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難說,神侯暴露,護龍山莊半廢,曹正淳再出事,短期內,大明三大情報機構皆會動盪,對江湖中人而言,是好事!他們確實有作案的動機!”
劉瑾眼神悠遠,從利益角度來講,八大門派嫌疑很大。
朱棣眼神肅殺:“八大門派好大的膽子!”
劉瑾搖了搖頭:“那又如何,我們拿不出證據,便如20年前五湖之事,八大門派懷疑此事是朝廷所為,沒有證據,不也只能忍氣吞聲嗎?”
“這群亂臣賊子,朕恨不得派出大軍,將之通通夷平!”
劉瑾知道朱棣說的是氣話!
八大門派,豈是普通軍隊對付得了的。
他不希望朱棣在沒證據的情況下,和八大門派產生隔閡,於是轉移話題:“八大門派只是嫌疑人之一 ,除了他們,其他六大皇朝都有嫌疑!”
朱棣神色一滯:“七大皇朝情報勢力暗中交手次數不少,誰的嫌疑最大?”
劉瑾搖了搖頭:“沒有任何證據,說出來只是猜測,甚至引向錯誤的方向。”
“無妨,此事我們私下裡說說,大明情報機構崩潰,哪國得利最大?”
劉瑾身為大宗師,當年執掌了一段時間東廠,對各國的情報勢力最為熟悉。
“難說啊,大宋皇城司以國內為主,在六國安插的勢力不大,嫌疑相對較小。”
“大漢內部一團亂麻,繡衣使內部爭權奪利,插手大明的機率也不大。”
劉瑾首先將大宋和大漢排除了。
他接著道:“其他四國,嫌疑都不小!”
“大元和大清一直與大明敵對,間諜司和粘杆處在大明境內奸細頗多,有擊殺曹正淳的實力。”
“大秦暫無和大明為敵的跡象,可秦皇贏政野心勃勃,黑冰臺、羅網情報遍佈天下,比之東廠和錦衣衛的實力只強不弱,有足夠實力謀劃此事。”
“大唐的不良人和麗景門,不輸於大秦,加之疆土和大明相連,嫌疑比大秦更大。”
他這一番細算,其餘四國的嫌疑都很大。
朱棣揉了揉腦袋:“曹正淳之事,暴露出了大明情報機構的弊端,東廠和錦衣衛不能再由一人執掌了!”
劉瑾點了點頭道:“不錯, 一人執掌兩大情報勢力, 一旦出現問題,麻煩很大!”
“朕知道怎麼做了!”
某處幽暗的山洞!
一雙緊閉的雙眼倏地睜開,虛室生電,如兩團幽幽鬼火,點亮了黑暗。
朱無視吐出一口濁氣,微弱的光亮從山洞頂部的縫隙照入,映在長髮遮蓋的臉龐上。
一週療養,天魔解體大法的後遺症盡數去除。
他眼神陰翳,閉合的眸子裡閃出一絲冷光,多年隱忍,大好局面一朝瓦解。
“曹正淳、朱棣、八大門派. … . ”
一個個名字如冰渣子,從他嘴裡吐出。
臉上冷的仿要將這山洞凍結。
他長身而起,身影迅速消失在原地..
江楓坐鎮商會,暗衛每日將最新情報傳遞而來。
上官海棠腳步輕如,替他按揉著肩膀!
“海棠,護龍山莊如何了?”
今 日 ,上官海棠去護龍山莊請辭。
朱無視失蹤後,不知由誰主持大局。
“宗室派了新的人員執掌護龍山莊,暫時還穩定!”
江楓眼神微眯,如此說來,護龍山莊一直在宗室控制中。
朱無視的離開,對護龍山莊的影響沒想象中那麼大。
由此可見大明宗室的深不可測。
他問:“離開護龍山莊沒受到阻攔吧?”
海棠搖了搖頭:“我是義父親自培養的, 一朝天子一朝臣,別人巴不得我離開!”
江楓輕握著她的手,柔聲道:“我正是考慮到這點,才希望你隨我回江家!”
上官海棠修為先天后期,以她的實力和身份,不可能掌控護龍山莊。
與其受到排擠,不如離開。
“嗯!江大哥,我在朝廷有些人脈,商會需要嗎?”
上官海棠從背後摟著他的脖子,臉貼過來。
江楓拍了拍她的頭:“你以往的人脈有朱無視和護龍山莊的面子,現在朱無視如喪家之犬,別人避之不及,不要讓那些人為難了!”
上官海棠仔細一想,苦笑道:“江大哥說的對,離開這個位置,以往的人脈幾乎用不上了!”
“也不能這麼說!”
江楓安慰道:“這些人脈只是沉眠了,未來利益相通,馬上又能用的上。認識總比不認識好!”
“嗯,我聽江大哥的!”上官海棠輕輕點了點頭。
又是數日過去。
暗衛再次傳來情報,上書一行字:東廠大檔頭劉喜奪得督主之位。
江楓手掌一揚,白紙頓時化為齏粉。
“劉喜!”
他眸光一閃!
劉喜本是東廠二檔頭,鐵爪飛鷹被曹正淳除去,劉喜順勢升為大檔頭。
此次前往天山,劉喜負責主持東廠大局。
不僅保住了性命,督主之位也落在他身上。
“此人倒是好運道!”
江楓輕聲一笑,他和劉喜有一面之緣,是個聰明人!
曹正淳既然死了,就選他作為新的合作物件吧!
天然居!
燕京酒樓之最。
天上飛的,地上走的,水裡遊的,甚至不常見的異獸肉,在這兒都吃得到。
據聞,天然居背靠某位王爺,背景極深!
天然居外,劉喜鮮衣怒馬,大隊東廠番子小跑著跟在身後。
未等馬匹停穩, 一位番子快步上前,匍匐在馬匹一側!
劉喜翻身下馬,踩在番子脊背上,輕輕一點,人已落入天然居門口。
天然居掌櫃聞言劉喜到來,快步小跑來到門前:“不知劉督主駕臨,在下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東廠督主,皇帝手中的一把刀,便是王爺,也不敢輕易招惹。
天然居掌櫃的,恭身站在一側,身體彎成了90度。
“劉督主,在下有禮了!”
江楓現出身形,拱手而笑。
劉喜應他相邀,前來就餐。
他身材頗為健碩,漆黑的袍服上,袖口用銀線勾勒出精美的花紋,脊背挺的筆直,交疊於身前的雙手,翹著微微的蘭花指。
“江家主有心了!”
劉喜說話細聲細氣,剛當上督主之位,還未完全掌控東廠,江楓便立馬投誠,這讓他對江楓印象大好。
那些搖擺不定之人,哼!
劉喜陰翳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劉督主裡面請!”
江楓抬手相迎,劉喜順勢大步跨入堂中,來到了天字二號包房。
劉喜眉頭一皺,江楓哂笑:“天字一號包房非皇親國戚能定,在下身份不夠啊!”
掌櫃的一臉冷汗:“劉督主若不嫌棄,在下馬上給督主換一號包房!”
天然居設立了這個規矩,不過是為了酒樓的逼格,實則看人下菜。
朝廷大佬,江湖巨擘來此也會通融。
江家在大明,影響力未到那個層次,加之頗為低調。
江重親自前來訂房也沒那個待遇。
“不用了,咱家又不是皇親國戚,享用不起!”
劉喜冷哼一聲,大步跨入了二號包廂。
他剛坐上督主之位,不宜太過高調。
不過,那一聲冷哼代表了他的不滿。
掌櫃的冷汗直冒,暗怪江家既然請的是劉喜,為何不提前說。
他只敢心裡想想。
不敢得罪。
甚麼事兒都去找王爺,他這位置就廢了。
賓主落座,江楓推過桌上提前準備的木盒,笑道:“恭喜劉公公繼承督主之位,在下的一點心意,還望劉督主不要嫌棄。”
劉喜眼神一眯,開啟了木盒。
盒子裡並排擺著四個玉瓶,他拿出其中一個,將瓶塞開啟,十粒圓滾滾的丹藥躺在裡面,每粒丹藥上,清一色丹紋密佈。
見此,他順勢把其他三個玉瓶全部開啟。
每個玉瓶裡放著不同的丹藥,清一色的極品丹藥。
“江家主好大的手筆!”
劉喜塞上瓶蓋,合氣丹,金身丹,避毒丹,療傷丹,全部是宗師強者所需的丹藥。
最主要是極品丹藥,有錢都很難買到。
“劉督主滿意就好!”
江楓笑著道:“江家對朋友一向大方!”
這些丹藥是他隨手煉製。
日常修煉用的丹藥,藥材不算稀缺,惠而不貴!
另一方面,也是暗中告訴劉瑾江家的底蘊,免得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江家這個朋友咱家交定了!”
劉喜哈哈大笑!
投誠及時,出手大方!
東廠就需要這樣的合作方!
“哈哈,劉督主必然不會後悔與江家合作!”
江楓哈哈一笑,早已忘了前不久和曹正淳說過同樣的話。
飯菜上桌。
山珍海味,名酒美人在側。
劉喜端起酒杯暢飲:“自從見到江家主,咱家的運勢越來越好,江家主和咱家是有緣人啊!”
自見到江楓,他順利當上大檔頭,短時間又當上了夢寐以求的東廠督主,順利的如同做夢。
“ 呃 ! ”
江楓心中古怪:劉喜當上督主,還真是因為我的幫襯!
唉!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劉督主運勢旺盛,當上督主是註定之事!”
江楓不要錢的話向來很大方。
劉喜臉色漲紅,心情頗是爽快,他嘆了口氣:“可惜了曹公公,不知哪個賊人暗害了他,咱家知道後,定將其碎屍萬段!”
話這麼說,眼中不見一絲傷感之色。
“劉督主有情有義,曹公公九泉之下想必也能瞑目了!”
江楓提醒道:“朱無視下落不明,劉公公一定要謹慎啊!”
他這話發自內心。
好不容易找了個靠山,別屁股沒坐穩,又被噶了!
聽到這發自內心的話,劉喜露出一絲感動:“多謝江家主提醒!”
他壓低聲音道:“江家主和萬三千不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