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表達我們結盟的誠意，我甚至可以主動退讓一步。”
明一看著趙文祥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今晚的周度任務，是我帶頭完成的100%清剿。明天中午十二點發放的所有獎勵——十萬積分、紫色輪盤、甚至是那個獨一無二的紫色技能。”
“我，全、部、不、要。”
“都歸你這位區長所有。”
這話一出，趙文祥的呼吸猛地一滯。
十萬積分！紫色輪盤！紫色技能！
這可是能讓人一步登天的無價之寶！
這個外來者，竟然甘願將到嘴的肥肉拱手相讓？
正常人的第一反應絕對是懷疑。
但趙文祥偏偏信了。
因為他陷入了自己構建的思維誤區：對方是域長使者！對那種大人物來說，一個區域任務的獎勵算甚麼？一個紫色技能又算甚麼？就像億萬富翁不會在意掉在地上的幾百塊錢，格局不一樣！
戒心，在熱茶的溫度和這巨大到令人目眩的利益中，一點一點消融。
趙文祥的臉上綻放出了今晚最真誠、最燦爛的笑容。
“使者大人……不，兄弟！大明域長的誠意，我趙某人感受到了！你放心，海科大這五千人，以後絕對是域長最堅實的後盾！”
他激動得站了起來，想越過桌子去握明一的手。
明一沒有伸手。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趙文祥，眼神幽深如潭。
“先別急著謝。”
明一放慢了語速，丟擲了他今晚鋪墊了這麼久，真正的最終目的。
“趙校長，我來這裡，其實還有一個私人任務。或者說……是域長親自交代的任務。”
趙文祥的動作一僵，立刻收斂笑容，肅然起敬：“您說，只要我能辦到，絕無二話！”
“域長想搞清楚，你手裡那份【契約圖紙】的真正用途和機制。”
這才是明一的真正目的。
“請注意。”他補充道，“這是域長原話。”
趙文祥沉默了，臉色變幻不定。
契約圖紙！這是他壓箱底的秘密。
對方是怎麼知道的？
但這不重要了。既然是域長點名……
如果拒絕，那就是抗命，剛才談好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甚至可能引來雷霆之怒。
短暫的猶豫後，貪婪壓倒了理智。
“既然是域長的要求，我自然不敢隱瞞。”
趙文祥咬了咬牙，最終點頭。
他拉開左側最底下的抽屜，在抽屜木板下摸索片刻，按下一個隱秘的卡扣。
“咔噠。”
一個極小的暗格彈了出來。
趙文祥小心翼翼地從中掏出一份散發著微弱白光的圖紙，如同捧著自己的命根子一般，繞過書桌，恭敬地遞到明一面前。
“這就是【契約圖紙】的原版。”
明一伸出兩根手指，將圖紙夾了過來。
指尖觸碰到圖紙的瞬間，系統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物品名稱：契約圖紙】
【品質：白色★】
【功能描述：與任意生物簽訂靈魂契約！對方等級不能超過使用者當前等級。契約生效後，被契約者將對宿主保持相對的服從與忠誠。忠誠度數值隨宿主日常行為及對待方式改變。警告：當忠誠度低於30時，契約將自動失效，被契約者可能產生反噬！】
【契約成功率：1%】
原來如此。
這就是趙文祥統治學校的手段。
難怪那麼多學生被逼著臨摹圖紙，原來只是為了提供合成原材料。
也難怪他會容忍劉澤。
因為劉澤是LV4，精神力太強，他根本無法契約，只能靠武力和利益維繫平衡。
這東西如果用在人身上，手段極其卑劣且不穩定。
但如果……用在那些智力低下的高階變異獸身上呢？
明一的心臟猛地一跳。
如果利用得當，配合海量的資源去捕捉變異獸，這分明是一支無敵獸潮大軍的“兵符”！
儘管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但明一的面部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就像看一張普通的廢紙一樣，眼神甚至帶著輕蔑，只有收緊的指節，洩露了一絲情緒。
“就這？”
趙文祥見明一不以為然，為了彰顯自己的價值，主動拿回了圖紙。
“明兄弟，你別看它只是白色品質，這東西的妙用，大著呢！”
說著，他轉身從背後的書櫃裡，抽出幾張學生臨摹好的鬼畫符。
他將原版圖紙墊在最下面，臨摹的紙張疊在上方，隨即閉上眼，手指在紙上快速畫了一個符號，口中唸唸有詞。
幾秒後，一抹白光從紙堆中亮起。
那幾張臨摹廢紙瞬間化為飛灰，一張半透明的新卷軸在他掌心成型，泛著微光。
“這就是成品契約卷軸。”
趙文祥將合成好的契約遞給明一，“你感受一下。”
明一接過，把玩了兩下，手指摩挲著卷軸粗糙的質地，沒有說話。
這時，趙文祥的眼神忽然變了。
那張佈滿褶子的老臉湊近。
聲音壓低，油膩又猥瑣。
嘴巴幾乎要貼上明一的耳朵：
“兄弟，我跟你交個底。這東西，可是個寶貝。”
趙文祥露出一個自認為意味深長、實則令人反胃的笑：
“在這末世裡，女人多的是。你要是看上誰了，又嫌人家性子烈不肯服軟，你就用這個！”
“趁她睡著，或者把她綁起來。只要契約判定成功，哪怕只有那麼一點微薄的忠誠度……甚麼話對方都聽你的！”
“你想讓她幹甚麼，她就得幹甚麼！”
說到這裡，趙文祥的眼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淫邪之光。
顯然，不為人知的夜晚，這間辦公室裡，不知有多少無辜的女老師或女學生，成了他這種卑劣手段下的玩物。
明一垂眸，看著手中的卷軸。
側臉隱入陰影，看不清神色。
“趙校長。”
他忽然抬頭，陰影褪去，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真誠得讓人發毛。
“你知道，來之前，域長給我的任務……到底是甚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