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徒弟去哪兒了?
江木以最快的速度來到巡衙司,憑藉唐錦嫻先前給予的令牌,一路暢通無阻,進入了掌司居住的內院。
剛踏入院門,便迎面遇上了唐錦嫻的貼身女官秀秀。
“木差爺,您是來找掌司大人的嗎?”
秀秀知曉眼前這位年輕人是自家大人頗為看重的紅人,語氣十分客氣。
江木點了點頭:
“秀秀姑娘,勞煩您通稟一聲掌司大人,就說我有要緊事情找她。”
秀秀臉上卻露出幾分歉意,搖頭道:
“實在不巧,木差爺。掌司大人昨日便已外出,此刻並不在這裡。”
“外出了?她去哪兒了?”江木心下一沉。
“大人行蹤,奴婢並不清楚。”
“那她何時能回來?”
“這個……說不太準,但最快恐怕也要明日了。”
江木聽後很是失望。
這女人早不外出晚不外出,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不在。
秀秀見他神色焦灼,柔聲道:“木差爺若方便,可留下書信,待掌司大人歸來,奴婢定第一時間轉交。”
江木哪有時間等信件往來,想了想問道:“掌司大人既不在,如今衙內由誰主事?”
“這個……”
秀秀抿了抿唇,目光微垂,沒有回答。
江木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唐錦嫻不在,能主事的自然只剩那位副掌司於徵青了。
想到馬上就要死人,而石寶碌還在牢房內情況不明,江木也顧不上許多,問了於徵青平日處理公務的院落位置後,徑直尋去。
剛到門口,卻被一人攔下。
對方約莫四十出頭,麵皮白淨無須,保養得宜。
正是第五堂的堂主黃柯子。
乃是於徵青的心腹。
“咦,你不是那個……那個傻子衙役嗎?”
黃柯子皺著眉,上下打量著江木,“你跑來這裡做甚麼?唐掌司在東邊院子,你莫不是走錯了地方?”
江木拱手道:“黃堂主,能否幫我通報一聲,我有要事見於掌司。”
黃柯子對上次江木在眾人面前駁他面子之事一直耿耿於懷,聞言冷笑道:
“你一個小小的衙役,就這麼直愣愣地跑來求見於掌司?當自己是誰?巡衙司是你家開的菜園子嗎,想進就進?”
江木目光轉冷,直視著他:
“黃堂主,我確有關乎楊三公子死亡真相的緊急情況需面稟於掌司,事關重大,還請你即刻通報!”
“楊三公子?”
黃柯子先是一愣,隨即恍然,臉上露出譏誚的笑容,
“我想起來了,那個被抓的殺人兇手,好像就住你家隔壁吧?怎麼,這是求情求到我們於掌司頭上來了?”
他臉色陡然一沉,冷冷道:
“木江,別以為傍上了唐掌司,就真忘了自己幾斤幾兩。大乾律法森嚴,殺人償命,天經地義!豈是你能靠著幾分裙帶關係,就想隨意枉法徇私的!?”
江木很是無語了。
此刻他也懶得跟這個一心只想刁難他的官僚廢物廢話了,冷冷說道:
“告訴於掌司,殺他小舅子的兇手並不是石寶碌,而是靈物。
六天前的嚴楓,三天前的楊三公子,全都是同一個靈物所殺。而今日酉時,還會再死一人,此人的雙目會被挖掉。
至於誰會死,我無法猜測。
但這個人肯定和楊三公子認識,或者牽連……你們最好去調查一下。”
說罷,江木不再理會對方,轉身離去。
黃柯子皺了皺眉,望著對方背影撇嘴道:“甚麼亂七八糟的,小子有病吧。”
……
江木走出巡衙司大門,一直在外焦急等候的石雨渘連忙迎上前,美眸帶著詢問。
江木搖頭說道:
“唐掌司不在,其他人指望不上,我們現在去縣衙,試試看能不能說服縣太爺。至於阻止下一個受害者……恐怕是來不及了。”
受害者範圍太大,現在就算巡衙司或縣衙調動所有人調查,也難救下。 總之,按照罪咒蝶的規律,今天酉時註定要死一個人。
至於死的是誰,江木並不在乎。
他現在只有兩個目的。
一是儘快救出被冤枉的石寶碌。
二來,便是利用巡衙司的力量,調查追蹤到那雙斷手的蹤跡與根源。
從師姐的本命法寶,到妻子的斷手……
江木隱隱感覺到,玄冥界災禍的真相,或許就在這一條線上纏著。
……
縣衙門前。
石雪纓看到師父出來,連忙上前詢問:
“師父,縣太爺那邊如何說?”
自打弟弟出事後,她便將所有希望寄託在師父身上。
在她看來,師父貴為神凰島長老,地位尊崇,人脈廣泛,定有能力救出弟弟。
遠比大姐那般病急亂投醫,將希望寄託在木江身上要可靠得多。
然而不湊巧的是,師姐江楨楨突然失蹤了。
師父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尋找愛徒一事上,對於她央求救弟弟的事情,之前一直只是口頭敷衍和拖延。
好在她苦苦哀求下,師父終於願意抽出時間,親自前來縣衙為弟弟說情。
“案子已定,沒有辦法。”
趙菱開口的第一句話,便讓石雪纓的心沉入了谷底。
她不死心,帶著哭腔哀求道:
“師父,我弟弟本就憨傻魯直,絕不可能殺人,這其中定是有甚麼誤會。您……您能否再跟縣太爺說說,求他重新調查一番?”
趙菱心中很是不耐。
愛徒的失蹤本就讓她很上火,這個新收的徒弟卻又拿這些俗務來煩她。
若非愛惜石雪纓的資質,生怕傷了師徒情分,影響日後修行,這縣衙她都懶得來。
趙菱壓下煩躁,嘆息道:
“雪纓啊,不是師父不幫你。眼下人證物證俱在,行兇者就是你弟弟。此案影響惡劣,據說已上報刑部備案。
大乾律法森嚴,綱紀為重,豈能因私情而隨意更易?
為師最多也只能以個人情面,請求縣太爺在牢房內,莫要委屈苛待了你弟弟,讓他在裡面少受些苦楚。
至於其他……唉,師父確實是愛莫能助了。”
趙菱此話不免有些雙標了。
畢竟那日在馬車裡,她對江木動了殺心,可沒將大乾律法放在眼裡。
眼下不願救人,只是因為她得知石寶碌殺的是巡衙司副掌司的小舅子。
牽扯到如此大人物,她可不敢觸及黴頭。
石雪纓頓時面如死灰。
難道……弟弟真的沒救了嗎?
趙菱不再理會她,轉而對一旁的溫煜問道:“煜兒,你確定那日並未見到你的師姐?”
“師父,那日徒兒的確沒看見師姐。”
溫煜嘴上說著,心中卻發虛。
他可不敢說師姐是為了給他出氣,找江木的時候失蹤了。
雖然他不認為師姐的失蹤跟江木有關,但畢竟牽扯到自己,這個時候自然是撇得越清越好。
趙菱心情愈發糟糕。
自己這徒兒究竟去哪兒了?
回想起文鶴道長所說的那番告誡,她心頭不由蒙上一層陰霾。
難不成,被靈教餘孽給劫了?
正在這時,江木和石雨渘也來到了縣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