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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得罪了!

2026-02-19 作者:美味漢堡皇

明道自然不知身後的紅毛已經腦補出了一部八十集豪門恩怨。

他順著張羨仙指的方向,很快來到了走廊盡頭的房間。

房門緊閉。

確認四下無人,明道握住門把手,輕輕下壓。

“咔噠。”

門沒鎖。

側身閃入,反手合門,動作行雲流水。

一進屋,一股淡淡的香味便撲面而來。

不是那種庸俗的香水味,反而縈繞著一股極淡的茉莉與墨香混合的味道。

很好聞,讓人心神寧靜。

藉著昏暗燈光,明道快速掃視全屋。

裝修風格極簡,黑白灰三色主導,冷硬得不像個姑娘閨房。

沒有粉色蕾絲,沒有玩偶公仔。

所有物品擺放得嚴絲合縫,連書桌上的簽字筆都按長短列隊,一塵不染。

這就是張婉兒。

強迫症,完美主義者,理智得可怕。

牆上掛著幾張她的照片,大多是穿著學士服或者正裝的,笑容得體而疏離。

旁邊是一個巨大的實木書櫃,裡面擺滿了各種原文書,還有一排排金燦燦的獲獎證書和獎盃。

奧數金獎、全美商業模擬挑戰賽冠軍、沃頓商學院優秀畢業生……

這些榮譽無聲地彰顯著主人的優秀與驕傲。

“嘖嘖,學霸的世界。”

明道感嘆了一句。

但出乎意料的是,此刻房間裡並沒有人。

床頭的一盞暖光小夜燈亮著,營造出一種溫馨的氛圍,與房間冷硬的風格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反差。

明道的目光掃過房間,最終定格在了房間中央那張鋪得整整齊齊的大床上。

下一秒,他愣住了。

灰色床單上,赫然擺著幾套疊好的衣物。

從裡到外,一應俱全。

休閒裝、白色絲綢睡袍、黑色運動緊身衣,甚至還有一套……

蕾絲內衣。

它們就那麼安靜地躺在床上,彷彿是特意為誰準備好的一樣。

“這……”

明道眼神發直,下意識撓頭。

這也太巧了吧?

簡直就像是知道他要來偷……借衣服,特意擺在這裡等他拿一樣。

“難道她……”

明道搖搖頭,甩掉這荒謬念頭。

唯一的解釋是她在洗澡,這是備好的換洗衣物。

“不管了,天助我也。”

明道本來已經做好了翻箱倒櫃、當一回徹頭徹尾的變態的心理準備。

結果對方直接把“答案”擺在了卷面上,都不用他去找。

這省去了多少尷尬和麻煩啊!

他看著那幾套衣服,心中升起一絲歉意。

畢竟是不告而取。

他猶豫了一下,要不要留張字條?或者等對方回來解釋一嘴?

但轉念一想。

怎麼解釋?

算了,這種事越描越黑,只會更尷尬。

“救急要緊!”

明道不再多想,迅速上前。

大手一揮,將床上的幾套衣物——連同那套讓他老臉一紅的內衣,一股腦地收入了儲物空間。

“得罪了!”

拿完東西,他一刻也不敢多留。

做賊心虛的明道,躡手躡腳地退回到陽臺。

路過客廳時,他還沒忘瞪一眼吹手指的張羨仙,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隨後身形一縱,躍出二樓護欄。

夜色中,身影如大鳥滑翔,悄無聲息融入黑暗,只餘風聲輕響。

……

就在明道剛剛離開不到三分鐘。

“噠、噠、噠……”

一陣踩踏樓梯的輕響,伴著水汽從地下室方向傳來。

片刻後,一道裹著厚實浴巾的身影出現在二樓梯口。

張婉兒頭上盤著幹發帽,卸去了平日的幹練冷傲,素面朝天。

熱氣蒸騰下,肌膚白裡透紅,幾縷溼發貼在修長脖頸,透著股慵懶媚意。

她一邊擦拭水珠,一邊哼著小歌。

然而。

就在踏入走廊的瞬間,腳步驟停。

張婉兒挺翹的鼻翼微動,輕輕嗅了嗅空氣。

味道很淡,幾近於無。

但對於五感敏銳的她來說,卻異常清晰。

那是生人的氣息。

“有人來過?”

……

夜風捲來的錯覺?

她微微蹙眉,隨即自嘲地搖了搖頭。

“張婉兒,你太緊了。”

她低聲自語,將那一絲莫名的不安強行按滅。

這裡是藍灣半島的核心區域,更是那位的臥榻之側。

除非活膩了,否則誰有膽子敢在這裡撒野?

懷裡的搪瓷臉盆往下滴水,裡面盛著剛剛手洗完的貼身衣物。

在這滿是腐臭的末世,能用乾淨水源清洗衣物,本身就是一種奢侈的特權。

她習慣於深夜。

這時候基地裡的倖存者們大多已經睡去,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沒有人會用那種赤裸裸的、帶著貪婪與慾望的眼神盯著她看。

此刻的基地,獨屬於她一人。

張婉兒踩過木質地板,推開通往陽臺的玻璃門。

夜風灌入,吹散了她身上沐浴後的熱氣,帶來一絲涼意。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晾曬。

視線掃過客廳角落,動作卻猛地一頓。

陰影裡蹲著一坨東西。

是個人。

張羨仙蜷縮在牆角,雙手抱膝,早已沒了平日裡那股桀驁不馴的囂張勁兒。

聽到開門聲,他猛地抬頭。

那張原本還算俊朗的臉上,此刻表情扭曲,既痛苦又憋屈。

最扎眼的,是他左手食指。

腫得像根胡蘿蔔,紅得發亮,還在微微抽搐。

“嗯?”

張婉兒鼻腔裡哼出一聲疑惑。

她太瞭解這個弟弟了,平日裡恨不得拿鼻孔看人,今晚這又是演的哪一齣?

苦肉計?還是又在搞甚麼行為藝術?

“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裝甚麼憂鬱?”張婉兒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耐煩。

張羨仙看到自家老姐,嘴巴張了張,千言萬語湧到喉嚨口,差點就要噴薄而出。

【姐!你不知道剛才發生了甚麼!那個殺千刀的明道,那個變態區長,他翻牆進來啊!他捂我的嘴,還差點掰斷我的手指頭!】

但是,話到嘴邊,那一抹殺氣彷彿再次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憋屈啊!

他心裡苦啊!

既然不能說,那就只能暗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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