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淵帶著青銅,遠遁百萬裡,才在一片荒蕪的星雲深處停下。他迅速佈下幾道隱匿氣息的禁制,然後才開始檢查此次的收穫。
天狩不愧是巡天鏡的核心高層,其儲物法寶中的收藏豐厚得驚人。除了海量的高階仙晶、珍稀丹藥和煉器材料外,最讓牧淵看重的,是幾枚關於巡天鏡核心機密的玉簡,以及一面巴掌大小、邊緣破損、卻散發著極其古老隱晦氣息的青銅殘鏡。
玉簡中的資訊,比鏡塵那裡的更加核心。裡面提到了巡天鏡本體修復的最新進展(並不樂觀,似乎遇到了瓶頸),鏡主接下來的部分計劃(包括對洪荒大世界某些古老遺蹟的探查),以及……關於“昊天鏡其他核心碎片”可能下落的推測!
根據玉簡資訊推測,當年昊天鏡崩碎,最大的幾塊核心碎片,除了被巡天鏡竊取的部分,以及牧淵已經找到的部分外,至少還有兩塊較大的,可能流落到了**洪荒大世界**的某些古老禁地或失落戰場中!
其中一塊,疑似與遠古龍族有關;另一塊,則可能墜入了某個與“時光長河”支流相關的神秘遺蹟。
“洪荒大世界……”牧淵眼中閃過精光。那是他一切開始的地方,萬法天宗、兩界山、混沌秘境……沒想到,兜兜轉轉,最終還是得回去。而且,這次回去,他將不再是那個需要小心翼翼、躲避追殺的天仙長老,而是已經擁有了金仙修為、混沌道體、以及完整戟靈的——混沌傳人!
至於那面青銅殘鏡,牧淵仔細感應後,發現它竟然是一件極其古老的、與昊天鏡幾乎同時代的“監察之寶”的殘片,似乎記錄了某些早已湮滅的歷史片段和隱秘座標,價值難以估量。
他將這些重要物品小心收好,然後,將注意力放回到了混沌昊天戟上。
吞噬了天狩這尊金仙中期巔峰強者的全部本源和鏡光法則,混沌昊天戟的靈性徹底穩固,甚至更進一步。戟靈天衍的意念清晰而活躍,與牧淵的溝通毫無滯澀。
“主人,我感覺…好極了!”天衍的意念帶著興奮,“那個天狩的本源很補,讓我想起了很多昊天鏡時代的戰鬥記憶…雖然很破碎。”
“想起甚麼了?”牧淵心中一動。
“很多…很多大戰的畫面…對手不只是黑暗…還有一些…很奇怪的敵人…”天衍的意念有些混亂,“不過,我感覺到,戟身還不完整。還有幾塊很重要的碎片,散落在別處…其中兩塊,給我很強烈的呼喚感…好像在…洪荒大世界的方向!”
果然!戟靈的感應與天狩玉簡中的資訊對上了。
“看來,我們是非回洪荒不可了。”牧淵目光堅定。不僅是為了尋找碎片,更是為了……徹底了結與巡天鏡的恩怨!鏡主和巡天鏡的本體,必然與洪荒大世界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要徹底剷除這個毒瘤,必須找到它的老巢!
而且,他現在的實力,已經有資格去面對一些曾經的“故人”和“舊怨”了。
“青銅,你的傷勢如何?”牧淵看向身旁的青銅。
“無礙…小傷…吸收…戰鬥能量…即可恢復…”青銅的聲音依舊沙啞,但中氣十足。在剛才的戰鬥中,它也吸收了不少逸散的鏡光能量和戰鬥餘波,傷勢恢復得很快。
“好。”牧淵點頭,“接下來,我們重返洪荒大世界。不過,不能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回去。”
他沉思片刻,有了主意。他取出了從冥淵鬼帝那裡得到的“九幽遁空符”和“替死冥傀”,以及從天狩那裡繳獲的一些巡天鏡特有的物品和氣息殘留。
他打算利用這些,偽造一個“巡天鏡高手追殺昊天鏡餘孽、雙方在星空中遭遇激戰、最終巡天鏡高手疑似動用秘法遁走、餘孽重傷逃向洪荒方向”的假象。
這樣,既能掩蓋自己真實身份和實力暴漲的事實,又能將巡天鏡的注意力進一步引向洪荒,方便自己渾水摸魚。
他將計劃告知了青銅和天衍,兩者都沒有意見。
說幹就幹。牧淵選擇了一處相對空曠、但偶爾有修士路過的星域交界處。他先是以自身力量模擬出激烈的戰鬥波動和能量殘留(控制在金仙初期層次),並故意留下一些“昊天鏡氣息”和“巡天鏡鏡光碎片”。然後,他動用九幽遁空符,模擬出一道強大的空間遁走波動(指向另一個錯誤方向)。最後,他將替死冥傀偽裝成“重傷的昊天鏡餘孽”模樣,注入一絲微弱的、與自身同源但刻意偽裝過的氣息,並讓其朝著洪荒大世界的方向“艱難”飛遁一段距離後,再將其徹底引爆、湮滅,只留下一點點難以追查的“死亡”氣息。
做完這一切,牧淵帶著青銅,藉助混沌昊天戟對空間的一絲掌控力(吞噬天狩後獲得的部分能力),悄無聲息地朝著真正的洪荒大世界方向,開始了漫長的虛空穿梭。
一路上,他們果然感應到了幾波強大的神識從遠方掃過,似乎在探查那場“假戰鬥”的痕跡。牧淵小心避開,沒有引起任何注意。
數月之後,前方熟悉的星空景象,逐漸映入眼簾。
星辰更加密集,靈氣(雖然混雜)更加濃郁,偶爾還能看到一些飛行法器和修士穿梭的身影。
洪荒大世界,到了。
牧淵沒有直接前往萬法天宗或者任何熟悉的區域。他首先來到了一片名為“混亂星海”的三不管地帶。這裡龍蛇混雜,訊息靈通,是打聽情報和暫時落腳的好地方。
他改換了容貌和氣息(以混沌之力模擬),化作一個面容普通、氣息在真仙后期的散修,帶著同樣偽裝了氣息(壓制到天仙層次)、如同鐵塔護衛般的青銅,住進了一家相對僻靜的客棧。
他需要先了解,自己離開的這些年,洪荒大世界都發生了甚麼變化,巡天鏡和幽魂殿的勢力滲透到了何種程度,以及……關於昊天鏡碎片和遠古龍族、時光遺蹟等線索的最新訊息。
在客棧中佈下禁制後,牧淵取出了從天狩那裡得到的青銅殘鏡。他嘗試著將一絲混沌之力與昊天鏡本源注入其中。
殘鏡微微震動,表面浮現出一些極其模糊、斷斷續續的光影和古老符文。牧淵仔細辨認、解讀。
光影中,似乎出現了一片無邊無際的、被混沌氣流籠罩的古老山脈,山脈深處,有龍影盤旋,龍吟震天……而在另一個片段中,則是一條彷彿由無數時光碎片構成的虛幻河流,靜靜流淌在虛空深處,河中倒映著無數世界的生滅……
“祖龍山脈?時光之河?”牧淵心中一震。這兩個地方,在洪荒的傳說中都極為有名,是公認的頂級禁地和未解之謎。昊天鏡的碎片,竟然可能在那裡?
看來,這次洪荒之行,註定不會平靜了。
他收起殘鏡,盤膝坐下,開始調息,同時將一縷神識悄然探出客棧,融入這混亂星海嘈雜而混亂的資訊洪流之中,開始蒐集他需要的一切情報。
新的風暴,即將在洪荒大世界掀起。而這一次,牧淵將以更強的姿態,主動捲入風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