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眼神急劇閃爍,臉色變幻不定,腦中如有天人交戰!
半晌後,他面容恢復平靜,微笑道:“儒自問除了腦子還頂些用,再無其他長處,兄臺與我說這麼多,可是想招攬我?”
江楓微微一笑,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好!
不用多說,就明白你的意思。
李儒開門見山,江楓也不遲疑,乾脆的點頭道:“不錯,還有大好的風光等著你去觀賞,豈能早早命喪於此!”
李儒反問:“我被外人譽為毒策士,你不擔心我的惡名?”
江楓不屑的道:“在我看來, 一個謀士被條條框框束縛,算不得頂尖!”
李儒眼神一亮,江楓的想法和他一致,但他沒立馬答應。
君擇臣,臣亦擇君!
李儒問道:“不知兄臺是何來歷?”
到了這份上,江楓沒有隱瞞:“你剛剛說,前陣子一個神秘前輩,擊殺了袁紹背後之人!”
李儒眼神瞪大,驚呼道:“是你身後的勢力?”
江楓看起來太年輕了,李儒沒想到他身上去!
江楓搖了搖頭,笑道:“不是我背後的勢力,是我個人所為!”
李儒呼吸一滯,半晌沒說話,聲音乾澀的道:“你是天人巔峰強者?”
江楓模稜兩可道:“你可以這麼認為!”
李儒嚥了口唾沫:眼前和自己談笑風生,沒一絲架子的年輕人,來頭竟這麼大?
他不懷疑江楓所言,這種事作假太容易穿幫了!
以欺騙手段招人,招攬的不是人才,是定時炸彈!
李儒腦子轉動的很快,急速分析江楓所言,江楓的話語中,似乎不是天人巔峰強者。
他不是沒見識之人,知道天人之上是陸地神仙。
難道是陸地神仙?
他搖了搖頭,可能性不大!
還有一種可能,修為不到天人巔峰!
不到天人巔峰,越階斬殺巔峰強者,比天人巔峰更稀缺。
不管哪種情況,含金量都高於天人巔峰強者。
想到這兒,李儒站起身來,躬身一禮:“參見主公!”
江楓臉色一喜,將他扶起,笑道:“文優你跟著我,我一定給你一個巨大的舞臺,絕不讓你後悔!”
李儒精神狀態明顯好轉,激動道:“主公可是志在大漢天下?”
他之前一心想輔佐董卓,成就霸業!
奈何帶不動啊!
江楓搖了搖頭,道:“文優,眼皮子不能太淺了!”
李儒呼吸急促,“莫非主公想一統七國?”
也對!
能擊殺天人巔峰強者!
目光豈會僅限於一城一國之地,一統天下才是正途!
李儒開始腦補,甚至已經想出了幾個離間六國的陰招!
“為甚麼目光要放在幾個國家之上呢,限制太大了!”
江楓看著興奮的李儒, 一臉無語!
李儒不解其意,道:“主公此言何意?”
江楓發出靈魂之問:“天人強者和皇帝之位讓你選,你選哪個?”
“當然是天人強者!”
李儒不帶一絲猶豫:“偉力集於一身,豈是皇帝之位能比!”
江楓又問:“長生不老和七國的土地,你選哪個?”
“當然是長生不老,土地再多有何用?”
李儒反應過來:一統七國好像不是了不得的大事!
頓時如賢者一般,變得索然無味!
莫非主公有更大的謀劃?
江楓指著天上星空,莫測道:“這天上一顆星辰,就代表了一個世界,地下除了炎黃秘境,還有各種各樣的秘境,你說一個個統一,現實嗎?”
李儒一臉為難,苦笑的搖頭:“統一大漢尚且艱難,一統所有世界,比登天還難!”
一個皇朝,涉及到的利益龐雜至極,這還是皇朝內部,加上外界勢力的干預,比想象中更復雜。
何況統一所有世界!
想把好處佔盡不現實,最後只會有一種結局:引起所有人圍攻,勢力瞬間崩塌!
“你能認識到這點就好!”
江楓從沒想過創立皇朝。
地盤太大,統一難度直線上升,除非, 一家壓倒所有勢力。
真到了一家壓倒所有勢力時,統一又有何意義?
這是個悖論!
“主公的意思是?”
李儒不明白江楓是怎麼想的。
江楓道出了謀劃:“我欲以商業為根基,未來要走的路是商行天下,每個皇朝,每個地界都有商隊的存在。”
“等商隊勢力滲透到每一個國家,你猜,比皇朝的影響力如何?”
李儒沉下心來仔細思考,說道:“在皇朝範圍內,影響力可能不及皇朝本身,但放眼天下,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說的對!”
江楓點頭笑道:“商行最大的好處,是腳步不會被侷限,不用被困守在一畝三分地上,天下皆是可用的地盤!甚至憑一家商行,左右皇朝局勢!”
江楓描繪的前景,讓李儒呼吸急促,越想,越覺得這辦法可行,甚至潛力比皇朝更大。
他躬身一拜,心悅誠服道:“是儒眼界淺了!”
大漢之人多有皇朝正統的想法!
也難怪,目前明面上的商業勢力,沒有可與皇朝抗衡的。
但江楓知道,皇朝絕非最強。
儒、道、魔三家,整體實力絕對比皇朝更強。
還有個隱藏在皇朝中的儒家,各大皇朝的文官,大多是儒家出身。
儒家不是鐵板一塊,有共同理念就可視為一個勢力!
宗教這條路,需要太長時間經營!
有佛、道珠玉在前,想超越或者齊平,難度很大!
沒有足夠的底蘊,無法與這兩家爭鋒。
江楓沒想過走宗教路線近。
以他的條件,商道才是正途。
等江家商業發展到巔峰,與這世上最頂尖的勢力掰掰手腕,未嘗不可!
鎬京未央宮,議事殿!
董卓在呂布的護衛下,龍行虎步跨入殿中!
劉協坐立不安,雙拳緊緊攥著,眼角餘光不時看向王允,又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唯恐露餡!
數日前,王允深夜進宮,痛哭流涕的陳述了除掉董卓,還政於君的想法。
董卓在朝中威勢太恐怖了,劉協聽聞,嚇的瑟瑟發抖。
退位需要皇帝配合。王允道明厲害:董卓弒君一次,未必沒有第二次!
劉協終於被說動了,才有了今日之事。
董卓眼神掃視了一眼朝臣,眾大臣皆低著頭,不敢與之對視,他一臉滿意,得不到別人敬重,畏懼也不失為一種好辦法!
“見過陛下!”
董卓敷衍的拱手一禮,眼神中沒有一絲恭敬之色,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劉協不敢表露心中的憤怒,唯唯諾諾的回了句:“相父無需多禮!”
王允微闔的眸子驟然睜開,從佇列中站出。
董卓臉上露出微微笑意,以為王允要談及禪位事宜,畢竟禪位是王允牽頭上奏的!
卻見王允先朝皇位上的劉協恭恭敬敬行了一禮,而後轉頭看向董卓,臉色一冷,厲聲喝道:“逆賊董卓欺天罔地,弒殺先帝,穢亂宮禁,殘害生靈,狼戾不仁,罪惡沖天。今奉天子詔令,除此國賊,拯救黎民…”
議事殿內,落針可聞!
事先不知的大臣,無不戰戰兢兢,唯恐被牽連。
一個個垂著頭,靜待事態的發展。
與王允同一派系之人,皆怒目而視,箭已離弦,再無回頭之路。
董卓怒髮衝冠,肥胖的身軀氣的顫顫巍巍,他指著王允,“好膽,你活膩了嗎?”
龍椅上皇帝渾身發抖,董卓一臉不屑,大喝道:“我兒奉先何在,王允誣陷忠良,速速除掉此賊!”
虛空中!
李儒一臉不忍之色,道:“主公,岳父的性命真的保不住嗎?”
江楓眼神一動,一道金光落在李儒識海,他道:“你再看看,董卓和其他人的區別!”
李儒詫異的轉過頭,忽然大驚:“為何岳父身上黑氣沖天!”
“董卓天數已盡,必死無疑!”
江楓領悟了氣運之瞳的另一種用法,可短時間內讓其他人共享氣運之瞳的視野。
李儒彷彿開啟了一個新世界,莫非每個人的氣數由天註定?
其實江楓可以救董卓,但非親非故的,幹嘛要救。
董卓手中人命無數,該還債了!
王允額頭微微冒汗,心跳急速加劇,就怕塵埃落定之前有變故出現。
呂布往前踏了兩步,倏然,抬起手中方天畫戟,反手一刺,“噗嗤’一聲,猝不及防下,捅入了董卓肥碩的肚子裡!
“你…你!”
董卓手臂抬起, 一身力氣迅速抽離,他怎麼也沒想到,呂布竟然朝自己捅刀!
呂布‘咻’的一聲,拔出方天畫戟,鮮血從董卓腹中噴出,但他硬是堅持著沒倒下, 一雙虎目擇人而噬的望著眼前這 不忠不義之人。
“譁!”
朝堂頓時一片譁然!
除了王允等寥寥數人,誰也沒想到,呂布竟然拿董卓開刀了。
再見王允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眾人哪還不知道,此事是他提前安排的。
呂布高舉方天畫戟,大義凜然,單膝跪地道:“布雖一介武夫,但也知忠義二字,今朝除賊,願竭誠輔佐陛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劉協激動的站起身來,搖搖晃晃走下高臺,親手將呂布扶起,道:“將軍大義,於國有功,朕一定不吝賞賜!”
“咳咳!”
王允乾咳了兩聲,“呂將軍功勞滔天,不宜草草打發。陛下尚且年幼,把握不住分寸,萬不能私自做主,亂了朝綱啊 ! ”
這一番話,既沒得罪呂布,又壓下了劉協伸出的手。
開玩笑!
我費盡心思除掉董卓,不是為了頭上換個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