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若有所思。
大明宗室掌管供奉閣,決定皇帝之位歸屬,實力絕對不弱。
宗室族長才是真正的掌權人!
這等機密,連曹正淳都摸不清底細,大明皇室沒有傳聞那麼簡單。
當年朱元璋,恐怕不止明教舵主一層身份。
江湖上的訊息,都是大明想讓別人知道的。
真實資訊,不到一定高度,很難知曉。
他事無鉅細詢問了大明朝廷及東廠內部訊息。
收穫頗多。
解除了搜魂傳音,曹正淳目光圓睜,失聲道:“你不是朱無視!”
交戰之事,還沒細想。
剛剛江楓問出那些問題,他才回過神來。
對大明宗室的瞭解,朱無視比他更清楚,何須向他詢問?
江楓嘴角一笑,也沒否認。
“你到底是誰?”
曹正淳毛骨悚然,此人冒充朱無視,到底想幹嘛?
“你是江?”
他仔細梳理,稍一聯想,眼神不敢置信。
江楓藏的未免太深了。
“為何要如此?我們的合作剛開始,我可有得罪你?”
曹正淳驚駭至極,他自問沒得罪江楓,兩人的合作很愉快,江楓為何前來殺他?
“讓你做個明白鬼吧!”
江楓雙手負立:“朱無視逃走,必然會前來向你打探訊息來源,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比起大宗師,還是你更好對付些!”
“所以,你提前下手?”
曹正淳無言,剛剛他也毫不猶豫賣了江楓。
江楓嘆道:“我只想安安穩穩發展,不想過早捲入一些是非中。”
“萬三千針對你,你對他下手,甚至連帶朱無視,現在輪到我了?”
曹正淳滿臉絕望,此人做事,習慣將危險扼殺在搖籃裡,他活下去的機會渺茫。
他有些不甘心:“你殺了我,損失更大,大明再無人罩著江家商會。”
江楓輕聲一笑:“相比發展,我更不喜歡風險,該止損就得止損,看在我們合作還算愉快的份上,我給你個痛快!”
他一指點在了他眉心。
曹正淳雙目圓瞪,眉心一個血洞,直直栽倒在地,死不瞑目。
阿蘿解決了其他幾個東廠番子,現出身形:“主人,不嫁禍給鐵膽神侯了?”
此前江楓易容成鐵膽神侯,確實有這個想法。
他搖了搖頭:“算了,做的越多,破綻越大,留給江湖中人自己去猜吧!”
取下曹正淳手中的儲物戒,熊熊火光燃起!
一道身影在火光映襯下,遁入了前方黑暗中!
七日後!
江楓回到燕京!
天山一戰,轟傳江湖。
成為大明江湖近期最大的熱點。
茶聚坊!
江楓悠哉悠哉喝著茶,聆聽江湖上最新流傳的訊息。
“鐵膽神侯自天山一戰,徹底失去了蹤跡,一位掠奪他人功力修行的大宗師隱匿江湖,大明江湖正值多事之秋啊!”。
說話之人衣著道袍,仙風道骨,氣息渾厚,江楓瞅了眼,竟是一位宗師。
同座的絡腮鬍子出聲附和:“三位大宗師聯手都沒拿下,往後誰能抓到他!誰又知道冠冕堂皇的鐵膽神侯,竟是這般人。”
江湖上關於鐵膽神侯的傳言,很多人不信。
直到八大門派聯合宣告,再無人質疑。
“皇室是何反應?”
旁邊桌上的錦衣青年見兩人談論鐵膽神侯,開口詢問。
絡腮鬍子搖了搖頭:“皇室之前不知此事,此次引起了眾怒,皇室不好包庇,據說明皇和宗人府商量後,頒佈詔 令,撤銷朱無視王爺封號,逐出皇族,貶為平民。”
錦衣青年眼神閃爍:“皇室當真不知曉?”
絡腮鬍子小心翼翼掃視了一圈,面容凝重斥道:“這位兄弟慎言,不要招災惹禍!”
他下意識避開此人!
一個初出茅廬的愣頭青,說話沒輕沒重。
錦衣青年尷尬一笑,臉色發白:“在下失言了!”
東廠番子和錦衣衛遍佈各地,說不定剛才的話就傳到了他們耳邊。
想到這裡,他不寒而慄,不自禁扇了自己一巴掌。
“你們不知道最新訊息吧,這位兄弟不用太緊張,錦衣衛和東廠現在沒功夫監聽別人嘍!”
一位公子哥手拿摺扇的公子哥緩緩走來。
腰間掛著玉佩, 一身白衣精細至極,用上好的蠶絲製作。
這身打扮,明顯出自官宦之家,家世極為不俗。
他臉上帶笑,隱有顯擺之意。
“兄臺此話怎講?”
絡腮鬍子聞言,心中一動。
“東廠和錦衣衛爭權都來不及,哪顧得上這點小事!”
白衣公子哥言之鑿鑿,似是知道內幕訊息。
“曹公公不管?”
錦衣公子哥一臉疑惑。
曹正淳大名響徹江湖,東廠錦衣衛一手抓, 一家獨大。
“曹公公管不上嘍!”
白衣公子哥手搖紙扇,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此話怎講?”
錦衣公子哥頗有眼色倒了杯茶。
白衣公子哥一臉滿意,端起茶杯,輕啜一口,這才開言道:“因為曹公公死了!”
茶樓內一靜!
裡面多是江湖好手,白衣公子哥肆意顯擺,聲音不小,話語落入了所有人耳中。
有人從一旁走來,只等白衣公子開口,茶樓裡鴉雀無聲。
白衣公子面有得色:“曹正淳此次去了天山,連帶東廠之人一個都沒回來,有東廠探子在荒郊野外發現了被焚燬的 屍體,朝廷派人前去檢視,已證實是曹公公及此次前往天山的東廠高手!”
“轟!”
茶樓內一片譁然!
江楓眉頭一皺,出聲詢問:“這位公子所言屬實?”
白衣公子見江楓長的比他帥,頗有不爽,傲然道:“家父張居正,你說是真的還是假的?”
眾人面露驚詫,絡腮鬍子聞言拱手:“原來是張首輔家的公子,在下失敬了!”
旁人心中已是信了。
張居正,大明首輔!
傳出的訊息自然不會假!
江楓一臉敬仰:“原來是張公子,在下失言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江楓服軟,張公子大手一揮,“不知者不罪!本公子沒那麼小心眼!”
隨之,他將東廠探子發現的細節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眾人在一旁聽的眼神閃爍不定。
有人好奇詢問:“曹公公實力深不可測,到底何人而為?”
張公子斷言:“擊殺曹公公者,必然是大宗師。等閒三五宗師,留不下他!”
“針對鐵膽神侯,是曹公公主導的,莫非是神侯所為?”絡腮鬍子聞言驚聲而起。
“這…”
張公子撓了撓頭:“很難說,屍體燒成了焦炭,現場化為火海,痕跡無從找起。”
道長面有憂色:“護龍山莊和東廠同時出事,大明怕是要引起一番動盪了!”
眾人啞口無言!
護龍山莊、東廠、錦衣衛是大明的三大情報機構。
一朝之間,三大情報機構首領皆廢。
內部爭權,外部怕也虎視眈眈,其他皇朝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江楓目光閃爍。
此次來大明, 一波三折。
江家在大明的後臺倒了,還是他親自砍倒的,必須重新選擇一人。
回到商會。
江重走了過來:“家主,曹正淳已死,針對萬三千之事如何做?”
曹正淳死亡的訊息,迅速傳遍燕京,江重也收到了訊息。
江楓站起身子,微張的雙眸一絲精光隱去:“此事暫時擱置!”
“曹正淳和神侯同時出事,江家短期內動作不可太大,免得做了出頭鳥!”
他望著窗外, 一群群衣著甲冑計程車兵在街道上來回巡視。
弓甲齊備,眼睛如同鷹隼,檢視著街道上各色形跡可疑之人。
氣氛肅殺,風雨欲來!
“是,家主!”
皇宮內,御書房!
一位身穿龍袍,相貌堂堂,自帶天下之氣的男子,威嚴的聲音從口中傳出:“曹公公屍體上可有發現線索!”
大理寺卿龐大人躬身道:“陛下,兇手出手謹慎,屍體及打鬥周圍被燒成一片灰燼,屍體上沒留下任何武功招式的 痕跡,大理寺最頂尖的仵作沒從屍體上發現任何線索!”
“此事與皇兄可有關係?”
朱棣臉上古井無波。
鐵膽神侯庶出,年齡稍大於他,他以皇兄相稱。
大理寺卿不敢有一絲虛言:“仵作在曹公公身上未發現精血流失,症狀不像死於吸功大法。”
“也不能排除神侯所為,他修為隱藏太深,無需動用吸功大法,便可輕鬆擊殺曹公公!”
朱棣轉過頭去,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揮了揮手:“你下去吧!”
“是,陛下!”
龐大人告退而去。
“劉公公,你覺得曹正淳是誰所殺?”
朱棣話語一落,眼前出現一位鶴髮童顏,面白無鬚,眼神凌厲的太監。
他一身修為如沉眠的火山,目光卻不似尋常太監對帝王那般小心翼翼。
他不卑不亢道:“據聞神侯施展了天魔解體大法,殺曹正淳的機率不大!”
“這又是為何?”
朱棣皺眉疑惑,他修為不到大宗師境界,很難摸清大宗師強者的心思。
一旁的劉瑾,劉公公也是大宗師,或許能看出一二。
劉瑾放言道:“天魔解體大法,使用後,身體持續虛弱數天,以神侯的性格,那種狀態下,最重要的是尋找療傷之地,度過虛弱期。”
“曹正淳不過宗師修為,傷好之後,反掌可殺,何必冒這麼大風險!”
朱棣眼神沉凝,認同了劉瑾的說法,他眼露冷光:“莫非是八大門派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