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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這兩人鬧得稍歇,豬八戒又湊回火麒麟旁,壓低聲音問黃嶽:“你這般行事,就不怕佛門暗中找你麻煩?你就這樣摻和取經之事,膽子也太大了些。”
黃嶽嗤笑一聲,滿臉不屑,語氣帶著十足的底氣:“怕個啥?我如今這身軀不過是道分身罷了,便是被斬了,還有億萬萬個我,殺不盡也斬不絕!反倒正好給我尋個由頭,名正言順禁止佛門往東土大唐傳經佈道。”
豬八戒看著他這無所畏懼的模樣,愣了愣,隨即朝他豎起大拇指,一臉服氣:“你可真敢說,是真的牛!可你也得知道,佛道兩門主事的都是準聖大能,神通通天徹地,就不怕他們找到你本體,將你根除了?”
“放心便是,”
黃嶽拍了拍火麒麟的鱗甲,語氣自信無比道:“便是聖人親臨,也休想找到我的本體。”
他說的沒錯,本體在系統小世界,聖人也尋找不到。
如今世界進度已經到達2%,證明系統無聲無息入侵天道,那些聖人和道祖都沒反應,顯然並不知道他們這方世界正在被入侵,從這就看出系統如今還是很強大的。
然而豬八戒可不知道他的秘密,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臉不信:“你這話哄誰呢?莫不是背後真有聖人撐腰不成?”
黃嶽捻著下巴,故作高深地笑了笑:“這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你當俺老豬是那傻猴子,這般好騙?”
豬八戒當即撇嘴,語氣帶著幾分鄙夷道:“你若是真有聖人撐腰,何須費勁巴力窺視俺的天罡三十六變?聖人神通無邊,何等功法沒有?還用得著跟俺做這交換的買賣?”
這話可把一旁的孫悟空惹惱了,他當即跳起來,舉著金箍棒就作勢要打:“你這頭死肥豬!竟敢說俺老孫傻?當俺不存在不成?再敢胡言亂語,當心俺老孫扒了你的豬皮,切了你的肉,燉成一鍋豬肉湯!”
豬八戒身子一矮,跟腳下抹了油似的靈活閃現,躲過金箍棒,那棍棒砸在地上,當即砸出個深坑。他嬉笑著躲到火麒麟身後,探頭打量著麒麟,忽然疑惑道:“你這火麒麟瞧著血脈不凡,怎麼實力這般弱?俺先前見過不少麒麟異種,但凡成年的少說也是天仙修為,你這崽子眼看就要成年了,怎才剛入仙階?”
“你可別小覷了它!”
黃嶽抬手拍了拍火麒麟光滑的鱗甲,笑道:“未來,它的成就未必不能超過你這頭老豬。”
火麒麟聽得主人誇讚,當即昂首挺胸,一雙獸目得意地瞥了豬八戒一眼,那模樣傲氣十足。
豬八戒看得一陣無語,撇嘴哼道:“你就使勁吹吧!俺老豬是誰?那可是天蓬元帥轉世,當年執掌天河八萬水軍,何等威風?它這黃毛崽子,豈能與俺相比?”
“那都是老黃曆了,呆子!”
孫悟空湊了過來,湊到豬八戒耳邊壓低聲音,嘿嘿壞笑,語氣滿是蠱惑道:“你到底啥時候交換功法?你要是不換,可就真可惜了!依俺看,你這輩子怕是都要困在太乙金仙之境沒法寸進,而俺老孫將來,定然能修成大羅金仙,甚至是黃嶽說的那準聖大能,到時候你可得仰俺鼻息過日子咯!”
豬八戒看著孫悟空那嘚瑟模樣,氣得牙根癢癢,壓低聲音狠狠罵了一句:“遭瘟的猴子!就知道你心急,俺偏不急,就要多想幾天,急死你這潑猴!”
孫悟空哪受得了這般拿捏,當即眼疾手快,閃電般探出手,一把揪住豬八戒的大耳朵狠狠拉扯。
“哎喲哎喲!疼死俺老豬了!放開放開!”
豬八戒疼得呱呱直叫,拼命掙扎,卻被孫悟空攥得死死的,半點掙脫不開。
黃嶽躺在火麒麟背上,看著這對活寶一路打打鬧鬧,你懟我一句我掐你一把,忍不住樂呵呵笑出聲。
他心中明白,豬八戒早已心動,只是瞧著孫悟空這般急不可耐,故意吊著他耍弄,好報復猴子出口惡氣。
孫悟空本就是個急性子,如今被老豬這般拿捏,心裡定然如貓抓一般難受,怕是往後幾日,有的鬧騰了。
如此過了幾天豬八戒也覺得戲弄猴子夠了,也就答應交換天罡三十六變。
孫悟空得了天罡三十六變,嘴角當即咧到了耳根,一臉喜意,他只覺這天罡術法與自身地煞七十二變相融一處,竟是契合得渾然天成,內裡玄奧無窮,越琢磨越覺深不可測。
黃嶽亦是心頭大喜,天罡三十六變配地煞七十二變,再佐以他從西遊降魔世界得來的盜版八九玄功,正好能推演出真正的八九玄功。
雖說缺了關鍵法訣,定然推演不出完整版,可若能悟得七八成精髓,便已是天大的收穫。
他本就不需專修八九玄功,只求將這功法盡數融入自身《混沌吞天經》裡,讓這本命功法更上一層樓。
另一邊,豬八戒閉眼,仔細觀看孫悟空傳他的《九轉妖神訣》,越看眼睛越亮,到最後滿臉狂喜,拍著大腿直呼妙絕。
這功法簡直是為他如今的妖身量身打造,便是捨棄太清道法,他也要潛心修煉。
要知道此功能重鑄無上妖軀,夯實本源根基,更能洗練血脈、重塑肉身與元神,每修成一轉,便要從骨到肉、從元神到妖丹徹底重塑一遍。
待得功法大成,自身血脈根腳便能比肩天地神聖生靈,妥妥的準聖之資,怎能不讓他動心。
此後一個多月,取經團隊一路西行,倒沒遇上甚麼不開眼的妖怪攔路。
只是往日裡愛打鬧聒噪的孫悟空和豬八戒,此刻都收了頑劣性子,恨不得把時辰掰成兩半用,白日趕路時腳下不停,卻是一心二用來修煉,半句閒話都少了。
這般安靜反倒讓習慣了他們吵吵鬧鬧的玄奘有些不適,時不時瞧兩眼二人,總覺得少了些甚麼。
這日,眾人踏入烏斯藏國界,前方忽然橫亙一座大山。此山峰巒疊嶂,主峰高聳入雲,連綿起伏竟不下數千裡,無路可繞,唯有翻山越嶺方能前行。
原本懶洋洋躺在火麒麟背上眯眼養神的黃嶽,忽然身形一挺坐了起來,雙目陡然睜開,兩道金芒刺破長空,直直射向大山深處,臉上浮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古怪神色。
在他的火眼金睛視界裡,那山腹深處竟有一團火紅驕陽虛影凌立虛空,佛光蒸騰間散出無窮熱浪,隱隱有禪音流淌,直撼人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