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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黃嶽與巫行雲在四女服侍下,移步至隔壁殿內的熱水池,這些水都是從別處引來的溫泉水,溫度舒適。
池水蒸騰著嫋嫋白霧,將兩人的身影暈染得有些朦朧。
四劍侍臉色通紅,有些扭捏的褪去衣裳,赤足踏入池中,分工有序地為兩人清洗按摩。
黃嶽將她們的窘迫看在眼裡,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想要消除她們的羞怯,自然是親自教導她們無上瑜伽之術。
一旁的巫行雲靠在池壁上,單手支著下頜,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眼神裡滿是玩味。
見四女動作拘謹,她還時不時在旁提點她們一些瑜伽招式。
一日過後,陽光透過寢殿窗戶,照射在鋪著床被滿是春色的地毯上。
梅蘭竹菊四女清醒後互相看了一眼,臉色有些尷尬羞澀,而後想起身打算服侍巫行雲和黃嶽起床。
“都醒了,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黃嶽將最近的梅劍攬到了懷裡,聲音輕柔的對她們說道。
“已經不早了,奴婢們起來準備伺候公子和童姥!”
梅劍呼吸急促,目含春水的說道。
經過一夜指導瑜伽之術,黃嶽已經讓她們親切的叫他為公子了。
“那行吧!”
見時間也臨近中午,黃嶽想想也該起來了!
在四劍伺候下,黃嶽和巫行雲再次泡了半個時辰的溫泉,這才很整裝出了房門。
之後黃嶽指點著巫行雲修煉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的一些問題。
有了黃嶽輸送的磅礴生命精華,巫行雲真氣已經恢復到了一流之境,並對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的領悟更上一層樓,威力遠比之前。
“哈哈哈……師姐,師妹來看你啦!”
就在這時候,靈鷲宮上空忽然炸響一串笑聲,嗓音清脆如黃鶯婉轉,又裹著幾分說不盡的嫵媚柔媚。
“是你這個賤人!”
正盤膝坐在寒玉蒲團上潛心修煉的巫行雲猛地睜眼,兩道凌厲的寒芒自眼底射向天空,她騰地站起身,厲聲咒罵。
一旁的黃嶽也循著聲響抬首望去,只見靈鷲宮遠空,一道纖細窈窕的身影正在向這裡凌空虛渡而來。
那女子身著一身煙霞色宮裝,裙襬隨山風輕輕拂動,面上覆著一層半透的輕紗,僅露出光潔的額頭與一雙顧盼生輝的眼眸。
她的身姿輕盈得彷彿沒有重量,如踏雲而行的仙子,循著巫行雲的聲音疾速掠來,不過瞬息便落在了落院中央的白玉石板上,足尖點地時竟未發出半分聲響。
“你……你是師姐?”
李秋水站穩身形,抬眼望向巫行雲,原本帶笑的眼眸瞬間睜大,眼神驟然凝滯,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
眼前的女子身形挺拔,面容雖依舊帶著幾分熟悉的輪廓,卻早已不是記憶中那副長不大的模樣,有些不敢相信。
“怎麼樣,賤人?”
巫行雲見她這副驚掉下巴的模樣,心中的快意瞬間翻湧上來,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故意挺了挺那豐盈的曲線比李秋水奪目不少的身姿,一臉炫耀,“我這般模樣,是不是比你好看百倍千倍!”
“喲,師姐倒真有本事,竟能恢復身形。”
李秋水定了定神,壓下心中的震驚,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語氣裡的挑釁毫不掩飾,“恭喜師姐啊,但可惜啊,太遲咯。師弟早與我逍遙快活,我們當年可是還有了孩子的。”
她說著,眼底卻藏不住對巫行雲變化的嫉妒與不甘,幾乎要從眼中溢位來。
說話間,她的目光掃到巫行雲身旁立著的黃嶽,眼睛微微一轉,立刻換上一副嬌柔做作的腔調,聲音甜得發膩,卻字字帶著陰陽怪氣:“哎喲,這俊俏小哥兒看著眼生得很,莫不是師姐養的小白臉?怎麼,師姐這是終於死了對師弟的心,開始自甘墮落啦?”
李秋水心中暗暗得意,她太瞭解巫行雲了,無崖子是巫行雲的逆鱗,這話定然能戳中她的痛處,讓她當場暴跳如雷。
可沒曾想,巫行雲聽了這話,竟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臉上半點怒色也無,反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醜八怪,少在這裡裝模作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多精純呢,呸,噁心。”
巫行雲呸了一聲,又反譏道:“不就是跟師弟同過床?還真以為師弟喜歡你,多半是你用了甚麼下三濫的手段,不然師弟怎會一門心思痴迷玉像,把你棄如敝履?”
“閉嘴!你怎麼知道玉像的事?”
這一句話如同一把尖刀,精準刺中了李秋水心底最深的傷疤。她瞬間炸了毛,聲音陡然拔高。
當年她與無崖子相伴,滿心滿眼都是他,可他卻整日寧願對著玉像出神,對她這個真人視若無睹、冷漠至極。
為了引他注意,她甚至故意找來一眾美男子在他面前嬉鬧,可他卻連是一臉對她厭惡嫌棄,那副對她厭惡的模樣,是她畢生的屈辱與恨。
此刻被巫行雲點破,過往的委屈與憤怒瞬間席捲了她的理智,她雙目瞬間赤紅,周身的真氣劇烈動盪起來。
“哈哈哈……!”
巫行雲見李秋水雙目赤紅、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模樣,手指著她,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從眼角擠了出來。
這些隱秘之事,自然是黃嶽先前告知她的。
此刻見李秋水反應這般激烈,巫行雲心中篤定,這事定然八九不離十。
她聲音都笑得發顫,繼續道:“被我說中了吧!你以為養了那麼多面首,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勾引他的二徒弟丁春秋,就能引來他半點關注?做夢!他對你啊,從來都是如避蛇蠍!”
巫行雲喘了口氣,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眼神裡的嘲諷:“你可知道,他當年整日痴迷的玉像,究竟是誰?該不會……你到現在還以為,那是你的玉像吧?”
“不是我還能是……”李秋水下意識地反駁,可話說到一半,卻像被掐住了喉嚨般突然卡殼。
一個荒誕卻又讓她心頭劇震的念頭猛地從心底冒出來,飛速滋長,讓她渾身一僵,連呼吸都頓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