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挑起一塊鮮嫩的魚腹肉,魚肉入嘴即化,他笑道:“有蓉兒七分的手藝!”
黃蓉吃了塊魚肉,嗔笑道:“這家店魚做的很好,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
江楓擦了擦嘴:“我說有蓉兒七分手藝,是對食為鮮最大的誇讚,蓉兒的七分手藝足以成為一家知名大酒肆的掌勺了 ! ”
正值飯點,酒樓內熙熙攘攘!
達官貴人,江湖豪客齊聚於此。
近一年,江湖上相對比較平靜。
打打殺殺固然避免不了,可也未出現驚動幾國的大事。
鐵膽神侯自那一戰後,神秘失蹤。
江湖中人以為他會報復八大門派。
可一年過去,毫無動靜,漸漸的,眾人也就忘了這事兒。
有人在談論江家新建造的拍賣行。
江家未刻意隱瞞宮殿的用途。
拍賣行對江湖中人而言,不是秘密。
江楓一邊吃著美食, 一邊聽著大廳之人談論江湖趣事。
忽然, 一道不大不小的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 張兄,前晚城東劉員外新納的小妾,洞房之夜被人拔了頭籌,此事你聽說了嗎?”
“楊兄,此言當真?”
張兄聞言眼神一亮,江湖中人,除了神功秘笈,最讓人感興趣之事便是桃色新聞。
新婚之夜被搶了頭籌,想起來就讓人憋屈。
這位楊兄身穿白衣,披著一件毛茸茸的狐裘披風,腰掛金色玉帶,甚是騷包。
他賣弄一笑,抖了抖身上的披風,這才道:“當然是真的,那位小妾事後上吊了,劉員外氣不過,昨天一大早就去衙門報官了!”
“嘖嘖!”
張兄聞言搖頭,臉上帶著憐憫的表情:“換誰都氣不過啊,新婚夜被人搶了新郎之位,頭上綠油油,實在是慘!”
鄰桌一位臉色頗為滄桑,腰間別著長刀的男子,聞言疑惑道:“揚州城半個月前,也有新娘子當夜被拔了頭籌,莫非是同一個人所為不成?”
楊兄心中一動,站起身來拱手道:“在下楊光,這位兄臺如何稱呼,揚州有類似事情發生?”
滄桑男子起身回了一禮,道:“見過楊兄,在下劉彪,忝為福遠鏢局副總鏢頭,半個月前在下押了一趟鏢去揚州, 聽說過此事,想來不會差!”
“原來是劉總鏢頭,失敬失敬!”
“楊兄客氣了!”
兩人一陣商業互吹,這才又聊起此事。
發現細節驚人的相似。
“劉兄,這案子恐怕還真是同一人所為!”
楊光一臉肯定,兩起事件的採花賊有著相同愛好,專挑新婚未破的人妻下手,還當著人丈夫面,這等惡趣味之人,想來不多。
“這段時間蘇州城內結婚之人,新娘子長得醜便罷了,長的好看的就危險嘍!”
劉彪搖了搖頭。
“此事應該會交到六扇門手上,一般的衙役處理不了。”
楊光給劉彪倒了杯酒,而後說道。
“採花之人在江湖上人人喊打,採花賊大多手上功夫不弱,腿上功夫就更強了,難抓!”
劉彪走南闖北,見識非凡。
江湖上知名的採花賊不少,那些人很難抓到。
蓋因採花賊先學的便是逃跑功夫,大都輕功不俗。
“這採花賊太可惡了雙!”
黃蓉皺著眉頭,採花賊看似不殺人,實則很多女子被採之後,皆會自盡,以示貞烈,間接不知害死了多少人。
“夫君,咱們出手解決吧,也算為江家積德行善了!”
王語嫣有了孩子後,心性越發柔和。
“嗯,此事,我會讓暗衛去查!”
江楓點頭道,蘇州是江家的地盤,豈容一個採花賊在此囂張。
第二日下午,秋兒來報。
城東何老闆的兒子昨日娶妻,被採花賊光顧。
新娘子不堪受辱,當晚投井自殺了。
何老闆在城東頗有善名,此事鬧得沸沸揚揚,大有傳遍蘇州城之勢!
“近期準備結婚之人的名單蒐集好了嗎?”
江楓昨日回到江家,便讓暗衛蒐集近期成親之人的名單。
“整理好了!”
秋兒遞出一份名單,又道:“少爺,早上之時,何老闆家的事兒傳出後,據暗衛調查, 一些大戶人家暫停了娶親之事,準備先觀望,等採花賊落網。”
江楓眼神一詫,點了點頭:“何老闆家雖不是世家大族,卻也有先天高手坐鎮,如此實力還是逃不了採花賊的迫害,其他人暫避鋒芒也是應有之理。”
“是啊!”
秋兒眉頭緊鎖:“這麼一來,不利於江家抓人!”
江家不能強迫那些人繼續履行婚禮當做魚餌!
儘管有實力保證他們的安危。
事情卻不能這麼做。
除非別人求上門,主動要求!
江楓道:“採花賊的資訊打探出來了嗎?”
秋兒搖了搖頭:“何公子一開始便被制住了,採花賊帶了面具,看不清真容,唯一確定的,便是此人輕功不俗,落地無聲,如同鬼魅一般!”
江楓搖了搖頭:“這資訊和沒有差不多!”
何公子只有中三品境界,武功稍微高強之人,便超出了他的見識。
再說,哪個採花賊輕功不行?
“這樣吧!”
江楓安排了下去:“派人緊盯名單上近日準備結婚之人,重點關注長得漂亮的新娘子!”
沒有任何資訊,只能守株待兔,碰運氣了!
“是,少爺!”
幾天後,採花賊的資訊轟傳蘇州,引得城內百姓一片恐慌!
近期準備嫁娶的家庭,自認新娘子漂亮者皆取消了計劃。
蘇州城內安靜了幾天。
正等眾人鬆了口氣,以為相安無事時。
城北,梁家大小姐被其光顧,奪了紅丸!
事情傳出後,引起了更大的恐慌!
原本以為採花賊只針對新娘子,沒成想,雲英未嫁的姑娘,也在狩獵範圍內。
“公子!”
秋兒匆匆忙忙走了進來。
這幾日,蘇州城內準備嫁人的新娘子,都在暗衛監視中。
為了保險,連暫時取消了婚宴之人,亦在蹲守行列。
採花賊不按套路出牌,目標一轉,放在了其他人身上。
“此事我已知曉!”
江楓眼神一眯:“和我捉迷藏是吧,那我就好好陪你玩玩!”
“秋兒,城內所有暗子全部動起來,蘇州城內只要長得漂亮的女子,不管有沒有嫁人,全部監控!”
“我就不信,還抓不到了!”
江家的的案子,遍佈了全城各地。
要監控每一個人做不到。
如果範圍縮小一些,只監控長得漂亮的女子,完全沒問題。
為了避免採花賊又換口味,他直接將嫁了人的婦人都算在其中。
除非,此人口味獨特,吃慣了山珍,歡吃野菜。
專挑長得醜的女子禍害!
那還真沒轍!
“是,少爺!”
秋兒興沖沖離去。
江家調動了這麼大力量,採花賊去了地府後,夠他吹吹牛逼了。
城外,破廟!
一位尖嘴猴腮的男子,身著白衣,腰帶玉墜,氣質配著身上的服飾,顯得不倫不類,沐猴而冠。
地上火堆升起,他不時撥了撥火堆,木架上串著一隻滋滋冒油的野兔。
眼見火候差不多了,他抓起外焦裡嫩的野兔,不顧冒著熱氣,坐在地上大口撕咬,不時用衣袖擦拭著嘴巴。
潔白的衣裳上,油跡斑斑!
他三五口將野兔啃完,剩下的骨頭架子往火堆裡一丟,打了個飽嗝,雙手抱頭,靠在積滿灰塵的佛像上。
“六扇門想不到我會突然改變目標吧?”
男子眯著眼睛喃喃自語。
他對女子並沒有另類嗜好。
起先對新娘子下手,無非是不想便宜了別人。
這才橫插一腳,順便擾亂六扇門的視線。
此人極為小心,客棧都不住。
他採花多年,深知客棧中,最是魚龍混雜, 一不小心,便會洩露身份。
故而,寧願一個人住在城外的破廟。
除了採花之地,不在城中留下任何痕跡。
“已經做了三次,要換個地方了!”
他目光閃爍,按照規矩,事不過三,每個地方最多犯三次案子。
在衙門反應過來之前,迅速退走。
正因為他行事小心,在江湖上採花幾十年,逍遙至今。
對那些在一處地方使勁薅的採花賊,他是不屑的。
“太蠢了!”
他搖了搖頭。
只是。
想起今日見到的豆腐西施, 一顆心又癢癢的。
豆腐西施是個寡婦,新婚不久,丈夫便意外身亡。
這些年, 一個人單獨撐起個豆腐攤子。
那身段,簡直熟的流油,如繃緊的水蜜桃,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他吞了口唾沫,心中暗忖:豆腐西施是平民女子,也非雲英之身,六扇門的目光應該不會放在她身上。
“做完這一票,就離開蘇州!”
他終於做出違背規矩的決定。
實在不能怪我!
只怪豆腐西施太誘人!
他兩眼發光,搓了搓雙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如鷂子一般,咻的一聲,從破廟離去。
城內!
屆於近幾日採花賊之事鬧得沸沸揚揚。
官府迫於壓力,加大了巡邏力度。
街道上,不少身穿衙役制服之人,手持長刀,來回巡視。
“張頭兒,採花賊實力不明,我們這身手,不是上去送菜嗎?”
一位瘦瘦高高的衙役嘟囔著抱怨道。
“此事郡守大人親自交代,我等只管執行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