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惡人,嗯!現在應該叫三大惡人,不知今日之事傳出後,你們這名號還叫不叫的出口!”
輦轎上,有跪坐在後方的女弟子,兩把芭蕉扇交叉舉在丁春秋的腦後,將其襯托的更是不凡!
他的話,仿似金口玉言,由不得別人反駁!
“丁春秋,你未免管的太寬了!”
段延慶精鋼打造的柺杖,在地上狠狠一頓,塵土飛揚!
丁春秋的派頭,哄哄普通人就罷了!
同為宗師巔峰強者,相比丁春秋,他更忌憚有大宗師坐鎮的江家!
“唉!修煉慫到你這份上,還有個甚麼勁, 一個江家就把你嚇成這樣了?”
丁春秋長嘆一聲,搖了搖頭。
他明顯知道江楓的來歷。
江楓眉頭微蹙,江家和丁春秋沒打過任何交道。
為何他的話語似是刻意針對江家一般!
“你知道他是江家家主,還敢如此挑釁,就不怕江家大宗師報復?”
段延慶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腹中聲音響起。
行走江湖之人,沒幾個傻子!
除了極少數性格乖張之人,沒人願意平白去得罪一個底蘊深厚的勢力。
丁春秋此人,謀害師父,淫亂師母,壞事做絕。
底線比起四大惡人只低不高!
卻絕對不是傻子,他這麼煽動,必有其目的。
丁春秋手掌一抬,演奏隊伍如令行禁止計程車兵,戛然而止!
“江家是有大宗師,可和眼前這位年輕人有甚麼關係!”
他語意莫測,若有所指:“陰陽劍尊在不在江家還難說啊!”
“此話怎講?”
段延慶眼神閃爍。
丁春秋撩起衣袍,從輦轎上落下,“炎黃秘境開啟,諸多大宗師去了裡面,據我所知,就有我那便宜師祖和江家那兩位!”
他語氣篤定,不知從何處得來的訊息。
此次炎黃秘境開啟,不少關於秘境的小道資訊流傳了出來,段延慶正好也聽聞了。
他眼神微眯,聲音響起:“這與我何干,江家兩位大宗師又不是不回來了,我自問得罪不起江家,告辭了!”
段延慶柺杖往地上一頓。
丁春秋意圖不明,此事還是少摻和的好!
雲中鶴死了就死了,怪他命不好!
色字頭上一把刀,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至於,江湖上的傳言,說起來問題也不大。
誰敢逼逼!
四大惡人動不了江家,還動不了你!
“且慢!”
丁春秋抬起手,示意段延慶先留下。
“你到底有何事?”
段延慶轉過頭,氣勢凝聚在身。
江楓沒打斷兩人的談話,他也想看看丁春秋繞這麼大一個圈子,有甚麼目的!
“江家拍賣的梅花破障丹知道吧!”
丁春秋幽幽的聲音響起,語氣又是感嘆,又是羨慕:“那真是神藥啊!聽說我那便宜師祖從青龍會大龍首手裡得到 一顆,給了我那小師叔。
一次閉關,我那小師傅就突破大宗師了!”
逍遙子和大龍首對峙之事,當時很多圍觀之人看到了。
梅花破障丹最後落入逍遙子之手的事兒,傳遍了江湖。
江楓恍然,猜到了丁春秋的目的。
“你到底想說甚麼?”
段延慶的語氣頗有些不耐煩!
丁春秋冷冷一笑:“陰陽劍尊都出現了,你還相信梅花破障丹是未知的煉丹師煉製嗎?”
段延慶瞳孔微縮:“你的意思是丹藥是陰陽劍尊所煉製!”
“當然!”
丁春秋一臉肯定:“誰捨得將此丹藥拿給一家沒有經驗的拍賣行首拍,誰又敢拿出如此重寶隨意交給他人拍賣?”
儘管丁春秋猜錯了丹藥來源!
但他的猜測符合邏輯!
助宗師突破至大宗師的丹藥,除非本來是江家的, 一般人不會也不敢隨意拿出。
果然!
常年在江湖上行走的人, 一個個精明似鬼!
“你想如何?”
段延慶呼吸一陣急促。
“哼!”
丁春秋道出了目的:“江家既然拿出梅花破障丹拍賣,不可能是最後一粒!”
他眼神看向江楓,陰惻惻道:“用江家家主的性命,換兩粒丹藥用用,這沒問題吧?”
似乎是為了打消段延慶的顧忌,他又道:“等陰陽劍尊從炎黃秘境出來,都20年以後了,屆時我們早就突破了大宗師,聯手之下,不說打得過,保住性命不難吧?”
兩人就這麼旁若無人毫無顧忌的談論起綁架江楓之事!
段延慶一雙眸子閃爍不定,還是沒下定決心,搖了搖頭:“江家家主出行,你以為就眼前這點陣仗?”
“哈哈哈哈!你真是人越老,膽子越小啊!”
丁春秋張狂的大笑:“難不成,還有大宗師暗中保護不成,我倆皆是雙花宗師巔峰,就算他背後有一位雙花宗師巔峰保護又如何?”
丁春秋竟然當著江楓的面毫不掩飾。
來的時候,便將一切可能想好了!
大宗師何等人物,地位幾乎與皇帝等同。
強大的大宗師,地位還在皇帝之上。
就算皇帝出行,暗中也頂多就一位大宗師護駕。
以江家的排面,江楓背後有一位雙花宗師保護,頂了天了!
怎麼可能大宗師24小時隨行。
大宗師不要排面的嗎?
他拉段延慶下水的目的也在此!
萬一江楓有雙花宗師巔峰強者保護,他一人沒把握拿下。
加上段延慶就不同了!
段延慶腿腳不便,可一身實力不打折扣,不下於他多少。
這句話,彷彿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梅花破障丹!”
段延慶的眸子裡閃現精光!
他此生最大的願望,便是奪回大理皇位,報仇雪恨!
宗師巔峰弱了些,奪回皇位無疑是水中撈月!
大理好歹是個國家,儘管存在感不強,暗中亦有大宗師坐鎮。
有了梅花破障丹, 一切迎刃而解!
他抬起頭來,低垂的眸子,幽幽的看著江楓!
“暗中的宗師,出來吧!”
丁春秋的聲音轟傳四方,驚起了林中飛鳥。
撲哧撲哧的聲音響起。
隨後,林中一片寂靜。
預料中的宗師並沒現身。
江楓眼見兩人商量了半天,總算達成了合作!
嘆道:“到底是誰給你們的自信,覺得我是砧板上的魚肉呢?”
“哈哈哈哈!”
丁春秋哈哈一笑,厲聲道:“小子,別虛張聲勢了,你的修為或許可以隱藏,年齡卻做不了假,三十出頭的年紀,又能強到哪兒去!”
丁春秋仙風道骨的模樣,拋到了一旁。
更像個邪道老魔!
他既然謀劃丹藥,自是不會出紕漏。
江楓還能違背修行規律不成?
他的謀劃看似風險很大,實則,按照常理來說,成功率很高! 前提是,江楓不是掛逼!
段延慶朝葉二孃和嶽老三使了個眼色,三人成犄角把江楓圍住。 落子無悔!
下了決定,就要全力以赴!
大戰一觸即發!
夜長夢多!
丁春秋率先動手了!
他騰的躍起,單掌拍出,綠色的掌風從掌心而起,如一顆煙花從掌中炸裂,漫天慘綠色的霧氣捲起,如一道龍捲風 般,夾雜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之氣,直朝江楓捲去。
“小子,嚐嚐老夫的化功大法,落在老夫手裡,不算辱沒了你家主的威名!”
丁春秋的聲音在霧氣中飄蕩!
他算的上天才,不僅修煉資質不俗,悟性也是一流。
無崖子當初未將北冥神功傳給他。
丁春秋心心念念下,竟然藉著觀摩無崖子修煉時,根據北冥神功的特性,創造出了化功大法。
又自認威力比北冥神功差了些,於是將毒功融入化功大法,彌補了此法威力不足的缺陷。
便是宗師強者中他一掌,輕則,劇毒傳入體內,經脈受損,手腳麻痺,動彈不得。
重則, 一身真氣被化去,劇毒攻心,七竅流血而亡!
丁春秋憑著一身毒功,在江湖上博出了不小的名頭。
三大惡人一臉無語!
你這毒功捲去,敵友不分,我們怎麼出手!
段延慶看了眼葉二孃和嶽老三,眼中現出提醒之意。
丁春秋的毒功極為難纏。
三人不止要對付江楓,還要防止丁春秋暗中下絆子,對他們出手。
江楓示意暗衛統領退至一旁!
迎著當胸而來,夾帶毒霧的手掌,不閃不避,一掌拍出!
丁春秋臉上得意的神色剛閃現,驟然瞳孔緊縮,江楓的手掌與他相接,並未出現預料中的後果!
“你怎麼可能不受我毒掌的影響?”
丁春秋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他憑藉一身毒功,行走江湖,無往不利!
便是同樣精通用毒的高手。
面對他的獨門毒藥, 一時半會也解決不了。
話音一落,忽覺一股如潮的力量,順著他的手臂,而後傳遍了全身。
他眼神驚駭,以他雙花宗師巔峰的實力,比拼力量和真氣,唯有三花宗師會對他造成威脅。
實力再強的雙花宗師,也不至於碾壓他!
“咔嚓!”
一道極為刺耳的骨骼斷裂聲,響徹在曠野之地。
在眾人驚駭的眼神下!
“嘭!”的一聲!
丁春秋的右臂,瞬時炸成了一團血霧,被瀰漫在周圍的綠霧吞噬,化為一滴滴膿血滴落在地。
“啊!”
慘叫聲起,丁春秋披頭散髮,狀若瘋狂:“你不是江楓,你是何人?”
江楓順指點出,封了他一身修為,目光看向了其他三人!
三大惡人頓覺仿若被一隻洪荒猛獸盯上,脊背生出了一絲涼意!
“咕隆!”
嶽老三吞了口口水,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冒起。
“我等沒有與江家為敵之意,還望江家主大人大量,不要與我們一般見識!”
段延慶的腹語似是底氣不足,說的斷斷續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