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夢銀色的身軀懸浮在懸崖半空,懷抱著陳硯與拉魯拉絲,紫色的眸子冷冽如冰,與僵立在半空的裂空座遙遙對視。
一銀一黑,巨大的壓迫感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裂空座金色的豎瞳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超夢的眼神卻毫無波瀾,平靜得如同深潭。
這場無聲的對峙持續了良久,裂空座碩大的腦袋微微偏了偏,目光落在超夢懷裡的陳硯身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吃味”,像是在不滿本該屬於自己的關注被搶佔。
最終,它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龐大的身軀一轉,重新鑽入厚重的雲層,消失不見,只留下呼嘯的風聲迴盪在山谷間。
超夢的視線終於收回,落在陳硯還在汩汩冒血的手腕上,長長的睫毛微微低垂,遮住了眸底一閃而過的微光。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赫赫風聲,如同驚雷滾過山林。
陳硯循聲望去,只見一道綠色的身影衝破煙塵,蘇璃騎著一隻身形矯健的沙漠蜻蜓,正以極快的速度疾馳而至。
她的目光掃過懸崖邊的超夢與陳硯,又落在下方依舊混亂的戰場——能量波動瘋狂爆破,碎石與斷木不斷墜入深不見底的峽谷。
一隻皮皮不知何時騎到了一名R組織成員的肩頭,小巴掌掄得飛快,“啪啪啪”的巴掌聲清脆響亮,把那成員打得暈頭轉向;其餘R組織成員還在試圖壓制暴動的皮皮族群,卻被落石逼得節節敗退,狼狽不堪。
“蘇老師!我沒事!”陳硯立刻高聲喊道,生怕蘇璃分心,“你先解決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蘇璃眼神一凝,見陳硯雖狼狽但氣息平穩,超夢雖散發著強大壓迫感卻並無惡意,立刻點頭應道:“好!你們小心!”
話音未落,沙漠蜻蜓猛地俯衝而下,翅膀扇動的氣流捲起漫天塵土,直奔戰場中心的鐵甲暴龍而去。
“沙漠蜻蜓,龍爪!”蘇璃的指令乾脆利落。
沙漠蜻蜓鋒利的爪子泛著淡綠色的龍威,狠狠拍在鐵甲暴龍的背上。
鐵甲暴龍本就與火恐龍纏鬥一番,現在又分心對付到處亂竄的皮皮,根本無力抵擋道館級寶可夢的攻擊,慘叫一聲,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失去主力的R組織成員瞬間潰不成軍,被沙漠蜻蜓的旋風和隨後趕來的皮皮族群團團圍住,再也沒了反抗之力。
陳硯鬆了口氣,抬頭便與超夢的紫色眸子再次對上。
超夢沒有多餘的動作,抱著兩人緩緩上升,穩穩落在懸崖邊緣的平地上。
赫拉克羅斯立刻扇動翅膀趕了過來,看到超夢時,巨大的複眼裡閃過一絲忌憚——超夢身上的強大氣息讓它本能地犯怵,但看到陳硯和拉魯拉絲安全無恙,還是小心翼翼地湊到旁邊,“嘿呀嘿呀”地輕聲叫喚。
拉魯拉絲從陳硯懷裡探出頭,金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超夢,小手輕輕抓住陳硯的衣角,不再像之前那般害怕。
山腳下,警笛聲隱約傳來,幾輛警車停在山林入口,顯然是開不進崎嶇的山路。
幾道橙黃色的身影從車上躍下,正是聯盟治安官的風速狗,它們動作迅捷地扎入樹林,朝著山腰方向快速趕來,腳步聲在山林裡格外清晰。
超夢見到有人逼近,抱著陳硯的手臂微微收緊,隨即輕輕將他和拉魯拉絲放在地上。
不等陳硯開口,超夢抬起手臂,掌心凝聚出一顆晶瑩剔透的治癒水滴,泛著柔和的藍光,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水滴緩緩飄向陳硯的手腕,在觸碰到傷口的瞬間,化作一團溫暖的光暈,包裹住被斷木貫穿的傷口。
陳硯只覺得一陣清涼的感覺傳來,手腕上的劇痛瞬間消散,原本血肉模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斷裂的血管、破損的肌肉快速修復。
不過短短几秒,那猙獰的貫穿傷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撕裂的衣袖和乾涸的血跡,證明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痛苦並非幻覺。
治癒完成,超夢掌心的藍光漸漸散去。它看了陳硯一眼,沒有說任何話,甚至沒有留下一絲氣息,銀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原地微微一晃,便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陳硯愣愣地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手腕,又看了看超夢消失的方向。
他不是第一次見識到超夢的強大,但這種不費吹灰之力便治癒致命傷口的能力,依舊讓他心驚。
“嘿呀?”赫拉克羅斯湊過來,用大角輕輕碰了碰陳硯的手腕,見確實沒事,才鬆了口氣。
拉魯拉絲也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陳硯的手腕,又抬頭看了看他,小臉上滿是擔憂:“拉魯~”
“我沒事了,真的沒事了。”陳硯回過神,笑著摸了摸拉魯拉絲的小腦袋,又拍了拍赫拉克羅斯的大角,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遠處,蘇璃已經徹底控制了局面。R組織成員被皮皮族群折騰得鼻青臉腫,一個個狼狽地蹲在地上,被隨後趕到的治安官戴上手銬,押往山下;
受傷的皮可西和皮皮們被治安官帶來的吉利蛋治療著,原本萎靡的氣息漸漸恢復;那些私造的黑球被全部沒收,堆放在一旁。
此時,蘇璃已經徹底控制了局面,騎著沙漠蜻蜓飛了過來。
她落在陳硯身邊,目光先是掃過他完好無損的手腕,又瞥了眼空蕩蕩的懸崖邊,那神秘銀色寶可夢已然不見蹤影。
她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卻沒有追問,只是語氣帶著後怕:“你沒事就好!剛才那隻寶可夢……”
“是位路過的前輩,幫了我一把。”陳硯含糊地回應,沒有透露細節。
蘇璃瞭然地點點頭,也不再多問——有些事,問得太清楚反而不妥。她能看出陳硯不願多談,便順著話題轉移:
“R組織的人已經被控制了,治安官也快到了,你先整理一下,我去看看皮皮族群的情況。”
陳硯點頭應下,看著蘇璃轉身離開的背影,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夕陽漸漸沉入西山,山林裡的光線越來越暗。治安官過來做了簡單的筆錄,記錄了R組織的罪行和現場情況,對陳硯和蘇璃表達了感謝。
皮皮族群圍在旁邊,對著陳硯和拉魯拉絲“皮皮”叫著,像是在道謝,又像是在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