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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寢殿才平靜了下來。
寢殿內,巫行雲看一副既窘迫又帶著幾分委屈模樣的黃嶽,語氣裡卻帶著幾分嗔怪的無奈:“你這得了便宜還賣乖。怎麼?莫非是看不上我,那方才又何必弄得我一身口水?”
“那啥,太突然了!”
黃嶽尷尬一笑,沒想到巫行雲真是瘋狂,食髓知味後,差點沒將他敲骨吸髓。
“德行!”
巫行雲感受體內的異樣,碎了他一口。
“行了,給你看一樣東西!”
啵的一聲,巫行雲猛地起身下床,她隨手抓過架上一件雲紋衣袍披上。
她走到床尾,她指尖在牆壁上滑動摸索片刻,最後對準一處輕輕一按。
只聽“咔嗒”一聲輕響,厚重的石牆竟開啟了一個僅容納一人透過的暗門。
黃嶽很是好奇,不再耽擱,飛快抓過自己的素色衣袍套上,腰帶胡亂打了個結,便緊隨巫行雲的腳步踏入暗門。
門後是一間丈許見方的石室,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黴味與淡淡的松煙墨香,四壁燭臺上積著薄灰。
那正面石壁中央,赫然掛著一幅絹本古畫,畫中中年道人眉目清晰、栩栩如生,一身月白道袍纖塵不染,面容儒雅溫潤,唇角噙著淺淡的笑意。
他左手輕託一卷線裝古籍,書頁邊緣微卷,似有清風拂過欲展未展;雙目則炯炯有神,雖只是畫中影像,卻彷彿能穿透宣紙,將石室中二人的身影盡收眼底,透著幾分洞察世事的深邃。
“他便是我師父逍遙子了!”
巫行雲對黃嶽說著,便對畫像拜了拜。
之後,她掀開畫像,只見畫像背後有一個暗格,她對暗格輸入真氣,操控裡面的機關。
“咔嚓……”
暗格轉動的輕響在寂靜石室中格外清晰,巫行雲從中取出一個物件。
這是一尺長、半尺寬的暗紅色鐵盒,盒身鐫刻著細密的雲紋,透著幾分厚重與神秘感。
她再次用真氣緩緩探入鐵盒側面的暗槽。
只聽“嗡”的一聲輕顫,盒身內嵌的機關應聲解鎖。
一旁的黃嶽雙眼緊盯著鐵盒,滿心好奇。
究竟是甚麼重要東西,竟要層層機關這般嚴密守護?
待巫行雲掀開盒蓋,內裡鋪著一層素色錦緞,錦緞中央靜靜躺著一卷泛黃的帛卷。
“這是我師父逍遙子留下的功法,《逍遙御風》,也叫《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
巫行雲捏起帛卷,指尖拂過其上紋路,語氣帶著幾分嚴肅。
“逍遙御風?”
黃嶽臉上頓時露出一絲意外與震驚。
這功法乃是逍遙子當年在不老長春谷得奇書領悟而成,沒想到巫行雲竟持有此功。
要知道,北冥神功、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乃至小無相功,皆由這部功法衍生而來,其精妙與威力可想而知。
巫行雲見他這副模樣,就解釋道:“此功唯有大宗師方能參悟修煉。師父當年看出我等為情所困,曾直言若勘不透情關,大宗師之境便難有寸進。但他離去前,仍將功法留下,給我等一個機會。”
說完,巫行雲心裡一陣感慨,當初她將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修煉成功,師父就說她有機會突破到大宗師,也是最看好她的,所以將掌門傳給了看似最強的無崖子,逍遙御風就讓她保管。
可惜她為了無崖子這個無情之人被李秋水暗算,多年來又因情所困,大宗師遙遙無望。
“所以,你要將這功法給我?”
黃嶽壓下心頭波瀾,語氣帶著幾分意外。
“正是。”
巫行雲靠在他懷裡,一手持著帛卷,另一隻纖纖玉指輕輕挑起他的下巴,媚眼微挑,帶著幾分戲謔與認真,“你已是大宗師,唯有你配修煉。何況,你是我的人,又是逍遙派新掌門,給你本就理所當然。”
“女人,你這是在撩撥我。”
黃嶽見她如此挑逗自己,眼神一沉,反手將她攬入懷中,隨手便將那捲珍貴的帛卷丟在一旁,俯身將她翻了個身。
“別、別在這裡!”
巫行雲驚呼一聲,眼神慌亂地瞟向石室正面的逍遙子畫像,語氣帶著幾分侷促。
黃嶽聞言,動作一頓,隨即尊重地攔腰將她抱起,大步一沉,朝著石室外走去。
那捲《逍遙御風》帛卷掉落到地上,此刻竟無人感興趣。
又過了半個時辰,殿內歸於平靜,黃嶽這才去拾起《逍遙御風》帛卷,靜下心來細細翻閱。
越往後看,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待通篇瀏覽完畢,忍不住低呼一聲:“臥槽,這怎麼從武俠直接幹到修仙了?”
這《逍遙御風》遠不止一部頂尖武道功法那麼簡單,其上還詳盡記載著上古修煉體系與諸多秘聞。
帛卷所言,修煉之術在上古便已存在,只是體系與現世截然不同。
三皇五帝之時,有非常充盈的天地靈氣,修行者第一步便可感悟靈氣、御使自然之力,進而求得長生久視、飛天遁地。
其核心路徑便是引天地靈氣入體,反覆淬鍊體質與精神,直至蛻變為先天之體,最終成就無所不能的仙人之境。
可不知因何變故,天地殘缺,靈氣流失非常嚴重,上古修仙體系隨之徹底沒落,後世才衍生出修煉內功為主的武道體系。
雖說天地靈氣消散,但世間仍有各類能量流轉,世人統稱其為“元氣”。元氣雖然也能用來塑造先天之體,但卻異常狂暴難馴,煉化過程兇險萬分,這也使得武道修行中能到達大宗師之境者已寥寥無幾,先天之體更是難以成就。
而《逍遙御風》的核心,正是記載瞭如何煉化和運用天地元氣的法門。
當看到帛卷末尾提及“破碎虛空、飛昇上界”的說法時,黃嶽瞳孔驟縮,心頭掀起驚濤駭浪,喃喃自語道:
“他奶奶的,這逍遙子莫非真的修成先天之體,飛昇而去了不成?”
這般念頭一生出,便再也壓不下去。
以逍遙子的驚世才情,又有那在不老長春谷得到的奇書幫助下,未必做不到這等破碎飛昇之舉。
這時候,巫行雲才緩緩從昏沉中清醒過來,眉宇間還帶著一絲初醒的慵懶。
她叫了四劍侍,門外的四名劍侍應聲而入,剛跨進內室,目光觸及床榻上躺著慵懶的巫行雲時,皆是一愣眼前的女子身形高挑,再不是往日那孩童模樣,氣質冷豔中帶著嫵媚,讓她們一時竟忘了行禮。
可下一秒,四人的目光掃過那張被褥散亂、有些狼藉的大床,以及巫行雲身上若隱若現的豐腴玉體,以及床邊赤著精壯上身的黃嶽時,臉頰瞬間湧上緋紅,眼神躲閃著不敢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