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嗎?”李睿開口。
“看到了……”
劉澤的聲音沒了平日的張狂。
“兩刀……他殺那隻LV3的皮皮蝦,只用了兩刀!!”
劉澤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李睿,聲音近乎癲狂:
“那種級別的重甲生物,換作是我,就算用盡LV4的全部力量,至少也得全力劈砍五六刀,才有可能破開它的甲殼!可他呢?他只用了兩刀!第一刀精準斷肢,第二刀直接分屍!而且……而且他從頭到尾,只用了一隻手!!”
只用了一隻手!
這幾個字,似曾相識。
李睿沉默片刻。
“所以我之前就說了,正面對抗,從來都不是我們的選項。”
她平靜地看著幾近崩潰的劉澤。
“他的神經反應速度、力量爆發、以及對戰鬥時機的把握,已經遠遠超出了人類的範疇。和他硬碰硬,沒有意義。”
劉澤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憋屈!
他信奉叢林法則,習慣用暴力碾壓一切。
今天,他第一次在一個將他暴力徹底碾壓的對手面前,感到了無力。
這種感覺,比殺了他還難受。
李睿重新拿起望遠鏡,對準沙灘上那個抱胸而立的孤傲身影。
“那我們現在還去嗎?”
“看他現在的架勢,是擺明了要逼我們表態。”
“以他的實力,就算那幾百顆蟲卵全部孵化,他花點時間,應該也能解決得了。但問題是,如果我們現在繼續躲在這裡當縮頭烏龜,不主動上前去分擔壓力……”
李睿放下望遠鏡,回頭直視劉澤的眼睛:
“那麼過了今晚,你在海科大的聲望和民心,將滑落到一個離譜的數字。你再也不可能競爭區長的位置了。這五千名學生,會把你當成臨陣脫逃的廢物。”
這番話,字字誅心。
劉澤的呼吸一窒。
他沉默著,臉孔在陰影裡變幻不定,額角的青筋一下下地抽跳。
不去,就是放棄權力,等於在這個末世被宣判社會性死亡;去,是直面那個恐怖的殺神,甚至可能在怪物堆裡拼命。
就在劉澤猶豫不決,快要咬碎後槽牙時。
李睿忽然上前一步,湊近他耳廓。
她紅唇微啟,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極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聽著聽著,劉澤掙扎的眼神驟然一縮,瞳孔瞬間放大,滿臉震驚地偏過頭,重新打量了李睿一眼。
那眼神裡,是駭然,是難以置信。
更有一絲瘋狂。
他低下頭,看看手中鋒利的百鍛刀,最後,目光落在腰間的手槍上。
“你說得對。”
劉澤活了過來。
“他實力比我強,這是必然。如果要正面對抗,我的勝率不足一成。我絕對會被他活活砍死。”
他緩緩抬頭,迎上李睿的視線。
兩人眼中,同時閃過一抹森然的冷光,心照不宣。
誰都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口。
末世之中,最致命的武器,從來不是刀劍。
是人心,是背叛。
是背後那防不勝防的黑槍!
劉澤喉結滾動,嚥下一口唾沫。
他猛然轉身,對著身後那十幾個不知所措的核心手下,發出一聲暴喝:
“都他媽別愣著了!給老子打起精神來!”
“全體出發!去沙灘,殺變異獸!”
“是!!!”
安保隊成員雖然心中發怵,但在劉澤的積威之下,還是齊聲應諾,握緊武器,衝出了女生宿舍樓。
……
劉澤的安保隊剛剛動身。
圖書館方向,緊閉的玻璃大門也被人從內轟然撞開。
數十道刺眼的強光手電撕裂黑暗,匯成一條光龍,奔湧而出。
這是趙文祥親自帶領的隊伍,校委會最核心的武裝力量。
人數不多,僅五六十人,卻裝備精良。
他們是在末世初期,被趙文祥用大量資源餵養起來的嫡系,等級普遍在LV2到LV3之間。
人人手持制式武器,有人揹負人鳴弓,有人手提消防斧。
趙文祥走在最前。
他脫下西裝,換上了一身戰術背心,手中緊握著百鍛刀。
那張老臉上,強擠出同仇敵愾的堅毅表情,領著隊伍,腳步急促地朝海灘挺進。
巧合的是,兩隊人馬,一東一西,竟在同一時間抵達了沙灘邊緣。
“喲,這不是趙校長嗎?”
劉澤眼尖,率先看到了趙文祥。他停下腳步,將百鍛刀往肩上一扛,扯著嘴角開口,“怎麼,終於捨得從你的龜殼裡鑽出來了?”
趙文祥的老臉肌肉一僵,隨即又堆起虛偽的笑容:
“劉隊長說笑了,保護學生,本就是我校委會的職責。倒是劉隊長,剛才跑得比誰都快,我還以為你要回宿舍睡大覺呢。”
“你放屁!”劉澤臉色一沉。
兩隊人馬隔著十數米對峙。
安保隊員和校委會成員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毫不掩飾彼此的敵意與殺氣。
若非有更大的威脅在前,這兩撥人恐怕會先在此地火併一場。
站在沙灘中央的明一,看著這浩浩蕩蕩趕來的近百號人,緊繃的肩線稍稍一鬆。
他心裡冷哼。
“總算還不算太蠢。”
剩下的蟲卵還有數百顆。
若真讓他一人一刀,去面對幾百只同時孵化的變異獸,就算他體能再強,也終有力竭之時。
既然免費的打工仔來了,那這齣戲就可以進入高潮了。
“既然來了,就別愣著!”
明一轉身,手中虎賁刀遙遙指向那幾堆佈滿裂紋的蟲卵。
“管好你們的人,守住各自的道口!漏過來一隻,你們就自己拿命去填!”
他的語氣狂傲至極,完全是在以上位者的身份發號施令。
可無論是劉澤還是趙文祥,此刻竟都默契地沒有反駁。
他們各自帶著人馬,迅速在沙灘上散開,佔據了三個主要的衝擊方向,呈品字形將蟲卵堆包圍起來。
“咔嚓——!!!”
三方勢力剛剛落位的瞬間,沙灘上那數百顆蟲卵彷彿感應到了生命的氣息。
集體孵化!
……
PS:再催的十日結算,就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