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金鰲島的場地佈置進入收尾階段。
天然擂臺區三千多處,每處都經過精心挑選和改造。
有的擂臺設在懸崖頂上,下面是萬丈深淵。
有的設在瀑布後面,水簾擋住了視線。
有的設在火山口邊緣,地熱烤得空氣都在扭曲。
弟子們在場地上穿梭,有的在測試擂臺陣法的穩定性,有的在記錄場地的地形特徵,有的在討論哪些擂臺適合哪些型別的比賽。
金鰲島上的直播來來回回測試了百餘次,每次都完美透過。
三千六百個陣眼同時運轉,畫面從各個角度傳回總控臺。
陣法堂的弟子們盯著光幕,手指在控制檯上飛舞,切換畫面、調整角度、放大區域性。
鐵算盤站在總控臺後面,看著光幕上那些清晰的畫面,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這畫面,這清晰度,這次選拔,一定能載入史冊。”
嚴婆站在他旁邊,面無表情。
“前提是別出岔子。”
“出不了岔子。”
鐵算盤拍著胸脯。
“陣法堂和煉器堂聯手,能出甚麼岔子?”
嚴婆看了他一眼。
“你上次也這麼說,然後你算錯了一筆賬,教內虧損了三十萬貢獻點。”
要不是相信他,她能當初把他丟進禁閉室裡去。
鐵算盤的手僵在胸口,那是他抹不去的黑歷史啊。
不就是因為直播玉符大賣,他多喝了幾杯酒,導致隔天算錯了賬,至於嗎?
“……那件事能不提了嗎?”
“不能。”
嚴婆白了他一眼,身為先天算盤化形,算錯賬就是不可饒恕的錯,他要是這次再敢出岔子,她就把他的算盤拆了當柴燒。
鐵算盤苦著臉不敢說話,只能眼睜睜看著嚴婆揹著手離開總控臺,心裡只覺得牙疼,這婆子怎麼就揪著他這點錯不放呢。
也就是除了他,還有誰會喜歡她。
心疼自己,怎麼就愛上了這麼個寶貝硬疙瘩。
通訊玉符頻道里,戰術討論越來越激烈。
“我覺得這次選拔,孔宣師兄至少前三。”
“不一定,教內大羅三萬多個,個個都不是吃素的。”
“但孔宣師兄有五色神光啊。”
“五色神光也不是無敵的,上回他在火山口布陣,消耗了不少,不知道恢復了沒有。”
“恢復了,我在藏經閣看見他了,氣色不錯。”
“你怎麼知道他氣色不錯?你盯著人家臉看了?”
“……我沒有。”
“你肯定盯著看了。”
“你能不能聊正事?”
“好好好,正事~,你們覺得大鵬能進前一百嗎?”
頻道里沉默了很長時間。
“下一個話題。”
大鵬本人發了一條訊息。
“我能!!!”
沒人理他。
大鵬又發了一條。
“我真的能!!!”
還是沒人理他。
大鵬氣得把玉符摔了,然後又趕緊撿起來,擦乾淨。
距離選拔開始只剩最後三年。
洪荒大地已經被農教弟子修復得七七八八。
那些被巫妖大戰撕裂的地脈,一條一條地被接上。
那些被煞氣汙染的土地,一片一片地被淨化。
那些被戰火燒燬的靈脈,一處一處地被重新啟用。
剩下的那些裂縫、汙染、死脈,已經不需要人手去修復了,洪荒自身的修復能力足以應付。
靈氣大陣在胎膜上日夜運轉,把混沌之氣轉化為靈氣,源源不斷地輸送到洪荒各處。
靈氣濃度在緩慢回升,靈植在重新發芽,靈獸在重新繁衍。
洪荒在自我癒合。
蘇渺把紫玉靈芝給了大師父。
老子接過那株紫玉靈芝的時候,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然後收進袖子裡。
“九轉金丹,缺的就是這一味主藥。”
蘇渺蹲在他面前,託著腮。
“大師父,煉成了給我一顆唄。”
老子看了她一眼。
“你要九轉金丹做甚麼?”
“吃啊。”
“你現在的修為,吃九轉金丹浪費。”
“那給師父們吃?”
老子沉默了片刻。
“我們自己會煉。”
蘇渺嘴角抽了一下。
“那給誰吃?”
老子沒回答,把丹爐取出來,開始煉丹。
火焰在爐底跳動,爐身上的陣紋一道接一道亮起來。
老子煉丹的時候,蘇渺就在太清峰上轉悠。
三年後,丹成。
丹爐開啟的那一刻,金光沖天,藥香瀰漫整座太清峰。
老子從爐中取出一枚圓滾滾的金丹,通體金色,表面流轉著紫色的紋路。
九轉金丹。
蘇渺湊過去看,“大師父,成了?”
“成了。”
“給我看看。”
老子把金丹遞給她。
蘇渺捧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看。金丹溫熱,像一顆跳動的小心臟。
“真好看。”
再接著蘇渺就把金丹順勢塞兜裡了,動作可謂是非常的自然。
她平時用不到,但她可以用來補充法力,或者獎勵弟子啊。
“大師父,選拔快開始了,我得回去看看。”
老子瞥了眼她的小動作,也不阻止,他的煉製的丹藥遲早都是給她的。
“大師父,你要不要跟我去農教看看?”
老子搖頭。
“人太多了,屆時我會和你二師父去的。”
蘇渺嘴角抽了一下,堂堂一介聖人,竟然會社恐?
“您是聖人,還怕人多?”
“不是怕,是煩。”
蘇渺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