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務堂門口，空氣像是凍住了一樣。
那高壯弟子臉上的獰笑僵住了，他掏了掏耳朵，彷彿沒聽清：“你說甚麼？我的靈石…歸你了？”
他身後的兩個跟班也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鬨笑聲。
“哈哈哈！熊哥，這殘廢怕不是被打傻了吧？”
“小子，知道我們熊哥是誰嗎？丙等五十八！野狼幫的人！識相的趕緊跪……”
話沒說完。
牧淵動了。
他瘸著的那條腿猛地蹬地，身體前傾，不是衝向那高壯弟子，而是如同鬼影般瞬間側滑，目標直指左邊那個笑得最大聲的跟班！
那跟班根本沒反應過來！
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個冰冷的拳頭就在他瞳孔裡急速放大！
砰！
一聲悶響，夾雜著鼻樑骨碎裂的可怕聲音。
那跟班連哼都沒哼一聲，臉上開個染坊，眼淚鼻血狂噴，仰頭就栽倒在地，直接昏死過去。
秒殺！
另一個跟班的笑容瞬間凍結在臉上，嚇得往後一跳，差點摔個屁股墩。(?*???)?
那高壯弟子（熊哥）臉色猛地陰沉下來，怒極反笑：“好！好個殘廢！給臉不要臉！老子今天就廢了你這條獨臂！”
他怒吼一聲，體內開元境巔峰的靈力轟然爆發，比之前的趙奎強了不止一籌！他右拳緊握，土黃色的靈力瘋狂匯聚，整條手臂都粗了一圈，帶著沉悶的風壓，狠狠砸向牧淵的腦袋！
裂石拳！而且是修煉到小成境界的裂石拳！威力絕非趙奎可比！
拳風呼嘯，眼看就要砸實！
周圍一些圍觀弟子都忍不住閉上了眼，彷彿已經看到牧淵腦袋開花的慘狀。
牧淵卻根本不躲不閃！
他甚至沒有用任何招式，只是抬起了剛剛完成“黑龍淬皮”的左臂，橫架在身前，硬生生去格擋這兇猛的一拳！
“找死！”熊哥眼中閃過殘忍的快意，力道又加了三分！他要一拳打斷這根礙事的胳膊！
鐺！！！
拳頭和小臂猛烈碰撞！
發出的卻不再是血肉撞擊的悶響，而是一種近乎金屬交擊的、令人牙酸的脆鳴！
熊哥臉上的殘忍瞬間變成了驚愕和痛苦！
他感覺自己這一拳不像是打在人的胳膊上，更像是狠狠砸在了一塊千錘百煉的精鐵錠上！不！甚至比鐵還硬！反震回來的力量震得他整條右臂發麻，指骨劇痛，彷彿要裂開！
而牧淵，只是身體微微晃了一下，架起的左臂紋絲不動！手臂上古銅色的面板下，那層極淡的黑色光澤一閃而逝，完好無損！
“甚麼？！”熊哥瞳孔驟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裂石拳，竟然連對方的皮都沒打破？！
就在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心神震駭的這一刻！
牧淵的反擊到了！
格擋的左臂順勢向下一壓，如同鐵鎖般絞住熊哥還沒來得及收回的右臂，同時那條一直支撐身體的瘸腿如同蟄伏已久的毒蛇，悄無聲息卻又快如閃電地彈出，精準無比地踹在熊哥支撐身體的前腿小腿骨上！
咔嚓！
又是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嗷——！！”熊哥發出殺豬般的慘嚎，小腿骨應聲而斷，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慘叫著向前跪倒。
牧淵絞住他右臂的左手猛地發力一擰！
咔嚓！
肩關節脫臼的聲音清晰可聞！
熊哥的慘嚎聲戛然而止，變成痛苦的嗚咽，冷汗瞬間佈滿額頭，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一樣跪倒在牧淵面前，渾身顫抖，看向牧淵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牧淵出手到熊哥跪地，不過兩三息時間！
周圍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站得不太穩當、卻如同煞神一般的獨臂少年。
丙等五十八的熊哥，野狼幫的小頭目，開元境巔峰……就這麼被秒了？！
還是用這種硬碰硬、絕對碾壓的方式？！
牧淵鬆開手，熊哥像一攤爛泥一樣癱軟在地，抱著斷腿和脫臼的肩膀哀嚎。
另一個跟班早就嚇傻了，站在原地抖得像篩糠，褲襠溼了一片。
牧淵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彎腰，從熊哥懷裡摸出那個剛領到的、鼓鼓囊囊的靈石袋，掂量了一下，隨手揣進自己懷裡。
然後，他目光轉向那個嚇尿的跟班。
那跟班噗通一聲就跪下了，磕頭如搗蒜：“淵…淵哥！饒命！饒命啊！不關我事啊！(╥_╥)”
牧淵沒理他，一瘸一拐地走到雜務堂視窗前，將自己的序列木牌遞了進去。視窗後面負責發放資源的雜役弟子早就嚇白了臉，手忙腳亂地清點出一份資源，哆哆嗦嗦地遞出來，比平時多了不少，一句廢話都不敢有。
牧淵接過屬於自己的那份資源，看也沒看地上的人，轉身就走。
所過之處，人群再次像避瘟神一樣迅速分開一條路。
腦子裡，敖燼難得地誇了一句：“嗯，還算利索。‘黑龍淬皮’初成，對付這種雜魚，肉身力量足夠碾壓了。不過你小子下手還是軟，換成本尊，剛才那一腳就該把他腦袋踹進腔子裡。”
“留著他有用。”牧淵在心裡回了一句。他需要有人把訊息傳出去，免得甚麼阿貓阿狗都來找麻煩。這次殺雞儆猴，效果應該不錯。
他找了個僻靜角落，清點收穫。熊哥那個靈石袋裡，居然有二十塊下品靈石，加上他自己份額裡的十五塊，一下子寬裕了不少。還有幾瓶基礎的療傷和回氣丹藥。
“小子，別光盯著靈石。”敖燼提醒道，“剛才打架的時候，你左臂面板硬抗那廢柴一拳，感覺怎麼樣？”
牧淵聞言，仔細感受了一下左臂。面板微微發熱，有一股力量在其中流轉，韌性極強。
他心中一動，抽出隨身攜帶的一把普通匕首，對著左臂面板輕輕一劃。
刀刃劃過，竟然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連皮都沒破！
他稍微加了點力，才勉強割開一點表皮，滲出一絲血珠，但傷口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黑龍淬皮，不僅賦予了強大的防禦力，還有驚人的自愈能力！
這還只是初成！若是練到圓滿，甚至後續的煉肉、鍛骨……
牧淵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熱切。這《黑龍帝經》的練體篇，果然恐怖！
“哼，現在知道厲害了吧？”敖燼得意道，“這才哪到哪。等你找到更好的地煞之氣，甚至引天罡之力淬體，把皮膜練到真正‘龍鱗’境界，站著讓靈海境初期的砍，他都破不了防！”
牧淵握緊左拳，感受著面板下蘊含的澎湃力量。這條斷臂廢腿的復仇之路，似乎又多了一點光亮。
就在他準備離開，去找個地方吸收靈石時，腦子裡敖燼突然“咦”了一聲，語氣有些奇怪。
“小子，等等…剛才你動手的時候，氣血奔湧，龍力初顯…本尊好像…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的共鳴？”
“共鳴？和甚麼？”
“說不清…很模糊…好像就在這附近…但又若有若無…”敖燼的聲音帶著疑惑，“有點像…有點像那面破牆上的氣息，但又不太一樣…更…鮮活點？”
“方向？”牧淵立刻警惕起來。
“唔…好像…是那邊？”敖燼不太確定地指了一個方向，那是通往古院更深處的一片老林子。
牧淵皺眉看向那片幽深的樹林。
古院深處…莫名的共鳴…
是新的機緣？還是……更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