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雖性格衝動,但身體素質並不算差,再加上對希巴的崇拜與“共練”宗旨的認同,他幾乎是第一個衝上擂臺的。
戴上拳套後,他學著學徒的樣子擺出格鬥姿勢,哪怕出拳動作笨拙,力道也控制不佳,頻繁被對手抓住破綻放倒在地,護具與檯面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可他半點不氣餒,每次被放倒都立刻咧嘴爬起來,抹掉臉上的汗水,眼神愈發興奮:
“再來!剛才那招好牛逼啊!教教我!”
對手見他態度誠懇,也耐心指點他的抱架姿勢與閃避技巧。
趙磊學得飛快,漸漸從毫無章法的亂打,變得能勉強格擋反擊,哪怕依舊輸多贏少,臉上卻始終掛著興奮的笑容,每一次進步都讓他愈發投入。
李哲的處境則截然相反。他疏於鍛鍊,身形消瘦,體力本就遠不如其他訓練家。
訓練場上的器材分為常規款與針對女性訓練家的削減款,蘇沐雨已經自然地加入了幾位女性訓練家的團體,用削減款啞鈴練習臂力,動作標準流暢,呼吸節奏平穩,顯然適應得很好。
可李哲看著那批削減款器材,臉頰瞬間漲得通紅——讓他一個男生用女性款器材,實在拉不下臉。
他硬著頭皮扛起一副常規款啞鈴,剛舉到胸前就手臂發軟,“哐當”一聲摔在地上,啞鈴滾動的聲響引來周圍幾道目光,讓他愈發窘迫。
輪到做俯臥撐時,他撐在地上,胳膊抖得像蝴蝶,揚起的風差點把旁邊圍觀的小火龍扇感冒,惹得小火龍不滿地叫了兩聲。
對打環節更是慘不忍睹。李哲出拳綿軟無力,閃避動作遲鈍,沒幾個回合就氣喘吁吁,扶著圍欄連連擺手,最後乾脆癱坐在擂臺上拍地認輸,成了訓練場上公認的“吊車尾”,慘遭趙磊無情嘲笑。
更讓他哭笑不得的是,他的小火龍因為平時暴飲暴食,肚子上攢了一圈小肚腩,在無指令對練中跑兩步就氣喘吁吁,沒了他的指揮更是慌了神,被一隻無畏小子追著打,差點把孩子嚇哭。
與幾位初學者的洋相頻出不同,陳硯的畫風截然不同,他憑藉長期鍛鍊積累的紮實底蘊,在訓練家中迅速站穩了腳跟。
沒有急於上擂臺,而是先站在一旁觀察學徒們的切磋,留意他們的出拳角度、格擋技巧與步法移動,遇到不懂的地方,便主動上前向資深學徒請教。
一旦登上擂臺,他便立刻拿出寶可夢對戰時的專注與狠勁:抱架規範嚴謹,出拳果斷利落,閃避靈活精準,也絕不畏縮退讓。
這種“能學敢拼、不怕受傷”的勁頭,讓希巴的學徒們對他刮目相看——不少新人因為怕受傷而束手束腳,唯有陳硯放開了手腳,每一次切磋都全力以赴。
沒有了訓練家的指令,寶可夢的對練區成了一場完全自主的實力博弈,每隻寶可夢的天性與特長都被展現得淋漓盡致。
火恐龍從小火龍時期起,就一直在陳硯的監督下堅持鍛體,身體素質遠超普通同類。
如今置身於一群快拳郎、飛腿郎和火爆猴之間,非但沒有絲毫怯場,反而興奮得尾焰暴漲,熊熊燃燒的火焰映亮了半邊場地。
這群格鬥系寶可夢的強悍戰力,恰好給了他放開手腳的機會——每一場對戰都打得酣暢淋漓,招式的銜接、力量的控制都在實戰中肉眼可見地精進,主打一個戰鬥,爽!
索羅亞玩夠了障礙跑酷,一開始也興沖沖地想衝進格鬥系寶可夢的混戰裡,結果剛近身,就被一隻靈活的大蔥鴨用粗壯的大蔥狠狠抽中,直接飛出去摔了個四腳朝天。
他哼哼唧唧地爬起來,甩了甩腦袋,顯然意識到自己的近戰能力不佔優勢,扭頭就跑到了遠端訓練區,找上了正在練習的奇魯莉安和九尾。
呱呱泡蛙體型嬌小,在以力量見長的格鬥系寶可夢面前,硬碰硬經常吃虧——被腕力的手刀拍飛、被豪力的臂錘震得發麻都是常事。
但他性子堅韌,從不肯認輸,每次被打飛都立刻靈活地跳起來,利用自己的敏捷繞到對手身後,用泡沫光線干擾視線,再趁機用拍擊偷襲。
哪怕每次對戰都佔不到明顯便宜,也依舊樂此不疲地穿梭在對戰場地裡,總結經驗,調整戰術,韌性十足。
鐵掌力士和赫拉克羅斯則是全場最從容的存在。
鐵掌力士早年在江家就進行過類似的無指令對練,經驗豐富,面對快拳郎的連續猛攻,淡定地用手臂格擋,找準時機一記劈瓦就能逼退對手,沉穩的姿態宛如戰場老將;
赫拉克羅斯更是把這裡當成了“後花園”,跟著錢爺爺常年鍛體讓他力量十足,跟了陳硯後還經常有被火恐龍壓制的經歷,如今對上其他寶可夢自然不遑多讓——堅硬的大角頂飛衝上來的腕力,劈瓦壓制緊接而來的火爆猴,完全適應這種無拘無束的對戰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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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切磋結束,陳硯走下擂臺,摘下拳套,擦了擦手上的汗,走到休息區的長椅旁坐下。
剛喘了口氣,一個罐裝飲料突然從側面拋了過來,他下意識抬手接住,冰涼的觸感瞬間緩解了幾分燥熱。
“接著!”
來人是上一場和他對打的少年,留著一頭乾淨利落的短寸,面板是健康的小麥色,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額頭上還沾著未乾的汗水。
他挨著陳硯坐下,揉了揉大腿——那裡正是剛才擂臺上被陳硯踢中的地方,“兄弟,你肯定有基礎吧?動作和反應都不像新手。”
陳硯笑了笑,擰開飲料罐喝了一口,清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疲憊感消散了不少:
“沒有系統學過,不過平時給我的寶可夢指導動作,跟著也就琢磨了一點格鬥基礎。”
“那也很厲害了!”
少年豎起大拇指,“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我叫葉小龍,是希巴大師道館的學徒,來這裡幫忙打理道場的。”
“我叫陳硯,很高興認識你。”
陳硯伸出手,與葉小龍用力握了一下,然後指了指對戰區裡自己的寶可夢,“那些都是我的夥伴。”
葉小龍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當看到火恐龍、赫拉克羅斯等寶可夢的對戰場景時,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呼:
“嘶,這些都是你的寶可夢?戰力都挺強啊,尤其是那隻火恐龍,跟格鬥系對戰都不落下風,我們剛才還討論這是誰的。”
“對啊,家裡還有一隻可達鴨,不過它對訓練不太感興趣,這次就沒帶過來。”陳硯淡笑,突然想起自家擺爛的胖鴨子,他要是來了,估計能和李哲的小火龍做個伴。
此刻,正在家裡吃著紅豆包唱著歌的可達鴨突然一陣心悸,看了看被他搞的亂七八糟的客廳,包裝袋四散在沙發前面的地毯是,啃剩的水果核擺在茶几上,想起現在家裡只剩自己一隻鴨,又放下了心,陳硯不在家,鴨鴨稱大王!
只要在林晚和陳默回來之前打掃乾淨,就不會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