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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瑤見狀,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瞪大雙眼,鼓著腮幫子,邁著小碎步快步上前,雙手叉腰站在烤架旁,語氣帶著幾分嬌嗔:“喂!你這人怎麼回事?烤了這麼多魚,也不邀請我們?”
經過這短暫的相處,她早已看出黃嶽雖行事乖張莫測,卻並未真的為難她們,心中的畏懼漸漸消散,膽子也愈發大了起來,此刻為了美食,更是全然忘了自己階下囚的身份。
黃嶽淡淡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你們可是我的階下囚,哪有階下囚討要吃食的道理?況且,你方才私下嘀咕我是大色狼,我聽得可是一清二楚。”
“哼……小氣鬼!你先前那般調戲幽姨,本就不是甚麼好人,說你是大色狼,有甚麼錯?”
碧瑤哼了一聲,毫不示弱地反駁,一邊說著,一邊直接在烤架旁坐下,伸手便朝著一條剛烤好的魚探去。
見黃嶽並未阻攔,她也不懼魚肉滾燙,放心地撕下一塊魚肉塞進嘴裡,牙齒咬下的瞬間,鮮香的汁水與醇厚的調料味在舌尖炸開,口感外酥裡嫩,好吃得讓她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先前的不滿盡數消散。
“幽姨,快來快來!這魚超好吃的,比我吃過的所有東西都香!”
碧瑤驚喜地朝著幽姬揮了揮手,語氣裡滿是雀躍。
幽姬在原地,神色猶豫,遲遲未曾上前。
黃嶽見狀,語氣滿是無所謂,淡淡開口:“想吃便過來,再磨蹭片刻,這些魚可就被這小丫頭吃光了。”
說罷,他抬手一揮,一罈封裝精緻的美酒從系統空間中取出,開啟封口,隨後道:“順帶嚐嚐這佳釀,清冽醇厚,配著烤魚正好。”
幽姬聞言,緩步走近烤架旁。
看著眼前神色溫和、主動遞出美酒的男子,她心頭愈發困惑。
先前他分明殺人不眨眼,還數次輕薄戲耍,態度桀驁肆意。
可此刻竟又顯得這般隨性溫和,這般巨大的反差,讓她愈發看不透眼前這神秘莫測的男子。
碧瑤見她過來,連忙撕下一大塊魚肉遞到她手中,幽姬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將魚肉送入口中,細膩的口感與濃郁的鮮香在舌尖蔓延,讓她竟生出幾分恍惚,彷彿許久未曾體會過這般純粹的味蕾愉悅。
碧瑤此刻早已沒了半點客氣,拿起一條完整的烤魚便大口吃了起來,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嘴角還沾著些許調料碎屑,活像只貪吃的小松鼠,眼神亮晶晶的,滿是滿足。
聞到桌上美酒散出的清冽香氣,她也毫不客氣,拿起酒罈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飲下,酒水入喉,沒有想象中的辛辣嗆人,反倒醇厚綿長,酒香在喉間縈繞不散,順著食道滑入腹中,化作一股暖流擴散至四肢百骸,讓她渾身暖洋洋的,體內的氣血都隱隱活躍了幾分,愈發舒暢。
“你這人還真是奇怪,居然捨得給我們這些階下囚,喝這麼好的酒?”
碧瑤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對著黃嶽開口說道,語氣裡少了幾分敵意,多了些許不解。
黃嶽抬眸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語氣隨意:“那你覺得,本公子怎麼樣?”
“什、甚麼怎麼樣?”
碧瑤聞言,下意識雙手抱胸,擺出一副戒備的姿態,一雙杏眼緊緊盯著他,警惕地說道:“本小姐可告訴你,你別想打我的主意!我是絕不會屈服的!”
一旁的幽姬也瞬間提起心神,警惕地盯著黃嶽,生怕他又生出甚麼不懷好意的心思。
“放心,本公子對小屁孩可沒興趣。”
黃嶽掃了一眼碧瑤尚且稚嫩的身形,語氣帶著幾分嫌棄,隨即目光一轉,落在幽姬身上,眼神直白而灼熱,語氣夾雜著些許戲謔道:“本公子對你幽姨,可是一見鍾情。”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還刻意在幽姬傲人的曲線處停留了片刻,毫不掩飾其中的欣賞。
“色狼!下流!幽姨說你是淫賊,真是一點都沒錯!”
碧瑤瞬間捕捉到他的目光,又聽到他直白的話語,臉色頓時漲得通紅,語氣裡滿是憤憤不平。
幽姬也被他這般直白的話語說得臉頰發燙,染上一層淡淡的緋紅,心中又羞又氣。
果然還是那個無恥淫賊,先前的溫和不過是假象。
“本公子玉樹臨風,修為強大無敵,配你幽姨,綽綽有餘。”
黃嶽絲毫不理會碧瑤的話,語氣帶著幾分蠱惑,繼續對碧瑤說道:“若是你們鬼王宗點頭,讓你幽姨嫁我為妻,我們成了一家人,我不僅立刻放了你們,天書第二卷也不再索要,還將天書第一卷當作聘禮,這般好事,可不多見。”
“流氓!你休想!我幽姨才不會嫁給你這種登徒子,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碧瑤想也不想便厲聲拒絕,她神色堅定,絕不肯讓幽姨落入這大流氓手中。
黃嶽見狀,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語氣淡然:“既然如此,那便只能等你爹帶著天書第二捲來贖你們了。”
幽姬站在一旁,神色沉默。
碧瑤望著黃嶽,猶豫了半晌,才鼓足勇氣,小聲對黃嶽說道:“那個……等我爹爹來了,你能不能……能不能手下留情?”
她眼神中滿是懇求:“我爹爹最是疼我,他若是知道我被你扣押,還想要我們鬼王宗的天書,定然會氣瘋了,見面說不定就會直接動手。可我知道你很厲害,我不想爹爹受傷……”
黃嶽聞言,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故意逗她道:“想讓我手下留情也不難,只要你爹爹乖乖將天書第二卷交出來便是。若是他不肯,那我便將你和幽姨一同娶了,也算遂了你的願,不讓他受傷,豈不是兩全其美?”
說罷,他還故意挑了挑眉。
幽姬聞言,眉頭皺得更緊,眼底閃過幾分無奈。
這人又開始胡言亂語,簡直是荒唐至極。
碧瑤被他這番話氣得鼓鼓的,一雙杏眼死死瞪著他,滿心無語,最後憋了半天,只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大色狼!”
語氣裡滿是不加掩飾的鄙夷與憤懣。
“你再敢汙衊本公子是色狼,信不信我現在當場將你們二人娶了,在這裡洞房花燭?”
黃嶽收起笑意,故意麵露兇色,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碧瑤渾身一僵,嚇得縮了縮脖子,大氣都不敢出,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嘀咕了一句:“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