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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神獸血液?”
碧瑤瞳孔微縮,滿臉震驚,連忙追問道,“那魚餌難道是神獸的肉不成?”
“並非神獸之肉,只是沾染了神獸血液的普通生肉罷了,即便如此,也已是極為珍貴的寶物。”
幽姬輕輕搖頭,眼底仍帶著幾分惋惜。
“喂!你怎麼能用沾染神獸血液的東西釣魚?這也太浪費了吧!”
碧瑤聽完解釋,忍不住對著黃嶽開口吐槽。
“你懂甚麼。”
黃嶽隨口懟了一句,他將魚餌掛在魚鉤上,輕輕一甩,魚線便帶著魚鉤落入河中。
目光落在河面,只見魚餌剛入水,便有密密麻麻的魚群朝著魚鉤聚攏而來,爭相親咬魚餌,他臉上露出驚喜之色,隨口對碧瑤笑道:“神獸血於我而言,早已無用,拿來釣魚消遣,有何不可?”
話音未落,魚線驟然繃緊,黃嶽手腕輕揚,順勢收起魚竿,一條有十幾斤重的大魚被釣了上來,魚鱗泛著銀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活力十足。
黃嶽看著手中的大魚,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很是愉悅。
碧瑤見他不過釣了一條魚,竟還笑得如此開懷,像是許久未曾釣上過魚一般,忍不住再次開口吐槽:“你以前是不是經常釣不到魚,所以才用這種作弊的方法,靠著神獸血吸引魚群?”
黃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臉色微微一黑,轉頭瞪了碧瑤一眼,沒好氣道:“你現在是我的階下囚,安分點不好嗎?哪來這麼多廢話,一邊待著去,別打擾本公子釣魚!”
“呵呵。”
碧瑤輕嗤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不屑。
黃嶽雖未回頭,卻從那聲輕哼中聽出了她的嘲諷之意,心頭頓時生出幾分氣悶,抬手一揚,一道金色真元凝聚成手掌,對著碧瑤的額頭輕輕一彈。
“哎呀!你混蛋!”
碧瑤猝不及防,額頭傳來一陣清晰的痛感,疼得她眼眶泛紅,眼淚險些掉下來,連忙抬手捂住額頭揉搓,觸手竟摸到一個小小的鼓包,頓時氣得臉色通紅,抬眼狠狠瞪著黃嶽,滿是憤憤不平。
“好了好了,別招惹他了,想來是你說到他痛處了。”
幽姬看著碧瑤額頭上的小鼓包,心疼不已,連忙凝起柔和的靈力,輕輕覆在她的額頭上,幫她消腫止痛。
另一邊,黃嶽又釣上一條肥美的大魚,聽到幽姬的話,嘴角微微抽搐。
他從小到大,釣魚向來是強項,只是沒有好魚餌,只能隨手沾染龍龜血使用罷了。
不過他也懶得與她們爭辯,免得平白惹來更多廢話,只專心盯著河面,魚竿一動,又有魚上鉤了。
“幽姨,你說爹爹來了之後,打得過這個大色狼嗎?我總覺得他好厲害,心裡有點怕。”
碧瑤靠在幽姬身邊,眉頭微蹙,聲音壓得極低,一雙靈動的大眼睛裡有些不安。
“放心吧,宗主前來,絕不會孤身一人,定會帶著宗門高手一同前來,定然能對付他。”
幽姬抬手輕輕撫摸著碧瑤的髮絲,語氣溫柔地安慰,不過她自己心裡也沒底。
黃嶽的實力太過恐怖,能輕易碾壓她,這般手段,縱使是鬼王親至,恐怕也難以討到好處。
可事已至此,她們別無選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她要保證碧瑤的安全,不讓她受到絲毫傷害。
河畔清風拂過,黃嶽靜坐在藤椅上,手中魚竿不時輕顫,銀鱗閃爍的肥魚接二連三躍出水面,濺起串串水花,不一會兒,身旁的膠桶便已沉甸甸裝了大半,條條魚身肥碩,活力十足。
他指尖縈繞起一縷淡金色真元,輕輕探入木桶,真元流轉間,十幾條大魚竟在水中自行翻湧,鱗片順著真元之力脫落,魚鰓、內臟被精準剝離,連完整的魚骨都被毫髮無損地抽出,手法利落乾脆,宛若行雲流水。
隨即黃嶽心念一動,系統空間中的實木方桌、鑄鐵烤架、鐵籤,還有一排排琳琅滿目的調料瓶便憑空浮現在桌子上。
這一系列詭異又順暢的動作,盡數落入不遠處幽姬與碧瑤眼中。
“幽姨,我、我沒看錯吧?這大色狼居然有儲物異寶?”
碧瑤瞪大了靈動的杏眼,滿臉驚愕。
這方世界的儲物異寶極為罕見,她這輩子也只見過青龍聖使的乾坤青光戒有儲物之能,且容納空間有限,尋常修士連見都難見,更別說擁有了。
幽姬輕輕搖頭,語氣凝重道:“是某種儲物異寶沒錯,此人當真是神秘莫測。”
儲物異寶在如今的修真界已是傳說般的存在,有的皆是上古流傳下來的遺寶,絕非現在的修士能夠煉製。
唯有傳說中踏足地仙之境的大能,才能掌握煉製儲物法寶的手段。
她心中回想,據古籍殘卷記載,不知多少萬年前的上古時代,修行之道鼎盛至極,人仙遍地,可不知為何爆發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整個世界大半疆域被打崩。
傳聞中浩瀚無垠的西北蠻荒,便是當年一群真仙大戰後化作的焦土荒漠。
那場浩劫之後,修真界傳承出現嚴重斷層,諸多高深法訣妙術失傳,所以如今的修士遠遠比不上上古時期。
這邊二人思緒翻湧,烤架下已燃起一簇柴自現的火焰。
黃嶽將處理好的魚肉串上鐵籤,架在烤架上,指尖翻動間,細密的調料均勻撒落,油脂順著魚肉的紋路緩緩滲出,滴落在火焰中,濺起點點細碎火星,滋滋聲響不絕於耳。
濃郁的焦香混合著調料的氣息四下彌散,飄向幽姬與碧瑤。
碧瑤本就心性跳脫,耐不住性子,此刻鼻尖縈繞著這般誘人香氣,腹中饞蟲早已被勾了出來,一雙水靈靈的杏眼死死盯著烤架上滋滋冒油的魚肉,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
“這混蛋,到底放了甚麼稀奇調料,居然香成這樣……”
她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忿,卻難掩眼底的渴望。
幽姬也聞到了那沁人的香味,微微蹙起眉頭。
她修為高深,食物可有可無,並且尋常食物於她而言毫無吸引力,可此刻聞到這烤魚香氣,竟隱隱生出一絲本能的渴望。
黃嶽卻彷彿全然未察覺二人的異動,自顧自拿起一條烤得外焦裡嫩的魚肉,魚皮金黃酥脆,魚肉泛著瑩潤光澤,他慢條斯理地撕咬下一塊,汁水在唇齒間迸發,鮮香四溢,神情愜意自在,卻半分要邀請二人共享的意思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