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烈的藍紫色龍息在暴蠑螈口中瘋狂凝聚,高溫扭曲了周遭的空氣,連下落的碎石都在靠近的瞬間熔成了赤紅的岩漿。
獵人J看著下方舉著整面山體、渾身是血已是強弩之末的鐵掌力士,眼底沒有半分動容:
“燒乾淨,連帶著這片山谷,一點痕跡都別留。”
暴蠑螈喉嚨裡發出暴戾的嘶吼,蓄滿的龍息即將噴薄而出,就要連人帶石,把下方的一人一寶可夢徹底焚成灰燼。
在這千鈞一髮的瞬間,不遠處的山林裡傳來一聲震得山谷都在轟鳴的爆呵,如同平地驚雷,帶著強者獨有的霸道威壓,轟然炸響:
“放肆!!”
話音未落,兩道身影如同閃電般竄出!
通體覆蓋著灰色巖甲的大巖蛇如同出山狂龍,數十米長的身軀在山谷間舒展,巨尾裹挾著破風的銳響,泛著刺眼白光的鐵尾狠狠抽在了即將落地的龍息之上!
“嘭——!!”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藍紫色的龍息與鋼鐵巨尾轟然相撞,狂暴的衝擊波向四周炸開,漫天碎石瞬間被碾成齏粉。
幾乎在同一時間,四隻手臂的怪力化作一道殘影,瞬間衝破煙塵衝到鐵掌力士身邊,穩穩托住了鐵掌力士已經抖得快要撐不住的巨石。
守住光罩同時撐開,如同堅不可摧的圓形屏障,將所有飛濺的碎石、餘波盡數擋在外面,連一粒灰塵都沒落到陳硯和鐵掌力士身上。
巨石被接下的瞬間,繃到極致的鐵掌力士終於脫力,厚大的手掌一鬆,順著巖壁滑坐下來,渾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痙攣,嘴裡還在無意識地低吼著,目光卻死死鎖著身邊昏迷的陳硯,直到確認他毫髮無傷,才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撐起守住光罩、接下萬噸巨石的同時,怪力還騰出了空閒的第四隻手,對著暈過去前還在護著陳硯的鐵掌力士,認認真真地豎了個大拇指,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敬佩。
煙塵緩緩散開,希巴的身影穩穩落在了光罩前。
他依舊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格鬥背心,渾身肌肉賁張,平日裡總帶著爽朗笑意的臉此刻冷得像萬年寒冰,周身翻湧的格鬥系氣場壓得周遭的空氣都徹底凝滯了。
他先是回頭,透過光罩深深看了一眼昏迷的陳硯和脫力的鐵掌力士,確認兩人暫無性命之憂後,才緩緩抬眼,看向崖頂的獵人J,聲音不大,卻帶著足以穿透風嘯、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的威壓,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這個少年,是我希巴的弟子!”
這句話,透過還卡在巖壁縫隙裡、頑強運轉的直播無人機,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全國每一塊螢幕上。
觀眾席上的鐵拳道館眾人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傑哥舉著大喇叭嘶吼著,嗓子都喊啞了;
葉小龍懸到嗓子眼的心徹底落了地,眼淚混著笑意往下掉,抱著懷裡的卡拉卡拉又蹦又跳。
常青市的陳家,林晚抱著哭到發抖的陳玥,終於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癱坐在沙發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陳默握著手機的手終於鬆開,指尖早已被掐出了血印,嘴裡反覆念著“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可達鴨也終於放下了抱著腦袋的手,頭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蔫蔫地趴在沙發上。
香薰道館的辦公室裡,瑪繡看著螢幕上穩穩站在光罩前的希巴,終於鬆了口氣,放下了已經撥通聯盟搜查局最高指揮部的手機。
只有帝都江家的私人影院裡,江辰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癱在真皮沙發上,渾身抖得不成樣子,手裡的酒杯摔在地上,猩紅的酒液濺了滿褲腿他都渾然不覺。
他得罪的,不是一個沒背景的野路子訓練家,是聯盟四天王希巴,親口認下的弟子。
江家就算在帝都再有勢力,也絕不敢和一位正統聯盟四天王叫板。
崖頂的獵人J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雖有高階天王級的實力,手裡的暴蠑螈更是身經百戰的準神,但她比誰都清楚,自己和正統聯盟四天王之間,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更何況希巴本就是以攻防極致的格鬥系見長,最擅長正面硬撼,真纏鬥起來,別說脫身,能不能撐過十個回合都是未知數。
她沒有絲毫猶豫,亡命之徒的果決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升空!走!”
暴蠑螈發出一聲暴戾的嘶吼,巨大的血色翅膀猛地扇動到極致,雙翅掀起的狂風瞬間掀翻了周遭的碎石,捲起漫天煙塵,幾乎在指令落下的瞬間就爆發出了極限速度。
音爆聲刺破山谷,身軀如同血色箭矢般直衝天際,眼看著就要刺破雲層、遁入雷達都難以捕捉的平流層,只要衝進高空,就算是四天王希巴,也絕無可能追上它!
可就在它即將刺破雲層、逃出生天的前一秒,一股浩瀚、冰冷、暴怒到足以撕裂虛空的超能力氣息,驟然自虛空深處轟然爆發!
那氣息太過恐怖,太過磅礴,不是席捲而來的風浪,而是從宇宙深處坍縮而下的極寒怒潮,瞬間填滿了整座山谷的每一寸空間!
連周遭的時間都彷彿在這股氣息下放慢了流速,堅硬到能扛住格鬥系大招的花崗岩山體,連最核心的巖芯都在這股無形念力下無聲崩解,化作漫天細塵;
正在低空翱翔的大王燕、兇性十足的大嘴雀,乃至藏在石縫裡的落雷獸,所有野生寶可夢都在氣息掃過的瞬間渾身僵直,連一絲掙扎的力氣都沒有,飛行系的寶可夢翅膀徹底鎖死,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直直墜落。
剛才還爆發出音爆般速度的暴蠑螈,瞬間發出一聲撕心裂肺卻被死死卡在喉嚨裡的悲鳴。
巨大的血色翅膀像被無形的鋼鐵焊死在了半空,連最細微的扇動都做不到,整隻龍如同被一隻跨越虛空而來的神明之手,從骨骼到血脈、從鱗片到神經,完完全全攥在了掌心,硬生生釘死在距離雲層只有一步之遙的半空。
體內剛剛還在沸騰的龍系能量,如同被投入極寒冰獄的洪流,瞬間凍結、崩解,連一絲龍息都蓄不起來,只能任由恐懼順著脊椎直衝頭頂,渾身鱗片不受控制地簌簌發抖,連瞳孔都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