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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第565章 大膽開麥

2026-04-08 作者:喬紅果

輪到準提開講。

他掃過臺下烏壓壓的人頭,最低地仙,最高大羅。

個個基礎紮實、道心通透,一看就是被好好打磨過的。

放在西方教,每一個都是親傳的料子。

他在西方教收個徒弟,得從洪荒各地翻找,翻上一個元會也未必能找到一個滿意的。

這裡坐著的,隨便拎一個出去,放在西方都是寶貝。

妙珩這丫頭,到底從哪兒搜刮來這麼多人才的?

準提心裡像吞了一整顆沒熟的梅子,酸得牙根發軟。

人和人,不能比。

一比就心塞。

“今日貧道講心性修持與業力化解。”

掌心浮出一朵白蓮。

花瓣層層綻開,蓮莖下是一團汙泥,濁黃髮黑,散發著令人不適的氣息。

白蓮從汙泥中長出,花瓣卻不染一塵,乾淨得像剛被雨水洗過。

“心性者,如蓮出淤泥而不染。”

他指尖一點,白蓮緩緩旋轉,懸在半空。

汙泥還在,蓮還是蓮。

兩不相干,各是各的。

臺下弟子紛紛睜大了眼睛,凝視白蓮。

白蓮緩緩旋轉,花瓣張開又合攏,像一朵真的蓮花在風中搖曳。

他用蓮瓣演示出淤泥而不染,蓮根扎進汙泥,花瓣卻不沾一塵。

“心性若淨,外物不染。

業力如泥,心性如蓮。

泥再濁,蓮自清。”

收起白蓮,換了一道佛光,像冬日裡的炭火。

“渡人先渡己。

己身不正,何以正人?

己心不明,何以明他?”

佛光在他頭頂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飄飄揚揚落下來,像下了一場金色的雨。

有弟子伸手去接,光點落在掌心,溫熱的,像被太陽曬過的石子。

元始坐在臺下,面色如常。

但他的指尖在膝上敲了兩下,比平時重了幾分。

出淤泥而不染?

渡人先渡己?

這是講給誰聽的?

講給紅雲?

講給他自己?

還是講給他聽的?

他又敲了一下,沒再想了。

準提再講到業力與因果時,臺下安靜得像空無一人。

“戰場之上,潰兵奔逃。

有人趁亂劫掠,有人見死不救,有人踩踏同袍。

業力由此而生。”

臺下弟子頻頻點頭,沒錯就是這個道理,所以他們農教才會定下那條入門的要求。

準提積極和臺下弟子互動,讓他們有疑問的可以大膽提出。

一個弟子站起來,臉紅到耳根,聲音怯怯的。

“聖人,如何化解自身業力?”

準提看著他,目光溫和。

“先認,後化,再渡。

認罪、化業、渡人,

三步缺一不可。”

那弟子愣住,嘴唇哆嗦了兩下。

“認……認罪?”

準提點頭。

“不認,何以改?

不改,何以化?

不化,何以渡?

你自己都還在泥裡,怎麼拉別人上岸?”

那弟子眼眶紅了,重重點了點頭,坐下去。

準提這幾句講得透徹,連老子都微微睜開眼,輕輕搖了搖手中蒲扇,眼裡閃過一絲讚許。

準提這人心機雖深,講道的本事,倒真有兩把刷子,把心性和業力講得這麼直白通透,放在洪荒,也沒幾個人能做到。

又一個弟子站起來,是個剛進新來的小師妹,臉漲得通紅,手指絞著袖口。

“聖人,農教的路子……能消業嗎?”

準提目光溫和得像在看自家晚輩。

“行善積德,農教的路子就挺好。”

何止是挺好,簡直是太好。

“梳理地脈、培育靈植、庇護弱小,樁樁件件都是化業的好法子。

再渡。渡人,也是渡己。

你幫一個人消了業,自己的業也輕一分。”

臺下弟子們互相看看,有人嘴角翹起來,有人挺了挺胸。

被聖人誇了,臉上有光。

準提看著他們那副與有榮焉的樣子,心裡那股酸勁兒又翻上來了。

你看這些弟子,個個都把農教當自己家,提起農教就滿臉驕傲,在聖人面前也敢挺直腰桿說話。

又一個弟子站起來,膽子明顯比前面幾個大,聲音洪亮,帶著點挑釁的意味。

“聖人,您和接引聖人誰更厲害?”

準提笑了,指著臺下的妙珩方向,打趣道。

“你家教主在這裡,怎麼不問這個問題問我呢?

難不成是怕她罰你去後山種三千年苦竹?”

臺下哄得一聲笑開,那個提問的弟子也撓著頭笑了。

蘇渺坐在高臺上,也忍不住笑起來,沒真的說話罰人。

準提等笑聲落下去,才慢悠悠開口回答這個問題。

“我們不分彼此。”

這問題他答過八百遍了。

靈山上多寶問過,連蘇渺那小丫頭都拐彎抹角問過。

答案永遠是這個。

不分彼此。

師兄就是他的另一面,他就是師兄的另一面。

臺下又有膽大的弟子眼珠一轉,大膽開麥。

“那您和元始聖人誰更厲害?”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在準提和元始之間來回轉。

準提往客席方向看了一眼。

元始端坐在蒲團上,像沒聽見。

“這個……你得問他。”

臺下鬨笑。

元始周身的氣壓低了幾分,終究沒開口拆臺。

離的最近的幾個弟子,悄悄往遠處挪了挪,生怕被捲進去。

準提彷彿甚麼都沒看見,依舊談笑風生。

又一個弟子站起來,是個女修,穿一身淡綠裙,眉眼彎彎的,看著就很活潑。

“聖人,西方教的‘淨土’,真有那麼好嗎?”

準提看著她,心想這丫頭問到了點子上。

“淨土不在別處,在心。

心若清淨,處處皆是靈山。

你在農教種地,心裡踏實,那就是你的淨土。

你在西方修行,心裡安定,那也是你的淨土。

西方教的淨土,不過是給心找一個安放的地方。”

那女弟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坐下了。

旁邊的人捅捅她胳膊,小聲問聽懂了嗎,她搖搖頭,又點點頭,一臉茫然。

準提繼續解答下一個問題。

臺下弟子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像連珠炮似的往外蹦。

準提答得從容,偶爾還開兩句玩笑,臺下氣氛熱得像過節。

又一個女弟子站起來。

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眼睛亮得像點了燈,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聖人……我、我……”

準提溫和地看著她。

“慢慢說。”

那女弟子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

“聖人,您講道的時候……能不能多笑笑?您笑起來……真好看。”

說完,她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軟綿綿地往後倒。

旁邊的人眼疾手快扶住她,掐人中、扇風、喂靈泉水,忙成一團。

準提站在臺上,嘴角抽了一下。

好傢伙,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被人誇好看,還是被這麼年輕的小女弟子當面誇。

連高臺上坐著的老子都彎了彎嘴角。

準提硬著頭皮維持住聖人的體面,只能對著臺下拱了拱手。

“承你吉言。”

他這話一說,那扶著女弟子的姑娘反倒更大膽了,對著臺上喊了一句。

“本來就好看嘛!準提聖人是我見過長得最好看的聖人!”

這下連線引都睜開眼,瞥了準提一眼,眼神裡帶著點少見的笑意。

準提看了蘇渺一眼,心想你這些弟子都是甚麼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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