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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道長激動了

第12章 道長激動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道士幾人徹底懵了。

一個個目瞪口呆,僵在原地。

“發甚麼呆!”

眼看那婦人就要被髮狂的兒子撲倒,江木一個箭步衝上前,抬腿狠踹在年輕書生的腹部,將其踹得翻滾出去。

“壓住他!”

江木厲聲喝道。

那兩名驚魂未定的大漢這才反應過來,慌忙再次撲上去,用盡全身力氣,將瘋狂掙扎的書生死死壓在地上。

江木快步走到臉色蒼白的年輕道士身邊,一把拿過他手中的硃砂筆和那迭嶄新黃紙。

道士還處在巨大的震驚和自我懷疑中,失神喃喃自語:

“怎麼會……怎麼會不管用了呢?明明是一樣的筆法……師父就是這般教的啊……為甚麼……究竟哪裡出錯了?”

江木懶得理會他,筆尖飽蘸殷紅硃砂,落筆如風,筆走龍蛇。

寥寥數息之間,一道筆意流暢,結構玄奧的符籙便已繪成。

他拿起新畫好的符籙,走到被壓制的書生面前,一把扯開對方胸前的衣襟,直接將符籙拍貼在其心口的位置。

符籙貼上的瞬間,彷彿有一圈清光盪開。

原本嘶吼不止的年輕書生一顫,眼中的赤紅竟迅速褪去,口中發出幾聲無意識的囈語後,腦袋一歪,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之中。

屋內一片寂靜,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親眼目睹這一幕,道士徹底懵了,張大了嘴巴,一副活見了鬼的表情。

江木將硃砂筆丟回桌上,對婦人囑咐道:

“將此符貼夠三日,期間切勿觸碰沾水。三日之後午時,再將此符揭下。之後讓你兒子每日多曬曬太陽,靜養一段時日便無大礙了。”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這書生中邪已有一月之久,顯然不可能是近期犯案的那個兇手。

沒有再調查下去的必要了。

江木離開後,年輕道士還沒回過神來,直勾勾盯著書生胸口的符籙發怔。

這符……畫得也太漂亮了!

他在崇天觀修習數年,見過師父和師兄們畫過無數符籙,卻從未見過如此寫意瀟灑,渾然天成的雲篆。

乍一看,與他之前畫的似乎有幾分形似。

但其中筆意勾連和道韻流轉,卻簡直是雲泥之別,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仙……仙長,”

婦人望著地上酣睡的兒子,嚥了口唾液,小心翼翼的問道,“接下來該做甚麼?我兒應該沒事了吧。”

“啊?你問我?”

年輕道士眨眨眼,一臉茫然,“我……我也不知道啊。”

他忽然一個激靈反應過來,連忙衝出屋子。

可跑到院外,長街寂寂,哪裡還有江木的半點身影,直後悔得捶胸頓足:“啊啊啊!我怎麼就讓他走了呢!”

“臭小子,你在這兒鬼嚎甚麼!?”

身後驀然傳來一聲呵斥,嚇了道士一跳。

“師父?”

道士轉過身,卻見是自家師父文鶴道長,愕然道,“您不是說今天有事,不來嗎?”

“還不是怕你小子出了差錯,特意趕過來看看。”

身材臃胖的文鶴道長擤了把鼻涕,在鞋底抹了一下,沒好氣地問道,“沈公子的‘鎮煞符’換好了沒?他現在情況如何?”

叫小海的道士快速說道:

“師父,沈公子情況比原來更嚴重了。我畫了兩道符根本不管用,後來……後來一個衙門的差役過來,隨手畫了一張符貼上去,結果沈公子就……就睡過去了……”

“甚麼!?”

不等小海說完,文鶴道長臉色大變。

“胡鬧!符籙是能隨便讓人亂畫的嗎?簡直是胡鬧!會出人命的!!”

文鶴道長又驚又怒,急忙衝進屋子。

屋內,正準備將沈公子抬上床的兩個大漢和婦人,見崇天觀頗有名望的文鶴道長出現,連忙恭敬行禮。

文鶴道長一眼就看到了沈公子胸口的符籙,胖臉瞬間鐵青,三兩步衝到榻前,抬手就準備將符籙撕下,以免釀成大禍。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符籙的剎那,卻突然僵住了。

“這是……”

他直勾勾地望著胸口那張筆意流暢,道韻渾然天成的符籙,眉頭緊緊鎖起。

看著看著,他的眼睛逐漸瞪大。

瞳孔因震驚而收縮。

文鶴道長好似被雷劈中了一般,渾身一個哆嗦。

他用力揉了揉眼,確定自己沒眼花,幾乎趴在了沈公子的身上,貪婪審視著符籙的每一筆每一劃,聲音顫抖:

“這……這……這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這才是真正的‘鎮煞符’!這才是最完整的‘鎮煞符’!”

“難怪觀裡傳承的那幾處關鍵筆劃總是勾連不上,難怪總覺得那裡缺了半紋神韻……原來是這樣!”

他伸手想觸控符籙上的筆跡,卻又怕褻瀆了這份“神蹟”,整個人興奮得直哆嗦,身上的肥肉都顫個不停。

一旁的婦人和那兩名大漢看得一頭霧水。

尤其是婦人,見這位道長在自己兒子身上“聳動”不停,面色更是古怪。

若非對方是名望頗高的文鶴道長,恐怕早將其當成變態趕出去了。

“小海!小海!”

文鶴道長激動大喊。

小海趕忙湊上前來:“師父,弟子在。”

他這是第二次見到師父如此失態。

第一次,還是多年前師父偷偷帶他去青樓“傳道”,被師孃當場抓獲的時候。

文鶴道長一把揪住徒弟的衣襟,激動得唾沫星子橫飛:“誰?!畫這符的那位高人是誰?快!快帶為師去拜見!”    小海乾巴巴回道:“我不知道啊,就是一衙役。”

“啪!”

小海被一巴掌打在地上。

文鶴道長不顧形象地騎在徒弟身上,掐住對方脖頸搖晃:

“你個榆木腦袋!你不知道問高人名諱嗎?你不知道請高人留下住址嗎?衙役?你當你師父是老糊塗?”

“咳咳……師、師父息怒……”

小海被掐得直翻白眼,慌忙說道,“他就穿著差服……咱們……咱們可以在燕城或附近州縣的所有衙門慢慢找……”

“那還等甚麼?趕緊跟我去找!”

文鶴道長也顧不上甚麼儀態風度,如同一團滾動的胖雲,火急火燎地衝出了屋子。

小海趕緊跟上。

只留下屋內三人面面相覷。

——

——

又接連拜訪了兩家嫌疑人,一整日奔波下來,江木依舊沒有獲得實質性的進展。

“已經排除了六家,還剩下最後三家。安叔說過,他的直覺告訴他兇手就在這幾家之內。那麼剩下的這三家,就是需要重點排查的物件了。”

江木並不懷疑安成虎的直覺。

二十來年積累的斷案經驗,為他贏得了“神捕”的讚譽,這絕非浪得虛名。

拖著些許疲憊回到家中,嬸嬸正在廚房裡忙活。

院子裡,除了那隻讓江木一直糾結該“清燉”還是“紅燒”的大白鵝外,還多了一個小不點。

“老大!”

看到江木,那隻小不點“嗖”的衝了過來。

手裡還揮舞著一把木劍。

“看招!”

還沒撲到江木面前,她就被腳下的石頭絆倒,“噗通”一聲摔了個狗吃屎,手裡的木劍也脫手飛了出去。

江木面無表情地跨過她,順便一腳踹開擋道的大白鵝,問道:

“今天怎麼沒在家做功課?”

小不點癟著小嘴本想哭,但看到大白鵝被踹,連忙一骨碌爬起來,跑過去心疼地抱起大白鵝。

然後又撿起木劍,屁顛屁顛湊到江木身邊,繃著一張小圓臉,氣鼓鼓地興師問罪:

“老大,為甚麼不帶我出去玩?難道是本女俠不配嗎?”

小女孩七八歲左右,個頭還沒江木的腿高,兩個小發包用綢帶扎得沖天高。

一張小臉圓嘟嘟,帶著十足的嬰兒肥,捏起來必然軟糯Q彈。

而江木也是這麼做的。

雙手捏住小女孩粉嫩臉蛋,左右揉捏。

直到小女孩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裡蓄滿了霧氣,小嘴一扁,大有發動音波攻擊的架勢,江木這才鬆手。

隨即變戲法似的拿出一串紅豔豔的糖葫蘆。

“哇——呃?”

看到眼前糖葫蘆,小女孩即將溢位的哭喊瞬間卡殼。

她眉開眼笑,一把搶過糖葫蘆:

“謝謝老大。”

江木揉了揉她的發包,問道:“聽你大姐說,你哥養的那隻小雞丟了,他找到了沒?”

“哦,你說阿鯤啊。”

石霜穗很仗義的摘下一顆糖葫蘆,硬塞進大白鵝的嘴裡,說道,“還沒呢,可能是它知道自己的孃親被笨石頭吃了,就離家出走了。”

江木有些好笑問道:“誰跟你這麼說的?”

“大姐啊。”

小女孩一雙大眼睛清澈無瑕,瞳仁極黑,眼白泛著淡淡的藍,看人時帶著種不設防的憨純。

“那隻老母雞就是被笨石頭吃掉了嘛。大姐說要給他補補腦子,連我都沒吃多少,就吃了兩個雞腿,一個雞屁股……”

石霜穗撅起小嘴,一臉難過。

江木又忍不住捏了捏她那Q彈的臉蛋,說道:

“以後你哥就要跟我去衙門當差辦事了,沒空陪你玩了。你在家要好好聽雨渘姐的話,認真做功課,知道嗎?”

“不行,我也要去衙門!”

石霜穗一聽自己即將被“組織”拋棄,那還了得?連忙像只八爪魚似的死死抱住江木的大腿,

“你們出去玩憑甚麼不帶我?咱們可是一起磕過頭的,有福一起福,有難石頭難。”

“你這個年齡段,你這個階段,你怎麼好意思光想著玩?有點出息行不行,好好學習才是你現在該乾的正經事。”

江木甩了兩下沒甩開,衝著大白鵝吹了聲口哨。

大白抻著長脖子,對著小丫頭撅起的屁股就是一頓猛啄。

“哇呀呀!”

小丫頭吃痛,哇哇叫著鬆開了手,眼淚汪汪地瞪著江木,“老大你變了。”

江木懶得跟她扯皮,一把拽住她的後衣領,像提溜一隻小貓崽似的將她拎起來。

正準備順手扔回隔壁院子,眼角的餘光卻瞥見院門口停下了一輛眼熟的馬車。

一位身段熟腴曼妙,氣質冷豔的美婦正從車廂出來。

婦人下了馬車,揮手示意女護衛等在原處,自己則徑直進入院內,行走間裙布緊繃,勾勒出大磨盤,自帶一股上位者氣場。

“唉,看到這女人就頭疼。”

江木小聲嘀咕了一句,順手將還在撲騰的石霜穗放到身後,整了整衣衫,上前拱手行禮,“卑職見過掌司大人。”

石霜穗從江木身後探出圓潤小臉,好奇打量著這位不速之客。

當她的目光落在美婦那過於傲人的某物時,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腦袋,一雙大眼睛登時瞪如銅鈴。

媽耶……

比我的頭還要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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