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星海一戰,人族聯軍大獲全勝。初代主宰被徹底淨化,噬星族主力灰飛煙滅,殘存的零星怪物也很快被清剿乾淨。持續了萬古的戰爭陰雲,終於散去。
訊息傳回大陸,舉世歡騰!
牧淵的名字,被刻上了所有宗門的功德碑,被寫進了凡俗國度的史書,成為了活著的神話,救世的英雄。青雲宗更是因此一躍成為大陸毫無爭議的第一宗門,每日前來朝聖、拜師的人絡繹不絕。
但作為這一切的中心,牧淵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沒有參與盛大的慶典,也沒有接受無數的讚譽。在協助人皇和宗主穩定了戰後秩序,確保各地殘留的噬星族隱患被清除後,他便回到了青雲宗後山,那座熟悉的禁地密室。
密室內,他盤膝而坐,氣息如同深潭,混沌色的龍元在體內緩緩流淌,深不可測。踏入煉虛期,尤其是融合了龍神與祖神本源的混沌煉虛,他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一個此界生靈難以想象的高度。
然而,他的眉頭卻微微蹙起。
右臂之上,那被徹底清除的祖神詛咒原本所在的位置,此刻卻傳來一絲極其隱晦的、彷彿來自無盡遙遠之地的……悸動。
同時,他眉心的龍隕核心,也時不時地傳遞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渴望與……警示。
彷彿在星空的彼岸,有甚麼東西,正在呼喚著他,也正在……威脅著他。
是那噬星祖神嗎?
它果然沒有放棄!
牧淵能感覺到,自己與那祖神之間,因為之前的詛咒和力量吞噬,已經產生了一種無法斬斷的因果聯絡。只要那祖神還存在,這片天地,就永遠談不上真正的安全。
“老大,你找我?”胖子的聲音在密室外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進來吧。”
胖子推門而入,看著氣息越發淵深的牧淵,臉上滿是崇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他知道,老大心裡裝著事。
“胖子,宗門和蘇師姐,以後就交給你多照看了。”牧淵看著他,平靜地說道。
胖子一愣,隨即急了:“老大,你……你要走?”
牧淵點了點頭,目光彷彿穿透了密室的石壁,望向了無垠的星空:“這裡的戰爭結束了,但更大的威脅還在外面。我和那噬星祖神之間,必須有個了斷。”
胖子張了張嘴,想說甚麼,最終卻只是用力點了點頭:“老大,你放心!宗門有我!你……你一定要回來!”
牧淵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又去見了蘇靈。
沒有過多的言語,蘇靈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將一枚新繡的、帶著寧靜氣息的香囊放入他手中。
“平安回來。”
千言萬語,化作四個字。
牧淵握緊香囊,重重點頭。
最後,他去了凌霄殿,與人皇軒轅弘和宗主凌絕霄進行了一次長談。他將自己對星空之外威脅的猜測,以及自己必須離開的決定告知了二人。
人皇和宗主雖然早有預感,但聽到牧淵親口說出,依舊感到震撼和沉重。
“牧小友,此去……前路莫測啊。”凌絕霄長嘆一聲,眼中滿是不捨和擔憂。這個弟子,早已超越了宗門,成為了人族的脊樑,如今卻要踏上更加兇險的征程。
“陛下,宗主,此界就拜託你們了。”牧淵鄭重道,“我會在離開前,儘可能加固各地的封印,並留下傳承。若有朝一日……強敵真的降臨,或許能為人族保留一絲火種。”
三日後,牧淵再次來到隕星海。
他站在那混沌光芒流轉的封印山峰之巔,調動混沌龍元,結合龍神傳承,開始對整個世界的壁壘進行加固。一道道混沌符文被打入虛空,隱沒不見,整個世界的空間結構變得更加穩固。
做完這一切,他感覺那來自星空彼岸的悸動感,似乎微弱了一絲,但並未消失。
他知道,是時候了。
他來到大陸極西之地,這裡是人跡罕至的荒漠,也是世界壁壘相對薄弱之處。
他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片他出生、成長、併為之血戰的土地。青雲宗的山巒,皇城的輪廓,還有那些熟悉的身影……彷彿都在眼前閃過。
然後,他毅然轉身,面對那無形的世界壁壘。
混沌龍元轟然爆發,在他身前凝聚、壓縮,最終化作一道灰濛濛的、彷彿能洞穿一切阻礙的混沌之光!
“開!”
他低喝一聲,混沌之光如同利劍,狠狠刺向了前方的虛空!
“嗤啦——!!!”
一道狹長的、閃爍著混沌色澤的空間裂縫,被強行撕裂開來!裂縫之後,不是虛無,而是璀璨、浩瀚、卻又充滿了未知與危險的——無盡星空!
一股完全不同於此界的、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也更加混亂的星空能量,從裂縫中湧出。
牧淵能清晰地感覺到,右臂的悸動和龍隕核心的渴望,都指向裂縫的深處。
他沒有猶豫,一步踏出,身影沒入了那空間裂縫之中。
在他進入後,那裂縫迅速彌合,消失不見。
荒漠之中,恢復了往日的死寂,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有那變得更加穩固的世界壁壘,以及牧淵留下的種種後手,默默守護著這個剛剛迎來和平的世界。
而牧淵的征程,則在那無垠星空中,拉開了新的序幕。
等待他的,是更加廣闊的天地,更加恐怖的強敵,以及……與那噬星祖神的最終宿命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