵沉浸在這種玄妙狀態中，忘記了時間。
外界，溶洞內。
陽炎子等人等了整整一個月，石門依舊緊閉。柳如焰急得團團轉：“主人怎麼還不出來？不會出事了吧？”
“應該不會。”月無痕安慰道，“主人有昊天鏡護身，就算遇到危險也能自保。”
正說著，石門突然震動起來。
咔嚓——！
石門開啟，牧淵走了出來。他看起來沒甚麼變化，但眼神更加深邃，彷彿蘊含著整片星空。
“主人！”眾人驚喜地圍上來。
牧淵點點頭，看向靈乳潭：“我進去多久了？”
“一個月。”陽炎子道，“主人，試煉透過了？”
“透過了。”牧淵笑道，“收穫很大。”
確實很大。九種法則神通全部掌握，尤其是最後的混沌法則，雖然只參悟了一絲皮毛，但也讓他對天地的理解更深一層。現在的他，雖然還是金仙巔峰修為，但真實戰力已經堪比大羅後期！
更重要的是，參悟九面分鏡後，他感應到了其他分鏡的位置。除了紫微星域那面和青雲界這面，還有七面散落在不同的世界。
“走，先出去。”牧淵道，“該解決青雲界的事了。”
一行人走出溶洞，回到山谷。
林青雲還在外面守著，見到牧淵出來，連忙迎上：“前輩，您可出來了！出大事了！”
“甚麼事？”
“黑煞門雖然滅了，但他們的靠山來了！”林青雲焦急道，“是‘天煞宗’，青雲界三大魔宗之一！他們派了一位大羅初期的長老過來，說要為黑煞門討公道！”
大羅初期？
牧淵眼睛微眯。正好，拿你來試試我新掌握的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