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法天宗,位於洪荒大世界中央星域,一片被命名為“萬法星域”的遼闊仙土之上。這裡星辰羅列,靈氣如潮,無數浮空仙山、懸空宮殿、流光溢彩的飛瀑虹橋點綴其間,氣象萬千,盡顯上古大宗的磅礴底蘊。
牧淵隨著離火穆家的隊伍,透過數次超遠距離傳送,終於抵達了萬法星域外圍。遠遠望去,一座座巍峨的仙山如同擎天巨柱,直插雲霄,其上瓊樓玉宇連綿不絕,仙禽瑞獸翱翔嘶鳴。最中央,九座最為巨大的仙山呈環狀分佈,拱衛著中心一片被氤氳仙光籠罩、看不清具體景象的神秘區域——那便是萬法天壇所在。
此時的萬法星域,比往常熱鬧了何止百倍。來自洪荒各大勢力的飛舟、法寶、坐騎,如同過江之鯽,穿梭往來。天空中,不時有強大的氣息一閃而過,引得下方修士陣陣低呼。
“快看!那是**玄天劍宗**的‘萬劍飛舟’!據說上面有金仙劍尊坐鎮!”
“**瑤池聖地**的仙駕也來了!真是仙氣縹緲啊!”
“那邊…好重的妖氣!是**萬妖谷**的大妖王們?”
“還有佛門的金光…”
各方豪強,匯聚一堂。顯然,萬法天宗這次祭典的影響力,遠超預期。
穆家的飛舟在接引弟子的指引下,降落在分配給附屬勢力的臨時駐地——一片位於外圍仙山腳下的清雅別院群。駐地早已劃分明確,穆家的位置不大不小,符合其身份。
安頓下來後,穆雲海召集眾人,嚴肅叮囑:“祭典三日後正式開始,期間萬法天宗會開放部分外門區域供我等遊覽交流,但核心區域,尤其是萬法天壇和禁地附近,絕不可擅闖!違者,不僅自身難保,還會連累家族!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牧淵混在人群中,默默點頭。他的神識卻早已如同無形的蛛網,悄然蔓延開來,收集著駐地內外的各種資訊。
他聽到了其他附屬勢力修士的交談。
“你們說,萬法天宗這次到底想幹甚麼?開啟萬法源池?那地方不是傳說只有宗門遭遇滅頂之災或有大機緣降臨時才會開啟嗎?”
“誰知道呢…不過我聽說,好像跟百多年前,宗門內一位驚才絕豔、卻突然失蹤的太上長老有關…”
“我也聽說了!好像是叫…牧淵?當年可是以天仙修為,在兩界山名額爭奪中攪動風雲的人物!據說後來惹上了巡天鏡,不得已才失蹤的…”
“噓!慎言!巡天鏡的耳目說不定也在呢!”
聽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牧淵心中微動,但面色如常。
他還感應到了幾道隱晦而強大的氣息,在駐地附近一閃而過,帶著巡天鏡特有的冰冷鏡光波動,以及幽魂殿那陰森的鬼氣。果然,這兩大勢力也派人混進來了,而且恐怕來的還不是小角色。
“看來,這次祭典,水很深啊。”牧淵暗道。
接下來的兩日,牧淵以“穆塵”的身份,在允許的範圍內活動。他去了幾處開放的坊市和講道廣場,見識了各方修士的交易與論道,也悄悄打探著關於“祖龍山脈”、“時光之河”以及“昊天鏡碎片”的零星訊息,可惜收穫不大。
倒是關於萬法天宗此次祭典的猜測,越來越多,越來越玄乎。甚至有傳言說,萬法天宗在禁地中發現了某件關乎“成聖”機緣的至寶,此次開啟源池,就是為了藉助源池之力煉化或溝通此寶!
成聖機緣?牧淵嗤之以鼻。聖人之境,玄之又玄,豈是一件寶物就能決定的?不過,能讓萬法天宗如此大動干戈,那東西必然非同小可。
第三天,萬法祭典,正式開啟!
清晨,鐘鳴九響,響徹整個萬法星域。仙樂飄飄,霞光萬道。所有受邀前來的賓客,在萬法天宗弟子的引導下,化作一道道流光,朝著中央那九座環狀仙山飛去。
穿過層層雲霧與禁制,眼前豁然開朗。
九山環繞的中心,竟是一片懸浮在虛空中的、無比廣闊的白玉廣場——萬法天壇!天壇之上,銘刻著無數繁複玄奧的陣法紋路,此刻正散發著淡淡的靈光。廣場邊緣,早已設好了各方勢力的觀禮席位,呈階梯狀向上延伸。
而在廣場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高聳入雲的古老祭壇。祭壇通體由一種非金非玉、散發著滄桑道韻的灰白色石材砌成,共分九層。最頂端,則是一個直徑約十丈的圓形池子,池水清澈見底,卻彷彿倒映著周天星辰、萬法流轉的景象,正是**萬法源池**!
此刻,源池之水微微盪漾,散發出柔和而浩瀚的本源氣息。
天壇之上,已經坐滿了來自洪荒各方的修士,人山人海,氣息混雜,卻都保持著肅穆與期待。
牧淵隨著穆家隊伍,在屬於他們的席位上坐下。他的目光,掃過祭壇下方,那裡是萬法天宗高層的位置。
他看到了許多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宗主玄明真人,依舊仙風道骨,氣息比百年前更加深沉,赫然已踏入金仙之境!幾位太上長老也都在,其中一位,正是當初對他頗為看好的**青木長老**。
但,他沒有看到林妙音的身影。妙音坊的隊伍似乎也沒有出現。
他的目光繼續搜尋,忽然,在靠近祭壇的一個不起眼角落,他看到了一個讓他瞳孔微縮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素白長裙、懷抱一張古琴、氣質清冷如雪的女子。她靜靜坐在那裡,彷彿與周圍的喧囂格格不入,正是**林妙音**!只是,她的氣息有些不對勁,雖然依舊是當初的天仙中期,但似乎……更加內斂,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而且,她周圍空蕩蕩的,並無妙音坊其他弟子陪同。
“她怎麼會一個人坐在那裡?妙音坊其他人呢?”牧淵心中疑惑,隱隱有些不安。
就在這時,祭壇之上,玄明真人朗聲開口,聲音傳遍整個天壇:“諸位道友,遠道而來,參加我萬法天宗千年祭典,本宗不勝感激。此次祭典,除了例行祭祀祖師、彰顯道法外,確有要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想必諸位已有耳聞。我宗于禁地深處,尋回了一位百年前因故失蹤的太上長老遺物,並發現了一些與之相關的……古老線索。經宗門決議,特於今日,開啟萬法源池,以源池之力,溝通冥冥,嘗試迎回長老英靈,並解析線索,探尋其背後可能關乎我宗乃至洪荒氣運的……大秘!”
話音落下,全場譁然!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玄明真人說出“關乎洪荒氣運的大秘”,還是讓眾人震驚不已。
牧淵心中也是一震。尋回他的“遺物”?發現了古老線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見玄明真人與幾位太上長老,連同數位氣息強大的金仙客卿,同時飛身而起,落在祭壇第九層,圍繞著萬法源池,站定方位。
“起陣——開源池!”
九人同時結印,磅礴的仙元注入祭壇陣法之中!
嗡——!!!
整個萬法天壇劇烈一震!祭壇九層,層層亮起耀眼的光芒!古老的陣法被徹底啟用,無數玄奧的符文如同活了過來,在空中交織、盤旋!
中央的萬法源池,池水開始沸騰、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爆發出璀璨奪目的七彩霞光,一股難以形容的、彷彿能演化萬法、追溯本源的浩瀚氣息,沖天而起,直貫蒼穹!
天空之中,風雲變色,隱隱有大道之音迴盪!
“就是現在!”玄明真人低喝一聲,取出一物,那是一枚……斷裂的玉簪,以及一塊殘破的、沾染了暗金色澤的衣角碎片!
看到那兩樣東西,牧淵心中猛地一顫!那玉簪,他認得!是當年林妙音曾佩戴過的!而那衣角碎片上的暗金色澤……分明是混沌昊天戟碎片殘留的氣息!
萬法天宗所說的“遺物”,竟然是他當年自爆時,可能崩飛出去的、沾染了林妙音氣息和混沌昊天戟碎片的物品!
他們想用這兩樣東西,結合萬法源池之力,來追蹤他的下落,或者……探尋混沌昊天戟的秘密?
牧淵心中警鈴大作!他感覺到,隨著源池力量的灌注,那玉簪和衣角碎片開始微微發光,與自己之間,隱隱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因果聯絡!
更糟糕的是,他感覺到,天壇之上,至少有三道極其隱晦、卻冰冷刺骨的神識,如同毒蛇般,瞬間鎖定了那兩樣物品,以及……那絲微弱的因果聯絡!
巡天鏡的人,動手了!他們的目標,顯然也是那“古老線索”,或者說,是可能與之相關的……昊天鏡傳承者!
幾乎與此同時,另一股陰冷詭異的幽冥死氣,也從某個角落悄然瀰漫開來,鎖定了祭壇!
幽魂殿,也按捺不住了!
一場圍繞著萬法源池、牧淵“遺物”、以及那所謂“洪荒大秘”的激烈爭奪,眼看就要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的萬法祭典上,轟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